赵建国定睛一看。
保密室的钥匙!
曾在马东梦境中看到的那柄只有冯景年才有资格保管,就算睡觉都从不离身的保密室钥匙!
张文宏,他就是那个间谍!
是他给胡进伟打开了那间保密室。
画面一转,来到了砺石湾英语角。
公园的一角,假山雕塑处。
张文宏四处扫了一眼。
用围墙边上的木头桩上取下一根铁丝。
这根铁丝一头带着弯钩。
张文宏用弯钩勾出了隐藏在假山缝隙中的物品。
那是一个被鱼线绑着的纸团。
张文宏将纸团打开。
上面写着。
“二号。
11月29日特产被拦截。
近期静默。
教授。”
看完后张文宏直接将纸团塞进嘴中咽了下去。
但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和平常一样与其他人一起练习外语。
赵建国心中有了更大的疑问。
张文宏的代号应该就是二号。
如果有二号,那有没有一号,三号,四号等等...
教授又是谁?
静默,张文宏难道有电台?
为什么不用电台联络,而是用纸团来交换信息?
赵建国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他不清楚过度使用能力会有什么后遗症。
赶紧退出梦境。
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休息。
他想着要不要立即举报张文宏。
有花瓶里的钥匙和油画,再加上上次在张文宏家中发现的德语笔记。
这些就足以证明张文宏是出卖机密的间谍。
可教授和可能存在的一号等人他还未解密其身份。
敌暗我明。
如果立即揭发张文宏,那么敌人就可能再次潜入水下,永远也无法找到他们了。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他还有很多机会入梦张文宏,在梦中搜集更多的信息,扒开他们隐藏的身份。
...
第二天一早。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沉睡的赵建国。
“谁啊?”
披上棉大衣,揉了下惺忪的睡眼。
稍微打开房门,许大茂贱兮兮的脸就趴在赵建国的门缝上。
“原来是你啊,有事么?”
“这周日爷们我结婚,在院里办婚礼,兄弟你得来捧个场啊!”
闻言,赵建国想到娄子要来了。
“那必须的啊,话说大茂你这速度有点快啊,这才相亲多久就要结婚了。”
许大茂掩盖不住喜色:“嗨,人家女方着急,我们家尊重女性,就按照女方的意思来了。”
“女方是谁啊?这都快结婚了院里一点消息没有。”
许大茂故作神秘:“过几天你就知道啦。”
“没事了?没事赶紧走吧,别影响我睡觉。”
赵建国把许大茂推出屋子,看了眼手表,才6点半,真是扰人清梦。
屋外的许大茂躲得快没被夹到脸。
用手摸了上衣兜:“嘿,这小子,我糖还没给他呢!”
今天厂里出了件大事。
上面最近成立了国防工业办公室。
厂里为了响应号召,保证轧钢厂的生产建设,将保卫科升级为保卫处。
由上方调来一位新处长全面主持保卫工作。
新官上任三把火。
新增设了治安科、消防安全科、门岗巡逻科三个科室。
原来的保卫科调整为内勤科了。
还是由汪崇义任职科长,在这场职务变动中他这个老科长甚至都没提上副处长。
以前在他手底下的兵,现在有3个都和他一个级别了,就连马东这个刚入职不久的都成了治安科副科长。
下属们看着他眼神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
就连他最近弄的那个门岗,也被新来的处长给废除掉了。
这一通变化,把他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打击的稀碎。
今一早,新处长就集结队伍,要看看他将要接手的是怎样的一支队伍。
这群保卫员懒懒散散又硬挺着立正的样子让新处长眉头直皱。
“听令,绕工厂跑步一圈!”
众人只能强挺着跑了起来。
处长看了一眼手表。
“咱们的保卫员以前太懈怠了,这是什么体质?这才跑多久就跑不动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靠他们能保卫轧钢厂么?”
新处长指着汪崇义说道。
汪崇义被指责的说不出话来。
“是是,以后一定加紧训练。”一位科长帮他解了围。
“咱们保卫处现在基层保卫员的名额增多了,我准备启用一批转业兵入职,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其他几位科长连忙恭维他。
保卫处这边影响不了赵建国他们的三车间。
但三车间的主任之争也越发明显了。
两人虽然都技术能力过硬,但其他方面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陈其乾这个人,虽然聪明,但都是小聪明。
在京城他是个外地人,带着一口上海口音,很难融入集体。
贫寒的出身使他变得吝啬,自卑,过于在乎别人的点评,过于看重别人的眼光,认为同事都瞧不起他。
相比陈其乾,张文宏虽然也是外地人。
但他对人热情大方,乐于助人,经常对有困难的同事慷慨解囊。
加上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外貌,如果不是赵建国知道他是间谍,肯定会认为他会是一个称职的车间主任。
陈其乾最近也是情绪低落,职务竞争上落入下风,上海老家的父亲又打长途电话来说他来了重病,急需医药费,但他却掏不起,只能让父亲在县城的医院住院。
无奈只好把买给冯书雅的收录机低价卖了二手,给父亲汇了过去。
但陈父的身体还是每况日下。
重重压力使他更是天天寒着个脸,让人无法接近。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个神通广大的乔敬堂乔大夫。
那个翻译外国论文的有钱人。
他是个医生,可能会有认识的人在上海。
他请假离开了轧钢厂,来到了医院。
骨科,乔敬堂的诊室。
敲了敲打开的房门,乔敬堂闻声起身查看。
陈其乾一进门就双手握住乔大夫的手。
“乔大夫,你可要帮帮我!”
乔大夫不了解情况,只能先把他按在椅子上。
“坐下,别急,怎么了?慢慢说。”
陈其乾用哽咽的声音说道:“乔大夫,我父亲,我父亲他患了重病,现在很危险。”
“那住院啊!”
“住了,但我老家是个贫困的县城,医疗条件很差,维持病情不恶化都很困难。”
“医生推荐我父亲转院,可我,可我,哎...”
陈其乾叹了一声,眼泪从眼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