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办法有点意思,本来他就应该涨钱,多久说?”
“下周众乐要换剧场,换到天桥乐咱们去过的地方,那时候您要有空就来,我给他说。”
“好,我这也算是帮老张他们提高提高待遇。”
“那错不了。”
郭得刚笑着回答一声,但真心实意帮王闻林涨工资不可能,他知道王闻林大概率也邀请不过来,既然邀请不过来,便让王成多付出点代价。
人心到了羡慕嫉妒的时候,会越发极端。
看你不赚钱会想你好,结果好起来,又是咬牙又是跺脚骂街。
他现在正是这种心理,极度不平衡。
好在这件事情让他舒服一点。
电话挂断后,默默坐在车上等待回家。
回到大兴黄村,他还需要走上十来分钟的路。
这一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久,每次走每次觉得寂静无比,连条狗都见不着。
直到看见自家的灯火才终于把心情舒缓起来。
“回来了?”王慧一直都是关心郭得刚的。
郭得刚没说什么,再一次把自己的钱给出来,这一次给出来,让王慧有点惊讶。
两百八十块。
这得是干什么了,才能赚钱到这种程度。
不是她王慧没见过世面,实在郭得刚拿出这么多钱少有。
“今天王成发的红包,红包就包了两百。”
“是吗?够厉害的。”听到是红包,王慧明白了,但心里更加气,谁叫郭得刚没一点上进的心,当初停什么小剧场,钱全部进了别人口袋。
一个红包都敢财大气粗包两百块。
随即转身回到屋内再开口,“多得了两百块钱也算好事,加上昨天赚的,咱们再加一点钱买一个二手冰箱,这大夏天没有冰箱怎么成?肉都不敢多买。”
他们租的房子不错,但其他方面便能省就省,谁都不知道往后怎么样,小剧场正是用钱的时候。
郭得刚还是没开口,只默默地坐在板凳上歇一会儿,钱方面他没有一点办法补救。
别说钱,连演员方面都没办法,现在全部要去到王成那里。
李先生估计也是一样。
“对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说要收徒弟吗?之前也有人给咱们联系了,我看你收几个未尝不可以。”
王慧突然提一句,缺钱的他们,只能通过徒弟方面找补,收徒弟哪能不赚钱。
尤其这么穷的时候。
“小何现在在干什么呢?”
相声大会除了老一辈外,还有几个年轻的演员,比如他、李京以及弟子何伟。
不过弟子何伟并没有收钱。
“小何也在找工作呢,估计在某地方表演吧。”
王慧回答一声,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不记得,02年的时候有一个孩子想要过来学习,但是你那时候不怎么打算干了,就放弃了。
今天又打来电话和我聊了聊,如果你答应的话,孩子明天就过来跟着住,跟着学习,他妈还给学费。”
刷的一下,郭得刚眼睛亮了。
这个孩子他当然记得,叫做曹金,天津人,他们算是亲戚关系,虽然是和前妻有亲戚关系,不过不叫什么,只要孩子想学,都是可以的。
并且郭得刚如今有了曲艺团演员的身份,更加让人信服,所以曹金的母亲再次联系,让他学手艺。
“可以,让他来吧,反正我明天没事。”
“行,明天早上我给他们打电话。”
现在郭得刚、王慧需要重新创办小剧场,小剧场哪不需要钱,需要钱就需要弟子给学费,要不然还要王慧卖首饰。
对于学费的定价,夫妻俩商量一番,绝对不能定太低,要不然人家不会当回事,于是赫然定价在了八千。
八千的文艺学费,不算离谱。
这个年代,为学文艺,成千上万交学费的大批人在。
“吃点吧,吃好了睡觉,明天见孩子,给个好印象。”
不大一会儿,王慧盛出一碗面递给郭得刚,每天都是等着他回来给他弄点宵夜。
不管怎么说,她嫁给了郭得刚,身为女人得照顾好他。
宵夜吃完,郭得刚洗漱睡觉。
睡到第二天,通过电话在大中午叫来了对方。
曹金现在很瘦,十七岁,一个半大小子,郭得刚也就比他大十三岁,但曹金却很认可他的能耐,天津时候见到过。
见到便想学,拖到现在才有一个消息。
当听到要学费时,内心没什么变化,认为应该的。
人家曲艺团演员,多高大上。
只是听见学费要八千。
他那张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忍,太多了,多到可怕。
八千块啊,自己妈大半年白干。
坐在客厅里怎么不是滋味,都想放弃。
奈何妈跟郭得刚聊得兴致勃勃,怎么说怎么开心,给八千块钱也愿意,她一愿意,郭得刚、王慧没别的,立刻安排孩子房间。
房子租这么大之前便为的招收弟子,无非加入曲艺团耽搁了。
“你自己好好学,我回去了,明天我过来拿钱交学费。”
下午快要离别的时候,曹母嘱咐一声,曹金在小院子里不得不开口。
“妈,学费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多什么多?差不多了,之前我问过其他老师,他们有的都要一万块。别想了,跟着郭老师吧,郭老师是曲艺团的演员,燕京曲艺团你不是不知道,等你以后学出来,哪能不赚钱。田立和先生都说你有天赋。
再说人家能给发票,能开发票肯定是有一定保障。”
“好吧。”
当家长的离开,曹金没办法,只能和刚认的师父学习,但一开始哪是学习,就是先被安排干活。
由于他年纪比较大,从今天开始什么脏活累活便是他的,张芸雷反而轻松一些,除了练功外,只干一些简单的事情。
见到这样,郭得刚、王慧两个人心里舒坦许多。
认为有了徒弟便走上正轨,不管怎么说,明天过来的八千块足够支撑他们开小剧场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不相信还不成。
同时下午两个人也把小何给叫过来说活,说活的过程,顺便告诉相声大会继续开的事情。
何伟听了没什么惊讶,断断续续相声大会这样弄了八年,只是瞧见师父家里多了一个年轻人时,不由多看了几眼,知道师父收其他徒弟了,但却不了解这个徒弟却是八千块收来的。
收何伟的时候,的确没要一分。
“师哥,师父这怎么样?”
下午四点,曹金拿着一个水管蹲在院子阴凉处给家里养的狗洗澡,夏天不洗,狗都是臭的。
来的时候便闻到味儿。
何伟和他认识后,倒能说得上好。
“还行吧。师父干了八年的相声剧场,可惜都没干起来,不过能耐是好,曲艺团里面的演员估计没有几个比得上,哪怕一些老先生都没他会的多,我当初就是看见师父的能耐主动跟的。”
“哦。”曹金放下水管子开始给狗身上抹沐浴露,抹的过程内心挺开心,既然何伟说不错,那么看来这位老师的确可以,如果自己学到能耐,未来的确有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