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兄弟。”秃顶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兄弟，你来这是找谁的？”
“一个姓瞿的女人！”
女人:“你找的人也姓瞿？”
秃顶男:“这个姓也不多见啊……”
壮汉:“还都住在这一栋……莫非……”
三个人面面相觑，其中的女人又看着江白问，“她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江白一副回忆状，“长什么样记不清了，反正一头短发，用鼻孔看人的。”
“就是她！”女人瞬间笃定，“只有这个娘们才会这么趾高气昂的！她是怎么得罪你的？”
说起原因，江白顿时满脸愤愤不平，“今天在路上这女人非说我偷拍她，要查我手机！”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唯一一个女人的共鸣，“就是！那女人成天以为谁都对她有意思！不要脸！”
说着满脸期待地看着江白，“然后呢？”
“然后我没给她看，把手机给砸了。”
满胸黑毛的壮汉冲江白竖了竖大拇指，“有脾气！”
“但也犯不着砸自己手机吧，好歹几千块钱呢。”秃顶男人有些唏嘘，“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心疼爸妈辛苦挣的钱……”
“因为我真拍了……”
女人张着嘴，半响才鄙夷地瞥了眼江白，“真下头！”
“不错。”黑毛壮汉却冲江白竖了竖大拇指，“做了我想做的事，待会我让你第一个上她。”
“谢谢哥。”
“不用谢！”
汗水滑落，镜框下滑，秃顶男再次推了推眼镜，满脸急切，“那还等什么？既然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就赶紧上去拿下那女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行走间，丁零当啷的声音从他身后背着的白色麻布口袋里传出。
江白等着他上来，一边好奇地问，“大哥你们也是来找那个女人的？她怎么得罪你们的？”
“怎么得罪的？”秃顶男冷笑一声，晃了晃身上背着的口袋，低着头从眼镜框上面看着江白，“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什么？”
“一分钱的硬币，一千个！”
“您准备贿赂她？！”江白瞪大了眼睛，“……那也太没诚意了。”
“我准备砸死她！”秃顶男嘴角挂着疯癫的笑，“我不就是做账的时候没发现对账表和发票差了一分钱么？这女人就让我熬了三个晚上加班重新对账！个狗娘养的！Excel表格四舍五入的问题是我能控制的么？！”
女人:“确实！”
壮汉:“确实！”
江白愣了愣，也附和道：“确实。”
秃顶男掂了掂有点下沉的沉甸甸口袋，一边喘着气一边冷笑，“今晚我就要让她看看这一分钱到底长什么样！我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砸死她！”
江白看了看其实也不算多大的口袋，有些担心地问，“万一砸完了还没砸死呢？我觉得您是不是带少了？”
秃顶男挎着包，越过江白，大步走向楼上，“那就捡起来再砸一次！”
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紧跟着而来，江白抬头好奇地问，“大姐你呢？”
“我？”脸上点着一个个痘印的女人满脸扭曲，“我可是我们公司的十年元老，但新来的小张进来没两个月就被调去了办公室，就让我整天守着那个逼破仓库！不公平！”
秃顶男:“不公平！”
壮汉:“不公平！”
“对！不公平！”
女人的倾诉欲极强，喋喋不休地在江白耳边絮叨，“谁不知道那女人如今的地位怎么来的？！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经理助理的位子，公司那么多老总估计都上过她的床了！整天还装的像是个圣女一样！呸！恶心！”
“恶心！”
“恶心！”
“……恶心！”
“待会我要把她扒光了挂在公司楼下！明天一早每个人上班都好好看一看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
随着女人扶着栏杆，一步一停越过江白走到前面后，落在最后的黑毛壮汉伴随着一股浓重的汗腋味止不住地冲进江白的鼻腔。
壮汉自来熟地一把搭在了江白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个熊一样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江白的身上，汗液的蒸发熏着江白的脸，“哥哥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就是给她外卖弄撒了么……她就给了我一个差评！我让她别给，她竟然打电话去平台投诉！城里这些娇贵的小贱人就是没体验过生活的苦！待会我就要看着她在我面前翻着白眼求饶！”
“求饶！”
“求饶！”
“……求饶！”
“对了……”壮汉忽而想起了什么，搭在江白肩膀的右手拍了拍江白的上臂，“刚才怎么看你是要下楼啊？准备干嘛去？”
“找砖头！”江白眯着眼睛，被熏得火辣辣的眼睛开始止不住地流泪，“趁她不在家砸了她家的门锁！”
“然后呢？！”壮汉聚精会神地听着，满脸兴趣，
“然后撬开她的卧室！”
“然后呢？”
“然后偷走她的手机！”
“……”
“……”
“等等等等！”刚刚大步爬了没两步就再次扶着栏杆一步一喘的秃顶男猛地回头看向落在最后的江白，“你说她不在家？！”
江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在家我哪敢来？我蹲了好半天看她跑出去才敢去撬门。就是捣鼓了半天也没弄开她家的防盗门！”
“……”
“……”
看着头顶写着“11F”的楼道标志，秃顶男突然觉得刚才还充满动力的大腿开始抖了起来。
“呼~”
“呼~”
“呼~”
好累！
刚才的努力，好像全都是徒劳。
这11层楼，白爬了？
“你说她不在家？！”
“对啊。”
“那我们还来个集贸啊！”秃顶男瞬间崩溃，“她怎么能不在家呢？！”
“大概是因为被标记了以后一个人在家害怕？”江白缩着脖子小声猜测。
壮汉一把拎住江白的后脖领，“那她去哪了？！”
“好像是往那边去了。”江白随便指向了一个方向，身体缩成了一个鹌鹑，“当时我躲在走廊里，只听着她跑下了楼，好像是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那还不快去追？！”女人瞬间发了疯似的撞开江白和壮汉，急冲冲冲向了楼下。
“对对对！快追！”壮汉也瞬间放开了江白的衣领，“逃脱者哪有那么多？这夜里除了被上了标记的她和我们几个，小区里也没有其他能动的人，没人能给她开门，她躲不到哪去的！”
“对！”秃顶男又重燃起了希望，“这娘们肯定就躲在那个楼道的角落里等着天亮呢！”
“快快快！”
“我不去行么？”江白弱弱地举起了手，“我就想去偷个手机，正好她人不在家……”
秃顶男：“带路！不许偷！”
壮汉：“不许偷！”
女人：“万一她手机拿在手上呢？”
“……”江白考虑了下，点点头，“说得到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