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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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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城
    “全场都两块,拿啥都两块,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两块钱,你买不了上当。”



    2004年,伴随着满街广告语,我和哥哥跟着爷爷奶奶从农村搬进了县城。



    搬家用的车子是租的,房子是租的,人是快乐的。



    面包车塞的满满当当,我夹在衣被包裹和家里老式柜子的中间,透过缝隙看向车窗外。



    柏油路、小汽车、大商场、以及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目的地是一个家属院,按上帝视角来说,我会在这里居住六七年,过完我不是太快乐的童年。



    我被哥哥从梦中摇醒,这是我们一家第一次知道我晕车,初入城的兴奋劲过后,我在车上吐的七荤八素,睡到了隔天早上。



    新家已经被收拾好了,一层一间,二层一间,我在一层和奶奶一起睡,我哥和我爷爷在二层。



    起床洗了把脸,喝了几口米粥,外边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我,匆匆吃完,便急不可耐的要出去探索。



    小个儿,结巴(又名汉奸),老实,黑球,宝宝。



    这几个是我能记住的家属院跟里我一般大的孩子,我是最后一个搬进去的,所以他们都叫我老雀(末位的意思)。



    一颗糖,一个玩具,一场游戏,或许不会让小孩子立马成为好伙伴,但一起玩耍的搭子也总叫的上。



    在那个还不够上学的年龄,我们每天饭后都会串着门叫小伙伴出来玩,大人们也总会担心的叮嘱,别去危险的地方。



    摔包,弹珠,悠悠球,捉迷藏,摸瞎,老鹰捉小鸡……



    小孩子就是没有文化基础的发明家,他们以快乐为基础,发明着各种让他们新鲜的游戏。



    2005年,小个儿还有老实我们仨组成了一个“亮片大队”,化整为零,偷偷的潜入隔壁商业大厦一楼的卖车店,偷人家卡在自行车轮子上的反光片,那时能偷摸拿到一个自行车反光片且不被别人发现值一个牛叉,要是能拿到电动车车轮上的反光片,值好几个牛叉。



    那亮片也不值钱,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玩的意义,我们只是要体验潜入时的紧张感,拔亮片时的刺激感以及成功以后的成就感。



    后来结巴加入,并不是他主动,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我们亮片大队的核心机密——藏在煤球堆后面的亮片,为了封他的嘴,我们逼着他加入我们一起行动。



    结巴胆子小,干坏事时胳膊腿都发抖,一个不小心撞倒了一辆自行车,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辆倒下去,把另一辆也碰倒,倒下去的是车,露出来的是蹲在那里猥琐前进的我们。



    那一次,大队任务失败,全军覆没,车店老板拿绳子把我们捆起来带回了大院,由犯罪嫌疑孩的亲属自行领取,结巴哇哇的哭,满脸的眼泪鼻涕,裤子湿漉漉的,吓尿了。



    也是那一次,各位家长明白过来,我们,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也是2005年,我们集体被家长送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入学的场面就像是肉猪进屠宰场,鬼哭狼嗷,惊天地泣鬼神。



    听爷爷讲,送我们上幼儿园的那一天,何其的壮观,幼儿园门口长满了孩子。大门上,排水管上,以及家长送孩子来的车子上,只要是手能抓住的地方,无一不是想要摆脱“悲惨命运”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