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播出。
王成和孙悦在后台默默听着,听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说不出半句话来。
人家踏踏实实在宣传他们的相声社,就连介绍名字的时候,都多介绍了一下年纪。
如果他们和大鹏是多年老朋友不用多说,关键他们就认识一天。
人家的帮忙大了去。
至于突然改变节目,不播老段子播他们的相声。
观众们并不会不接受,首先只为一个逗乐,只要好玩,听谁的都行。
毕竟电台相声,又不给钱。
另外主持人是大鹏,大鹏的忠实观众太多太多了,所以对大鹏有一定信任度,放什么听什么。
如今介绍一个民间相声社团,不会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新鲜。
因为没听说过这样一个社团,就专门地听了下去。
他们在听的时候。
打算周六要过去的郭得刚同样在听,他不了解《开心茶馆》怎么样,流量有多大。
只单纯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
不平衡的不是他们能通过电台播放,而是将张闻顺、李京两位纳入了众乐相声社的人员名单。
要知道当初相声大会他们三个人一起干了八年,比徐德量、王闻林感情深多了。
咬牙坚持的日子,让他们之间心贴心的好。
奈何又能怎么办,他不干了,还不允许别人加入其他相声社?
更别提还是他介绍的。
种种情绪相加,郭得刚是真不希望王成举办起来相声剧场,真要举办起来,他们就成王成的人了。
万一某一天曲艺团不给他好的待遇了,他还是想继续举办相声社的。
这一点不可能彻底被磨灭,骨子里的热血一直在伺机而动,他无非想等待等待往后相声好转的时机。
如果好转了,他再存到一定钱,一定会再尝试尝试,说到底还是被王成举办小剧场的事情,重新点燃了斗志。
不过到底多久举办便不一定,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全靠之后相声怎么发展。
而一但发展,他要自己弄小剧场,那时候再去说,怎么好意思。
自从认识王成后,郭得刚一直焦躁不安,就像一条在平静水域的鱼,特别期待逆流而上的鱼被浪花拍下来,安安静静待着不好,干嘛费时费力弄事情。
如果这时候王成知道郭得刚的心理,一定会给出一句话,那就是怕内卷,现在的他可不就怕王成内卷,还怕他卷成功。
同前世主流怕郭得刚内卷,然后各种针对的感觉一模一样。
但王成会成功?郭得刚一边听着电台一边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过来人,很清楚多难。
只好好期待周六过去玩玩,看他们剧场到底能来几个人。
于是整个下午,时间慢慢过去。
过去之后,王成和孙悦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变化,继续在南城茶馆表演相声。
张闻顺、李京等人都关掉电台做自己的事情吧。
等到第二天,相声再播了一次。
昨天只播出前三段,今天播出后三段,这三段播出的情况他们作为演员依旧不知道具体变化,只通过大鹏那里得知效果很不错。
很多听众给予反馈。
得到这个消息,王成高兴不到哪去,之前那个电台同样说效果好,收听率还上升,结果惨不忍睹。
只来了一波瞧新鲜的观众。
所以有了一次预防针,他矜持很多,专心致志等线下效果。
周六说快也快。
当天中午,郭得刚、于迁、王闻林、徐德量四个人一块儿又吃了一顿饭。
吃完坐公交车,前往中和戏院。
这个剧场他们曾经租过,论熟悉程度,他们四个人比王成了解太多。
“迁儿哥,你少去中和戏院吧?”
车上,郭得刚问一句。
于迁点点头,“我学相声毕业后,相声根本就不行了,我一直跑影视和小品,最近一段时间才又重新说相声,所以剧场接触的少。”
“别说你没接触过,中戏戏院都很少有人接触,实在是位置不好,也过于落寞。当初我们相声大会租用时候,都觉得后悔。”
“是啊。”王闻林突然表达了一下自己想法,“剧场太差了,门面派头都没有其他剧场好,来不了多少人。”
郭得刚点点头,认同他说的,“所以我们在那租用一个月便重新换了剧场,没想到王成要在那开,也没法,谁叫那实在便宜,当初我也是看中了便宜,最后吃亏吃教训了,不能图便宜,活生生让我亏不少钱。”
“干买卖是得挑选一个好地方。”于迁跟着说一句,同时内心嘟囔着,看来王成是没做买卖的经验,租用之前应该调查一下,这个能调查出。
只要调查出,一般买卖人不会在乎多给一两百。
谁会为了一两百跟流量作对。
“不是,你们认为今天的场子能来人吗?我们在那干都不景气,他们恐怕也差不多。”徐德量开口,到底师父在那表演,当徒弟的肯定会想着。
“看吧,实在没人咱们跟着帮帮忙,不管怎么说王成和我们一样,都在为相声努力。”
郭得刚内心感慨,他没想到自己不干的相声大会,却有人愿意接着干,尽管不想王成太过内卷,但还是希望他在相声方面能进步。
要不然不会主动提议过来帮忙,算是给他打打气。
能坚持就坚持,坚持不下去尽早放弃,别耽误前程。
曲艺团未必不好,他跟于迁都要参加大赛了。
不过当他们几个人下车,再沿着街道走一段时间,来到中和戏院附近时,心情彻底大变了样。
四个人的表情几乎同步。
脸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经历过相声的不景气,不卖钱,才更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让人觉得那么不切实际。
而他们看见的场景没别的。
中和戏院门口的街道,竟然站满了不少的老爷们。
这些人扎堆站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和朋友聊天,还有的在哈哈大笑,似乎说着什么可乐的话题。
甚至还有的老爷们,嘴里念叨什么王姐,王姐这个词他们知道,昨天听了相声,知道是包袱,显然他们对这包袱爱得不行,来了都还互相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