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普通的22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我的祖母
    新陈代谢,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是我们无法逃脱的一个法则,不知道各位在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世,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在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世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没有任何的心理上的波动。



    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世,是在我五岁之前发生的,离我而去的是我亲爱的祖母。



    我的祖母,是一个和蔼可亲,勤劳淳朴的老妇人,她拥有着农村老一辈人的所有共同特征,封建保守,勤劳善良同时又愚昧且思想落后。



    他们那一辈人基本都是处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人,什么苦都吃过,普遍文化程度也不高。



    自我记事起,对我最好的人便是我的祖母,因为我的父母外出务工,没法照顾我,爷爷奶奶呢又因为爷爷工作的原因,爷爷工作的地方是县城里的信用社,来回家里不方便,所以爷爷基本都住在县城里信用社给安排的宿舍,而奶奶为了照顾爷爷的生活起居也搬去了和爷爷一起住,所以我五岁前基本都是祖母在照顾我。



    祖母和祖父很早就分家了,可以说是各过各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前面说我对我的祖父没什么印象,因为自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的祖父,而且祖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们两人的生活起居都是由爷爷兄弟四人负责,每家轮流照顾一个老人一个月,由于祖父早早地去世了,所以就只用照顾祖母,而祖母十分疼爱我这个重孙,所以经常在我的家里住。



    祖母无论去哪都会将我背着去,随时还为我冲好奶,装进奶瓶里给我喝,这也是我后来学会说话了,第一个叫的人是祖母的原因。



    祖母可以说是吃了一辈子的苦,可能在我出生后,照顾我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吧,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知道祖母是否幸福,至少在我现在回想起来祖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毕竟祖母平时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妇人,对爷爷他们都是很严厉的,这也导致了祖母很多时候不受待见,我记得在每家轮流照顾祖母一个月时,四爷爷的媳妇,也就是我的四奶奶就抱怨过祖母,不是很待见祖母,当然不止这一家吧,每家都对祖母有过抱怨,但祖母并没有理会,在她还有行动能力时,她都是一个人生活,偶尔会来依靠爷爷他们兄弟几人。



    祖母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年里,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很多时候走路都费劲儿,常年卧病在床,膝盖和身上的骨头因为年轻时经常干重活,导致劳损严重,老了之后基本就无法正常走路。



    但是就算是这样,祖母只要感觉到身体状态稍微好了一些,还是会将我背着到处逛,照顾我。



    但是好景不长,在祖母生病没多久后就去世了,我记得祖母去世那天是一个晴空万里的中午,那天卧病在床的祖母,叫妈妈将我抱去她的床边,说对我有话说。



    我依稀记得那天中午祖母对我讲的一些话,她对我说:祖祖要走了,重孙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我当时还很小,并不明白祖母对我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说完这些话后,祖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她最后还摸了摸我,我依然记得祖母去世时,是带着笑容的,或许是交代完了自己想说的吧,这也许就是预感吧,祖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把我叫去,嘱咐我吧。



    祖母去世后,没过多久爷爷他们就为祖母举办了葬礼,当时对于葬礼还没有太多的限制,祖母的葬礼办的很隆重,很盛大,祖母的棺材是由爷爷他们几人扛去下葬的。



    葬礼那天我记得天上飘着毛毛细雨,周围很多人都来参加了,然后爷爷他们都穿着丧服,我当时不懂那是什么,还觉得挺好看的,当然,我也穿着丧服。



    祖母下葬时,敲锣打鼓,丧乐很想,撒了很多纸钱,很多人都来到祖母的墓前跪拜,最后所有人还为祖母哭丧,当时的我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在那跪着哭丧,很不理解反而觉得很好笑,于是我和小伙伴们也一起学着大人们在那一起哭丧。



    表面上学着大人一起哭丧,但内心实际上根本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有趣,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为了谁而哭。



    现在想来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恶,很绝情吧,即使自己当时不懂什么是死亡,不知道祖母去哪了,也不应该会觉得好笑,葬礼完成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祖母,我也并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和我玩耍了,只是在之后会在梦里梦见祖母,梦见祖母来看我。



    就像我的那只狼犬一样我再也没有见过了,这是我第二次失去了对我很重要的人和东西。



    只怪自己当时真的太小,对生命和死亡的概念根本没有一点,祖母走了我也没有为祖母感到悲伤,在祖母的葬礼上为她留下真诚的泪水,现在想来可能是祖母最后一次对我的保护吧,她不想因为她的去世让我而感到悲痛,难过吧,而只是想让我一直开心快乐的活着。



    可是小老太太,您为什么从那之后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呢?都没出现在我的梦里,你是不是生气啦,在惩罚你这个绝情的重孙子。



    祖母,我想对您说:



    “您的重孙子,现在长得又高又大,还是胖胖的一个,虽然有些时候活得不开心,但基本上都是开心的,而且重孙子还交到了很多有趣的朋友,还考上了大学,我真的很想把我的生活和这些朋友都通通介绍给你,讲给你听,我真的很想您,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多来重孙子的梦里找找我和我一起聊聊天。



    祖母希望您在那边的那个世界好好的活着,能够幸福,好好享乐您都吃了一辈子苦了,在天上保佑着重孙子,好好看着重孙子是怎么奋斗的,爱您,我亲爱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