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凑够银子了?”
看着门外的苏尘,陈洪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震惊的来到苏尘面前。
“没错,十两银子,你清点一下吧。”
苏尘将手中的包裹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陈洪将包裹中的银子清点一遍,发现分文不差正好十两。
“你一个穷差役能凑足十两也是难为你了,怕是费了不少力气吧。”
没想到苏尘真的凑足了钱,陈洪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就和你无关了,钱在这借据呢?”
苏尘不想和陈洪多废话,伸出手讨要当初签下的借据。
“别急,我上次的提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对你来说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换一个差役的身份你绝对不亏,实在不行我再补偿你一点怎么样?”
陈洪还是不死心,想要再尝试一下。
“不必了,赶紧把借据给我。”
苏尘却是毫不动摇,有王二和他合作,区区十两他看不上。
“很好,既然如此钱我就收下了。”
陈牧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拿起包裹朝着屋里走去,然后将包裹放在一边,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怎么拿了我的银子你还想赖账?”
苏尘走到屋内,看着大快朵颐的陈牧沉声说道。
“赖账?赖什么账,阿宝,你看到我拿他的银子了吗?”
“我没看见啊。”
两兄弟一唱一和的说道。
“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苏尘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声说道。
“苏尘,我拿你的钱是给你面子,说白了你一个穷差役我现在就算把你杀了也没人为你出头,无非是后续为了差役名额多花点钱罢了,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陈洪的耐心终于被磨灭,怒气冲冲的他站起身来,对着苏尘怒声说道。
他身形高大,站在苏尘的面前比苏尘高出半个头,看上去颇有压迫感。
“你杀我试试!”
苏尘右手按在刀柄之上,两眼看着眼前的陈洪说道。
“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陈洪混迹帮派多年,手上的人命也有不少,见苏尘执意要跟自己作对,心中已经给苏尘判了死刑,右手捏拳朝着苏尘的脑袋一拳打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要是被打中不死也残。
苏尘不慌不乱,脑海中关于黑虎刀法的记忆一闪而过。
铿!
大刀出鞘,刹那间刀光一闪而过。
苏尘手中的大刀仿佛化作一头吃人的猛虎,骤然间划破空气,一下就从陈牧的身上横扫而过。
噗!
陈牧的身子顿时被苏尘的大刀砍成两半,鲜血狂涌而出,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苏尘,到死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穷差役手里。
旁边的陈宝手上还拿着碗筷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倒地的陈洪。
苏尘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松就将陈洪一刀两断了。
“哥!”
反应过来的陈宝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悲痛的跑到陈洪尸体旁。
看着眼前的陈宝,苏尘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一刀刺进陈宝后心,让这两兄弟团圆去了。
将两人击杀,苏尘强自镇定,先是摸了下尸,从陈洪的尸体上获得了一个开山拳感悟,陈宝尸体则是一无所获。
接着又在屋内一阵搜索,找到五十多两银子,和一小箱子的借据。
找到自己要的东西,他也不敢多待,确认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拿走银子和小箱子就走。
离开大杂院,又转了好几条小巷,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中,洗漱了一遍,躺在熟悉的床上,苏尘紧绷的心情才略微放松下来。
他杀人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连打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杀人这种事情了。
“这是他逼我的,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反击罢了。”
卧室中,苏尘的内心满是刚刚杀完人后的惊惧与躁动。
“况且身处在这样一个混乱的世道里,除非我甘愿一直当一名穷差役,否则我不杀人人便要杀我,这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苏尘在床上不断的给自己坐着心理建设,在想通之后,终于忍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苏尘感觉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焦躁不安。
思考片刻后,去衙门请了个假,然后带上银子在菜市口买了些鸡鱼肉朝着自己二叔家走去。
刚到二叔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二婶尖锐的声音。
“你老实说,你借给你侄子那五两银子是不是不打算要回来了!”
“不是,只是最近他手头也紧,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了,他是我亲侄子,五两银子就算给他了又怎么样!”
“好啊,你倒是大方,把钱都给了你亲侄子我们的女儿怎么办,以后嫁妆薄了嫁过去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苏菱才十五岁,离出嫁还有几年呢,到时候我再挣就是了!”
苏尘听着里面传出的吵架声,都有点不敢进门了,不过来都来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敲门。
有人敲门,屋子里的吵架声暂时停下。
没一会儿,苏牧就打开了屋门。
“小尘你怎么来了,先进来,是不是缺钱了?”
苏牧看着站在门口的苏尘询问道。
屋内的二婶此时也看到了苏尘,听到苏牧的话,却是气的骂不出话来,只得狠狠的瞪着两人。
“不是不是,我是来还钱了。”
苏尘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从怀里将银子拿出来说道。
“小尘啊,钱还了就可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中午留下来一块吃个饭吧。”
苏牧刚要推辞,里面的妇人已经喜笑颜开的的走到门口把银子收起来了。
“好嘞,多谢婶婶。”
苏尘走进屋内,和苏牧闲聊起来。
叔侄在闲聊,妇人则将苏尘带来的东西拿到伙房开始准备起午饭来。
闻着伙房内传来的香味,苏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牧聊着,内心的焦躁逐渐平稳下来。
....
陈洪的大杂院内。
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陈洪的尸体旁,仔细的查看着陈洪的尸首。
“一刀两断,干净利落,是个用刀的高手,不过你不该杀我的人,更不该抢我的钱,去给我查陈洪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另外把这件案子报到衙门去,让官府的人也一块查!”
“是,堂主。”
一旁立马有人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