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曹平还在奋力地蹬着自行车。
“老方，你牛啊，方叔也不是律师，这都敢遍。难道你真要学法律吗？还有你刚才说的，陈晓婷家里又是怎么回事？”
曹平有太多的疑问，方卓怎么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方卓转了几下手中的钢笔：“哥不是教你了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所以你胡掐乱造是为了追沈梦琳？陈晓婷那边呢？你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牛逼！”
方卓当然不会傻到从一个坑里出来又往另一个坑里跳。
他之所以接近沈梦琳，不是为了追她。
而是因为沈梦琳的身世。
沈梦琳从小就没了母亲，是他父亲独自带大的，可是临近高考了因为他父亲所在的工厂出现安全事故，导致沈梦琳的父亲在那场事故中没了。
之后沈梦琳一直没有得到赔偿，因此只能辍学打工。
不过两年后，沈梦琳打工积攒了一些积蓄，再次参加了高考成功考上了985大学。
之后，沈梦琳的人生就跟方卓的人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走向。
沈梦琳考上大学没多久，工厂的老板就被逮到了，她也因此获得了赔偿款。
大学毕业后沈梦琳拿着补偿款开了一个游戏工作室，并慢慢做大。
之后的事方卓就不知道了，因为他那时候每天顾着打工还钱。
方卓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前世听曹平说起的。
所以现在帮沈梦琳也是帮自己。
不过嘛，如果沈梦琳没理会自己也无所谓，无非是赚钱的速度慢上那么一点。
将钢笔踹进兜里，方卓拍了下曹平的屁股：“想什么呢，陈晓婷又没答应我。还有我可是很专一的，专一的对待每一个漂亮的女孩。”
“煞笔，那陈晓婷那里……”
“不追了。”
曹平有些惊讶，转身看向方卓，可是方卓却是一脸的无所谓。
“我早就说过陈晓婷不是什么好女孩，送吃送喝送礼物的也不懂得拒绝。要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直截了当拒绝，哪有整天钓着人不放的。”
见方卓没有说话，曹平小心问道：“真不追了？”
“我又不是傻逼，掉在一棵树上找死啊？”
“你这几年不就是傻逼，劝都劝不动。”
方卓回想下，过去几年曹平无数次劝过自己，可是他丝毫不领情。
总想着只要自己做的再好一点，陈晓婷终究会答应答应自己的。
“以后不会了。”
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曹平从方卓的语气里判断出方卓的认真，也就不再多说。
“停一下。”
自行车来到一个巷子口，方卓便跳下车：“你先回去。”
不等曹平回话，方卓就往巷子里走去。
这里面是一条风月街，最深处还有一个地下钱庄。
方卓的一万二就是从这里借的。
借一万二只给一万那种，利率是每月一角。
这还是看在方卓是学生的份上，给出的最大优惠。
方卓来到巷子深处的一间民宅，门口有几个瘦巴巴的黄毛或蹲或站，嘴里的烟都烧到烟嘴了也舍不得扔。
方卓也没理会这群不良，径直往宅子里走去。
一个长发及肩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个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虾子，包你们收吗？”
虾子是这个钱庄老板的头号小弟，真名方卓不知道。
对于虾子方卓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第一笔高利贷就是从他那里借出的。
本来虾子不打算借给方卓的，不过刚好遇到虾子的大哥来巡查。
大哥才不管方卓什么身份，只要敢贷，他就敢借。
虾子抬头看了眼方卓：“等我打完这把。”
方卓走过去，居然在玩神庙逃亡。
“哟，N95。”
虾子咧嘴笑道：“识货。”
过了几分钟，虾子懊恼地将手机关上。
接过方卓手里的包翻看起来，拿出里面的发票虾子认真瞅了瞅：“正牌？一万零八百的香奈儿。”
没想到一个社会青年都比陈晓婷和蒋兰兰有眼光。
“开个价。”
“五千。”
方卓摇了摇头：“便宜了，才买来吊牌都没拆，发票什么都有，九千。”
虾子放下包，仔细打量起方卓。
昨天还唯唯诺诺的一个高中生，怎么一天的时间就变得沉稳起来。
虾子点了支烟，随后开口道：“七千，不过只能从利息里扣。”
“不行，买卖是买卖，借钱是借钱，不能混在一起算。”
虾子吐了一口烟圈：“你借钱就是为了买这个包的吧，没送出去？”
“别废话，多少钱卖。”
“六千五，直接给现金。”
比预计的要少很多，几乎折了一半，不过方卓没多计较。
他懒得为了几千块再去找人讨价还价。
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把包变现他才有本钱进行下一步。
“给钱吧。”
虾子拉开身旁的抽屉，里面满满一抽屉的现金，从中取出一沓数了数递给方卓。
方卓数了数没问题，揣起现金就要离开。
“小子，别做混事了，赶紧把钱还了才是正经的。”
方卓转头看了看虾子。
这人还是有良心的，但不多。
“别当耳边风，一个月利息一千二，一个月后还不出来就是利滚利，你自己算下。”
方卓点了点头：“回见。”
走出巷子，刚好遇到曹平推着车正要往巷子里走来。
方卓心里暖流升起，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小胖子还是这么讲义气。
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把自己结婚用来给彩礼和买房的三十万借了出来。
“你去洗头为什么不喊我？”
方卓心中的暖意瞬间消散：“你怎么知道里面是洗头的？”
“听我家门口保安说的，不然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他怎么跟你说这些？”
“有一天忘带钥匙，在保安室里等我爸，听他们讨论哪里洗头性价比高。”说着曹平探着头往里面看了几眼：“这里也不像有高级理发店的样子啊。我不管，你得带我去洗头。”
方卓按住小胖子的头：“你没听他们说怎么洗吗？”
“不就是带按摩那种？听说老舒服了，我刚才带你一路，现在腿还在发抖，得按按。”
方卓拉着曹平就往外走：“你要是洗完，腿抖得更凶了。”
曹平虽然胖，可是不蠢，一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曹平瞟了一眼方卓，“你也太快了。”
方卓没有解释，他现在回家心切。
前世自己不仅让父母为自己操碎了心，还十来年没有见回家父母，自己还真是个不孝的畜生。
重活一世，他最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走了，赶紧回家。”
方卓再次跳上自行车后座，曹平骂骂咧咧往家的方向骑去。
虽然骑车的不是自己，可是方卓依旧感叹年轻就是好，这体力完全不是三十多岁的大叔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