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方面谈好。
郭得刚等人和王成开始商量剧场方面,确定在中和戏院。
中和戏院是京戏剧院中名副其实的“老字号”。由梁华亭先生创立。在200多年的历史中,无数京剧名家纷纷在此登台献艺。
但如今这个场馆落寞不少,二楼也被封锁,来人只能坐一楼,即便如此一楼坐的人数也能超过三百。
论地方大是真的大。
“这地方不错,如果不是落寞了,一天五百算少的。”张闻顺感慨一句,当初他瞧见过中和戏院的辉煌,如今却要面临倒闭。
只能靠出租门面过活。
这一点王成问过,如果不是他想要租的话,真会低价租给其他人在一楼弄个什么东西。
“既然确定好地方,多久开业?”李京问一声,这是他关注的。
“周六吧,我所有事情已经商量好了,里面的设施也还行,就差规整规整。”
“没问题,周五我们过来帮忙打扫打扫。”
“哎哟,谢谢各位了。”
王成打心底里感谢,他虽然有存款,可不敢多雇佣什么小伙计,剧场打扫只能麻烦演员他们自己来。
“祝贺开业大吉!各位干一杯。”
“祝贺开业大吉!”
当确定下来,一位位举起酒杯庆祝,包括郭得刚。
内心有点不想他干起来,却又实在想看看他的剧场会怎么发展。
而等酒喝到下午两点,一帮人陆陆续续散场,并且都开始期待到时候的相声剧场。
几天时间说快也快。
转眼便到了周五,周五一大早李京,张闻顺两个人过来帮剧场的忙,到来的时候才发现王成已经在打扫了,似乎还来得很早。
这一幕让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发愤图强也要办好相声剧场的一幕。
“张先生,您说能办起来吗?”李京看见王成拿着抹布擦拭得热闹,内心不免起些涟漪,两个人的年纪较为相近,能在一定程度感到对比。
人家有干事业的心,他却想随波逐流。
“谁知道呢,多给这个年轻人帮帮忙吧,就算干不起来也不算白干。”
他们都对王成比较陌生,不同当年郭得刚和他们相遇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关系,只是看见他的努力和朝气,也为之一振,
下意识开口。
“王成,忙着呢?来这么早?”
“才来一会儿。”
李京道:“我们也帮帮,告诉我打扫的工具在哪,我来扫扫地。”
“那太感谢了。”
一上午,他们三个人拿着工具打扫偌大的剧场。
打扫到中午,剧场焕然一新,什么地方看着都不差。
可一切还没完,其他的物品还没准备,王成忙上忙下各种买办。
买的过程中,张闻顺都歪着肩膀走不少地方,当进入这剧场后,他才确定自己想让它红火起来,想着多出一点力。
一天时间过去。
来到第二天。
王成在中和园子的买卖开始了,开始当天少不了宣传。
当初相声大会舍不得宣传,宣传也没太多作用,只能一位位站在大街上打板邀请人。
他不一样,舍得花钱做广告。
奈何当问到价格时,他犹豫了。
真要雇佣宣传车,电视广告,报纸广告,那得疯了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一个广告恐怕抵挡他们半年的收入。
所以只能简单发发传单,把剧场弄得张灯结彩一点,再请一个乐队吸引一下过路的人。
不干不要紧,一干下来,王成才明白之前他们担忧的事情不假。
真没人听相声。
都没有进剧场花费十块钱听相声的概念,在他们眼中听相声电视上电台听就可以了,干嘛给十块钱跑着来听,不知道有什么新鲜。
要是看点小品、魔术还可以,那比较热闹。
相声一比的确不是玩意。
所以每当路过的人瞧见这里开业后,顶多好奇一下是什么场馆,发现竟然是一个说相声的剧场,很匪夷所思,然后就步履加快的走了。
于是中午午场,愣是没来一个人听。
别说没人听,就是下午两三点钟,这毒辣的阳光,出门的人都没几个。
面前的街道好久看不见一个人。
“哎,看来现实还是很骨干的。”下午两三点钟,王成完全不顾形象蹲在剧场门口屋檐下的阴凉处发呆。
他们设立了一个偌大的水牌子,水牌子写着他们谁谁谁的相声,最上面还写着“众乐相声社”!
这是他的相声社名字,随便取的,现在的他们还没有知名度,名字无关紧要。
可是一个人也不来,在开业当天来说,的确够瞧的。
原本想着一场相声至少有十个人吧,十个人买票,经过翻倍也能不亏,至少把演员的演出费对付了。
结果一点用没有。
当然他没把希望放在宣传单和沿街邀请上,而是放在那个南城茶馆。
茶馆里,他好好的宣传了一波自己要开相声社的事情。
得知他要开相声剧场,熟悉他的人非常诧异,表示有支持的,很喜欢他的相声,说的比电视相声有味道。
结果他想多了。
人家在那舒舒服服喝茶不好,怎么可能大老远到这不熟悉的地方。
根本吸引不了谁。
“进来吹吹风扇吧,这其实才是常事,人是一天天积累的,没有马上就吸引人的。”
张闻顺看着蹲在门口的孩子好笑,一下受挫折了吧,相声剧场那么容易。
要不徐德量,王闻林给那么高的待遇都不想来,郭得刚更放弃开办,进入曲艺团找一份差事。
“张先生,在这方面我没经验,麻烦您指导指导我。”
王成从地上起来,向老先生寻找一下经验,看看是不是自己哪错了。
如果不行的话,他真要花大钱做广告。
之前有系统他信心极大,现在想来的确一股脑热了,万一一天来不了一个人怎么办?
系统还给他翻倍什么。
就他的四万块,能不能把相声社支持半年都不好说。
“哪有什么经验,有经验的话我们的相声大会能不干了?”张闻顺直截了当道。
“说的也是。”
“都这样了,你还想干吗?”张闻顺再问一句。
“干啊,大不了把我存款花完,不去做这件事情的话,总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