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卡修斯的回答后,安娜心中自然是暗暗得意,因为自己的神海中已经凝聚了三枚魔纹,凝聚第一枚魔纹自己可是花了足足三年,第二枚自己花了一年,而第三枚,自己只花了一个月。
按照父亲的说法,自己可是万中无一的魔法天才。
戴维斯则是微微有些吃惊,但想到卡修斯的老师是奥德修斯后随即释然。
“或许,奥德修斯大人另有深意吧。”戴维斯心想。
戴维斯微微颔首道:“那我就不教你魔法了,卡修斯,你可以先走了。”
“没事,我也想听听,这位是?”卡修斯看向戴维斯面前的女孩问道。
“我的独女,安娜。”戴维斯的语气中流露出一股难得的温柔。
卡修斯也是有些吃惊,戴维斯的年纪看上去得有七八十岁了,但眼前这个女孩看上去才十几岁的模样,卡修斯原本以为会是孙女来着。
安娜虽然心中对卡修斯有种天生的不满,但在父亲面前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欠身道:“您好,我叫安娜。”
“我叫卡修斯·格雷,你好。”
简单寒暄之后,戴维斯再次开口讲述魔法的相关内容,“神海,是魔法师脑海中的一个意识空间,这个空间无限大,但又无限小,魔法师可以将自己的魔器、魔宠放在神海之中,凝聚出来的魔纹也在神海中。”
说罢,戴维斯抬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十几道赤红色的奇怪文字,“这是十几道火系魔纹,魔纹也是有属性的,只能增强或抵抗同属性的魔法,并且大部分魔法师只会凝聚同一种属性的魔纹,因为不同属性的魔纹在神海中会互相冲突。”
空中的这十几道文字突然开始燃烧起来,然后化为一缕灰烬消散在空气中,戴维斯提醒道:“念诵魔咒时,可以调动神海中的魔纹来加持你的魔咒来强化你的魔法,受到魔法攻击时,也能调动魔纹进行抵抗。”
戴维斯的手中突然腾起了一股火焰,原先这股火焰只有烛火般大小,但随着戴维斯不断加持魔纹,火焰也随之生长,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
“只要魔纹加持的够多,即便是最普通的火球术,也能有不凡的威力。”
安娜也乖乖跟着自己的父亲去做,她的魔纹只有三枚,施展出的火球术自然远远比不上戴维斯,这团微弱的火球如同寒风颤栗的灯笼一般,朦胧而微弱,有种令人怜惜的柔弱感。
“你的魔咒不够熟练,精神力也不够集中,就算有三枚魔纹加持也根本伤不到人。”戴维斯说道,随后念诵火球术的咒语,安娜也赶紧跟着父亲一起念诵,手中的火球很快就变大了不少。
但火球一变大就难以控制了,安娜感觉自己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但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不让自己在卡修斯面前丢脸,她便一直坚持着,忍耐着。
但火球的急剧膨胀和温度的骤然升高让这个倔强好胜的女孩再也坚持不住了,掌心传来被烈焰灼烧的刺痛,这让安娜本能地缩回了手。
这一缩手就让掌心的火球直接落在了地上,火球如同烧红的玻璃球一样——脆弱而危险。
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火球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高温火花,好似一枚正在爆炸的手榴弹。
卡修斯眼疾手快催动斗气,将自己的斗气化为实体包住了整个火球,随着一声闷响声传来,地面上多出了一小堆灰烬。
于此同时戴维斯也用水罩盖住了整个火球,就算没有卡修斯,这颗失控的火球也伤不到人。
“魔咒不够熟练,导致火球不稳定;精神力不足,无法隔绝魔法对自己的伤害;逞强好胜,结果差点伤到别人,安娜,你这样做怎么能行?”戴维斯沉声道。
父亲的态度其实很平和,语气和十分平静,但安娜却是委屈得想哭——自己没有好好使出魔法,不仅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人了,还让父亲“脸上无光”。
强烈的羞愧心让安娜再也无法忍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随即快步起身跑出了房间,只留下戴维斯和卡修斯两人坐在那里。
“抱歉,卡修斯殿下,让你看到难堪的一面了。”戴维斯微微叹息道。
“不,您女儿很有天赋,也很在意你,戴维斯先生,您有一个好女儿。”卡修斯笑道。
看着房门打开、空荡荡的走廊,卡修斯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与安娜一样,十分害怕辜负父母、老师和朋友的期待,作业忘记做了会急得满头是汗,甚至考试没考好也会哭泣。
这是一种很奇怪,独属于少年少女们的强烈责任心,他们害怕辜负别人的期待,尤其是自己的父母和老师。
可大部分人长大成人后,这份责任心也就随之消散了,大家也都变成了精明市侩的成年人,清楚这种几乎“变态”的责任心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成为了别人PUA自己的一种手段。
“真年轻呀,要是我也年轻一场就好了。”卡修斯满眼怀恋地说道。
“殿下说笑了,您不是才十七岁吗?”
“不,我已经很老了。”卡修斯笑道,两世为人,他虽然拥有一具十七岁的身体,但实际年龄已经是花甲之年。
“对了,卡修斯殿下,奥德修斯大人真没教过你凝聚魔纹?”戴维斯问道,真正的强者都是诸武精通的,身为大陆第一武者的奥德修斯同时也是一名极为厉害的魔法师,他不可能会不教授卡修斯魔法,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教过我,但奥德修斯叮嘱过我不要轻易凝聚魔纹。”卡修斯解释道。
“为什么?”
听到戴维斯的疑惑后,卡修斯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正在缓缓成形的魔纹,这道魔纹的颜色虽然是火属性的红色,但却又带着一缕异常的血色。
在道血色魔纹即将凝聚成功的片刻,卡修斯却是猛地收手,这即将成形的魔纹也就破碎消散,同时卡修斯的脸色也随之一白。
戴维斯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这难道是?血……”
“您想得没错,是血咒。”卡修斯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