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那朴素而极具象征性的面具,面具上只有单调而一尘不染的黑色。
罗克随即打开窗户,准备直接翻窗离开。
“殿下,望您下次能走正门,这样反而不会引起怀疑。”
“因为您老是翻窗出去,现在皇宫里已经流传着黑衣怪盗的传说了。”
“甚至有人说是三皇子的情人。”
“简直荒谬。”
罗克听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翻了出去。
屋子外面,看似阳光明媚,但在不远处,成片的乌云正在朝雅离帝国聚集,乎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罗克很快就抵达了冒险者协会。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吵吵闹闹。
叫骂声、吆喝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才符合冒险者的身份,这才是冒险者该有的氛围。
来当冒险者的除了罗克这种人以外,大多数都是亡命之徒。
怎么不是亡命之徒?成天把脑袋拧在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罗克抬脚,微微用力,直接把协会的大门踹开。
吵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寂静,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每个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下了。
更有甚者,啤酒卡在嗓子眼,迟迟不咽下去,直勾勾地盯着罗克。
被踹开的门拼命地嘎吱嘎吱响,终于在某一刻,螺丝不堪重负,弹了出来。
在门摔在地上的同一时间,整个协会中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暴喝出声。
每个人都齐声高喊着两个字:
“疯子!疯子!疯子!”
罗克对此没有过多的情感流出,只是以一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走向柜台。
等罗克到了柜台时,欢呼声依然响彻整个大厅,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时,站在柜台内的大叔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随后肩膀发力,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
嘴上还不忘喊着:
“安静!安静!都给我安静!”
“吵什么吵,还以为自己是新来的啊?”
因为拍得太用力,柜台上的文件被手带来的风刮下桌子,刚刚放下的玻璃杯也在柜台上跳来跳去。
见众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大叔才收起凶神恶煞的眼神,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和领带,把柜台上正在翻滚的杯子放回背后的架子上。
“疯子……啊,不是。”
“啸牙,你应该不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吧。”
“趁现在还算安静,赶紧说说。”
罗克的身份敏感,用不得正名,便取了一个冒险者的代号,叫做“啸牙”。
但真实情况是很少有人称呼他为“啸牙”,更多的是称呼他为“疯子”。
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个外号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罗克刚注册成为冒险者时,还是三年前,时年17岁。
给新人一些下马威是常有的事,而罗克当时个头不大,是最好下手的人选。
于是,罗克就被特意找茬了。
但出身于皇室的罗克生来就有一种气场,面对别人咄咄逼人的语言也不会上当,反而是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时不时还会回怼对面几句。
资深的老牌冒险者倒不会太在意新人,倒是那些有些本事就鼻孔朝天的人看不惯。
这种人大多数实力不咋地,只会在新人面前找存在感,这也是为什么冲突升级后,罗克能反杀对方的重要原因。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找事者跳出来,用手指着罗克带着面具的脸:
“喂,小子,你很能啊?”
“前辈说你几句,你不虚心接受就算了,还敢顶嘴?”
“以为载着个面具就了不起了?”
罗克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子,当场就和找事者骂了起来。
早听闻罗克有成为冒险者的意向,管家先生可是对罗克好好训练了一番,导致罗克早早的就“开智”了。
那骂起人来,老带劲了……
找事者很快就受不了了,正要一耳光子朝罗克抽过去时。
一团烟雾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他看了看烟雾的来源——
是二楼,有几个资深老牌冒险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下的状况。
这个烟雾是对他的警告,警告他别坏了规矩,对刚注册的冒险者动手。
找事者看了看周围人对自己嘲笑的眼神,还有时不时传出的窃窃私语:
“呵呵,这蠢货,碰到刺头了吧?”
“成天在那卖弄,正好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
“哈,说又说不过,骂又骂不过,这不是自作自受嘛。”
找事者听着四周的动静,又看了看罗克,打又打不得,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像是要爆炸似的。
只得把牙咬得死死的。
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就在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身后又传来了罗克的声音:
“怎么,这就要逃了?”
“不是要动手吗?”
“该不会是怕了吧?”
“哦,对了,我听说新人是有保护期来着?”
“放心,只要你敢挑战我,我就敢答应你。”
罗克边说,还一边朝冒险者协会内置的比斗场走去。
最后摆出一副嚣张的表情,对着找事者勾了勾手。
“靠,这谁受得了?”
不只是前辈要给新人下马威,对于一些有实力的新人而言,这其实是一个立威的好机会,防止以后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找上来。
对于罗克的做法,二楼的人也没去阻止。
这无疑就像是褪去狼外套的羊,孤身走在狼群里,还故意用尾巴扫了扫睡着的狼的鼻子。
这样的新人可不多见啊,赶上这场热闹就是最大的趣事,不少人都聚集在比斗场的周围。
找事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啊,对面一个瘦不拉几的猴子,自己难道还能输?
在几个德高望重的冒险者地组织下,两人很快就开始了打斗。
这个不是简单的打斗,双方都带着致命的武器。
开封的刀、浸毒的匕首、催情的迷药………
“你现在下跪认错,我还能原谅你的无礼。”
话是这么说,但找事者的手掌已经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了。
罗克没有管找事者的语言干扰,直直地朝找事者冲了过去。
“嘿,傻子。”
看着不带任何防护措施,直接冲来的罗克,找事者没有留情,直接举剑刺了进去。
“新人就是新人……”
罗克眼神一凝,微微侧身,可锋利的剑刃依然很轻易地刺进了他的肩膀。
滚烫的血液顺着剑尖滑下,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寸寸土地。
鲜红的血液就像艳丽的彼岸花一样盛开着……
疼啊!撕心裂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