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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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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充满迷雾的世界
    在遥远的某个朱红国,青年拿着一把通红的血剑,将一头狻猊的脑袋砍下,也不在意满地狼藉,地上的人要么缺胳膊少腿,基本上都断了气。



    一个登仙台上,一个莲花台,一名和尚尸首分家,台上只留一名眉目坚毅的青年,一把剑,便是一片天,斩去的,说是一片迷雾,更是多是一场血瘴。



    不过……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笑的很癫狂,更是解脱……



    蓦然回首,回忆起幼时的点点滴滴,心中叹气,往事如烟,便是现在想起,依旧是一把心酸。



    寂寞如雪,就算继续再屠掉一家子仙,又有何用呢?



    该走的人依旧留不住了,留在他心中的避风港,早已飘到不知在哪儿的远方……



    一人走着,孤独地走着,朝着人圣,追求着韶华……



    他所路经之处,必将留下了一片惨嚎,传言则是凶名在赫,媲美凶兽过境!



    手中的青花镜,将整个奢华宏大收入镜中,看不出有仙样,更多的是尸山血海,满地都是恶臭腐烂的废墟,貌似是被不可名状之物到处侵犯过一般!



    ……



    迷雾,便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外面世界笼罩一层雾,人与人之间也笼罩一层雾,更深的雾中藏着各种异兽。



    不过有一条道,铺满鹅卵石,这是贫苦人生存的缓冲地带,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沿着鹅卵石路定居……



    回顾往昔,却是十年前,台儿村



    ……



    有一名少年,误入深雾之中,昏迷良久,直到半夜三更才被唤醒……



    “鳞儿,快醒醒!”



    不知不觉从卧榻上坐起的范小鳞被一个干涩的声音吵醒,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笑容和蔼的老婆婆坐在另一侧,轻缓着拿着热水巾,擦拭着他的额头。



    眼中的迷茫褪去,恍惚间,眼前闪过一颗亮如彗星的三珠树,反应过来,却是他奶奶苍老的脸,范小鳞赶紧赔笑道:“奶奶,我错了!”



    见着嘴不由心的孙儿,她既是无奈也是心疼,



    她听老神棍说她孙儿跑进深雾区,赶忙从集市回来,两人搜寻了半天,好不容找到他,而当他们见着范小鳞就躺着一个秃鹫巢穴下时,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



    而好在范老足够爱孙心切,不管神棍的劝解,从他手里挣脱,急忙一瘸一拐地跑到小鳞的身边,而来到巢穴旁时,几具多毛异人的尸体和一地的羽毛堆在那里,



    旁边还放着几个骷髅头,巢穴旁插着一根烧焦的长木条,里面的几颗蛋壳破碎,残留的新鲜的血渍,不见小狮鹫,明显是狮鹫妈妈刚好带走了它的仔。



    见范小鳞没事,手上不知抓着一个什么透绿的玩意,长长松了口气,猜测应该是运气好躲过了狮鹫的迁穴,不然范小鳞还是凶多吉少的了……



    呼叫老神棍过来一起扶孙,他没回应,只好一人扶着范小鳞回来,



    而只见他像是蹲茅坑似的蹲坐在草丛里,瑟瑟发抖,依稀能闻到一股臭味,见范老回来没出什么事,走了一里多的路才回到台儿村。



    而他事后说是拉屎驱逐狮鹫,重腥臭味能够驱赶带仔的母狮鹫,但在村里没几个人相信他的,指责他根小气小胆儿小,还不如一个老婆婆,这让他气的不轻。



    也没说什么宣布闭门几天不出……



    重新换好湿透的衣服,这里的雾气湿重,就算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干活的老太太,每走几步都要换洗一下自己,衣服难干,三天就要准备十几件衣服。



    而村里人普遍都是穷鬼,一年有3套衣服穿已经算是福分了……



    而每个在外头的人,都顶着一头油油的头发,干难干,嫌洗也麻烦,不像城里人爱干净,也没资源也没什么财力去多次的清洗,外人一见就知道你是哪个荒野山村的乞丐。



    而就是这么一使得,每次换地方换城镇,范老出去卖豆子,都要挨一顿毒打,特别是一些脾气差的城管,见人直踹,不管妇孺,一些让他看不顺眼就下狠手。



    而那几天就没见范老出去过,一直躲在药屋子里不知捣鼓着什么……



    事后一些镇里人打闹,搞得人心惶惶,但就是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



    他们每十几年都会固定换一次地方,老神棍说是那年风水不好。



    而基本上淳朴的村里人也相信他说的话领着一帮人迁移,浩浩荡荡沿着鹅卵石路,重新换一个地方定居,而所挑选的,恰恰好靠近附近的城镇,遵循以物换物的原则,在附近换取所需要的生活物资。



    一村约有十几号屋子,每个屋子都是一些用草木堆积起来的小建筑。



    有些甚至是茅草屋,若是没人定时管理,房子很快发霉发臭,而容易滋生细菌真菌。



    房顶上长着蘑菇的小房子比比皆是,大人们还要费劲心思让孩子不要去误食一些有色蘑菇。



    而无色的就当做那一个季节的补充能量的粮食……



    “你知何错哩!?都不好好念你的书,我们一家传给你的谱一点也不读,成天就只知道拉着你这几个小弟出去浪!这下可好,若不是我们去拉你回来,你不成那牲口的粮食?!”



