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荷包多出来一大笔钱,王成回到家,心情是急不可耐的。
减去五百块场租、减去杂七杂八费用以及演员演出费,他自己有320的赚头。
看着多出来的320块,王成愣是盯了它们好半天。
不是没见过钱,而是他穿越前的工资都没有一天赚300的。
结果在03年他倒一天赚了320,可想而知自己开办相声剧场是一个很对的想法。
天底下的人,就没有不喜欢钱的。
没有钱,在这个燕京混,跟地狱没什么区别。
“现在有了320块,明天后天再去茶馆演两天相声,自己三天就能把自己四环的房租费给赚回来了,这个速度。”
王成盘算着一切,心情不错,但是他现在又开始犯愁剧场的宣传。
节假日每天能稳定卖五十张票是好事,自己永远不亏,奈何不能不思进取,五十人支持不了一辈子。
相声必须要更多人知道。
所以必须趁热打铁把名头打出去。
而现在做广告性价比最高的只有电台。
小电台打广告收费不高,但人流量高的电台,收费就高的令人发指。
十几秒的广告便要收费几百块,甚至高峰期打一段广告,收费上千,关键就算打了,人们就一定会根据说的地址过来?
他这不是商品,而是相声剧场,现在主动过来相声剧场买票的还是少。
“打,还是不打?”
王成坐在床上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跟自己商量,可惜高风已经回去学院,根本没法商量。
和师父聊吧,师父多大岁数了,可能又不懂。
想来想去,王成决定打广告,不仅在电台上打,还要在其他渠道上打广告。
把相声回归小剧场的风重新刮起来。
他最初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320块钱,是为了自己把相声干起来。
尽管这里是平行世界,可能风向、人物、事情都不同,连郭得刚都加入主流,不太能让他占据到什么多余便宜。
但系统是他的底气,钱亏完了都不在乎。
想到这一点,王成心里没太多负担,认定了打广告的事情。
于是之后他越来越忙。
周一到周五去茶馆说相声,那里说一场有三十块的收入,翻倍是六十,到了周六周日,他的剧场多多少少一天能平均来个四十人,售票数则为六十多张,赚的钱足够支撑剧场发展。
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立即打广告,先观察市场以及曲艺电台的情况。
不能胡乱找人。
观察来观察去,终于在两周后确定了一个不错的曲艺电台。
电台在早晚高峰时段播放,上午8点到9点,下午17点半到18点半。播一次15秒的广告,费用大约是在1000元。
瞧见1000的花费,王成肉疼,不得已在七月份初的时候,找了一下张闻顺老爷子谈谈。
这件事情必须过问一下才能有数。
张闻顺听见这件事情,坐在剧场后台椅子上的肩膀好像更歪了一点。
似乎有点难办。
他大概能知道宣传相声剧场里面的水有多深,主流相声李金逗等人也集体弄过一个线下的相声剧场,还上过报纸媒体,他们不需要打广告,自身就是广告,走到哪媒体跟走到哪。
甚至还有各种演员来光顾。
然而这样了,也没说用名气掀起一波风向的,他们要自己来做宣传,铁定不容易。
“王成,你确定要这么多花钱打广告,也有几周了,咱们这个相声场我觉得慢慢发展不错。尽管还是不能坐满,但氛围比我们当初好上太多了。”
王成当然知道,慢慢发展,稳扎稳打,坚持一两年都没问题。
一两年后,说不定能卖到一两百多人。
但是他见证过当初德芸社的辉煌,并且清楚他们就是靠电台火的之后,就有点坐不住。
人都是这样,老老实实待着还好,千万见不得辉煌,要不然心里一直闹腾,怎么也要拼死拼活的弄一次瞧瞧情况。
“张先生,我算过了花销。所以要不先打几次广告试试,万一有人来呢?”
张闻顺听见他这句话心里有数了,纯属年轻人想跟电台风,试试动向,于是把自己心中的话语告诉出来。
“孩子,说实话,你干的相声剧场很不错。这段时间里,我也更加了解你了。论能耐,你好到了一定程度,开办这个相声场每周两天都还能按照你的人气吸引一部分人,这就非常不容易。
所以我想我们好好把这里干下去,不想半途而废,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地方,都可以找我们帮忙。
可千万别全霍霍没了,很多老店都不是靠广告出来的,你要知道这个道理,别上头。”
“张先生,谢谢您为我考虑,我会把持住的,先试试看您觉得怎么样,如果效果不好,我立马收手。”
“嗯,试试吧,看你的一两千块会不会成水漂。”
“好嘞,我最近联系去。”
有了老先生的肯定,王成心里有底气多了。
二话不说联系曲艺电台打广告。
面对广告,曲艺电台自然来者不拒,答应在早晚高峰播一次。
只是给一个民间相声社打广告,电台主持人自己都没想到。
民间相声社在这年代很稀奇。
所以特别愿意跟王成通过电话聊了一下,这么一聊除了打广告外,意外答应播放他们一段相声。
这个情况让王成等人喜出望外,人家虽然比不了太大牌的曲艺电台,至少也有一定的听众。
说不定能靠着这件事情成功。
于是七月第一周的周六,他们一帮人开始鼓捣录制一段相声。
录制设备都弄好。
但是录制哪一段相声为难,还只能十五分钟。
时间再多,人家就不干了,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小的民间社团,不可能把他们原本的曲艺播放给占据一半。
“要不说一个卖布头?这个比较卖功夫。”孙悦坐在后台提议一声,知道能在电台播放,他今天下班跑的飞快。
王成摇摇头,“这个老前辈说的太多了,而且他们也播传统的曲艺,我们可能比不了,只能说有趣一点的段子。”
“传统相声其实都那么回事,有不有趣完全靠个人演绎,所以我们最好自己加点新东西进去。”张闻顺道出了里面的东西,不创新不可能。
听到新东西,王成双眼凝实,来了主意,“既然这样,咱们就改编改编,给出一点新意来,这样才有我们相声社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