    范小鳞缩了缩脑袋,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从小他就力大如牛,最害怕的就只有他奶奶,也是最爱着他的奶奶。



    两人相依为命,而他奶奶也没告诉他父母的下落,就说他们几乎是死了。



    范小鳞从小就没见过他的父母,到现在13、4岁了,将范老看做最亲的人。



    而在孩子群里面就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哪怕是一些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一天村里闹饥荒,几个大人想在他家偷点豆子吃,范老在村里很有威望,当年靠着她给的豆子活过了饥荒。



    而有些人还是不满足,真是不想去犁地,一些想偷她种豆秘方的无果,就打到了她储存在房子里的豆子身上,人饿急了什么都会去吃,更何况这家里住的就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老弱妇孺呢?



    而当年年仅11岁的范小鳞当时就跳了出来,跟着他们打起来,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也经不过一个力气如蛮牛小鬼的连抓带咬,



    几个男人几拳揍下去小鬼不喊不哼,硬是让他们吃了闷亏,得不到什么爽感,见他如泥鳅一般滑溜,打起人来又狠,腿上多了几个血窟娄,吓得失去了斗气。



    而这一战,本来也不好说理,有亏在先,倒是落荒而逃,给范小鳞打出了威名,当天少了很多人去偷东西吃。



    而在孩子们的地位中攀到了更高的地位……



    ……



    “奶奶,什么《山经》,《海经》的,我自然是看不懂,说是什么叫我去都城读书,那还不如杀了我哩!说是家里的经谱,又臭又长,没一个字是我能看懂的!”



    见她孙死猪不怕开水烫,抽出一根木棍,就往着他的屁股抽去,啪啪作响,见他没吭一声,屁股没有红肿的迹象,也就停下了动作。



    湿润沾着黑色泥土色的皱纹中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气得无奈……



    “就你这鳖孙!还不让我抽死你!”范老更加用力,抽地范小鳞嗷嗷直叫。



    终是打累了,没好气瞪着范小鳞,“别演了!你这鳖孙又不疼!当年你爸叫我好好管教你,你就这样?这怎么好让我慰藉你天上的父母啊!”



    见实在打不动,便打算使用感情牌,淳朴的范小鳞最怕她用这一招,焉着脸,也只能答应,



    拿起木桌旁一叠破破纸张,歪歪扭扭的字迹填满了这几张黄皮纸,艰难地攻读着……



    开启了日常奶奶给他的任务,其实她也没在意他有没有完成,至少有个仪式感,让她这个鳖孙收收心,不要夜晚出去闹……



    半夜不挑灯,夜中不出门,而在外的,只能是打更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一到深夜禁止小孩子出门,即便是大人,也得经过村长同意或是有什么本事才可以……



    范小鳞昏昏沉沉中,读不进去任何的知识,一些玄之又玄的奥妙一点点烙进他的记忆中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



    以前原本趴在桌子上一瞬间就睡着,奶奶一来,拍桌而起,她一走就趴在桌子上睡。



    而现在他异常地清醒,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奶奶告诉他,小孩子不准吃她的豆子,他很郁闷,凭什么不让他吃?



    以前见到过奶奶喂过一个小女孩,甚至也让村外的大黄狗吃过,而即便到现在,也不见他奶奶吃过,也不让他吃。



    曾经偷吃过几颗,刚入口让他爽得不行但被他奶奶发现连出抽带打,灌肠,催吐,喂了好多药,



    这才让死不松口的范小鳞上吐下泻,将那几颗豆带了出来。



    见吐出几个线虫,惊骇欲绝,听他奶奶说是那一批的豆子不卫生,说是生意人从不吃自己要卖出的东西,小孩也一样,愣是给范小鳞整得一愣一愣的。



    至此,范小鳞是真害怕了,



    小小年纪不懂什么道理,被骗说小孩子吃豆子肚中会生虫,到现在一点也不敢去碰那黄绿色的豆子。



    本以为大人也知道,也不明白村里人和那些镇中人怎能如此热爱吃这些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