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轮回的灵魂之中,一个光点和一个灵魂缓缓融合,顺着轮回的缝隙,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混沌中,那迷茫的灵魂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签到成功。]
[获得:虚空镜]
……
17岁时,他修行有成,喜欢上了宗门内的一个师姐,并开始有意无意的靠近她。
但那姑娘好像永远很忧郁,仿佛是有什么心事。
直到那一天,师姐跪在主殿前,姿态颓然,一语不发。
而他,也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师父的怒吼声,让周围的同门全都噤声。
“凤凰血脉?”
“别说是个混血的杂种……就算是真凰……”
“那不就是个扁毛畜生吗?”
“逆徒!”
“就为一个扁毛畜生,你就剑指同门?”
“为师给你的教导,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
那一日师父骂了很久,骂的很难听。
而师姐也在那里跪了一夜,一动不动。
第2天,师父找上了他。
……
山顶凉亭内,师父面对远方的云海负手而立。
江寒恭敬的站在身后。
师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江寒,你入我门下几年了?”
江寒略做思索,恭敬道:“回师父,七年有余。”
“七年了啊~”
气质出尘的中年男人,看着远方,感慨一声。
他叫苏千鹤,御灵宗长老,人至中年,修行有成,地位、权力、力量,他全都有,人生的意义就只剩下了守护人间,守护宗门,守护门下弟子。
守护人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同行者很多。
至于宗门,宗门正值鼎盛,门下弟子过千,内部安定。
弟子……
宋清颜。
那个小姑娘是他看着从小到大的,是他手把手教起来的。
他很用心的在教,而那小姑娘也很优秀,但是……
就在前天,他了解到,那小姑娘竟然为了维护一只扁毛畜生,竟然剑指同门。
天知道,他那天有多愤怒。
如果不是他必须留在宗门内镇守封印,他势必要荡平境内所有的凤凰血脉,抓住那只扁毛畜生,将其挫骨扬灰!
但是他不能,他没有这个时间,他不能离开宗门。
所以他找到了他。
“江寒,你知道红莲教吗?”
!!!
江寒吓了一跳,但还是装作不经意的说道:“知道,红莲魔教,乃是邪魔聚集之地。”
苏千鹤轻笑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邪魔?”
苏千鹤收回目光,意有所指的说道:“邪魔也可化形为人啊。”
江寒身子一颤,一滴冷汗缓缓自额头浮现。
他紧紧的低着头,内心恐慌到了极点。
他表面上是御灵宗的弟子,实际上却是红莲教徒。
7年前,他在红莲教的帮助下进入宗门,拜师修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千鹤却是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江寒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内心的煎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弟子有罪。”
“还请师父从轻发落。”
。。。。。。
苏千鹤偏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一瞬间,一股莫大的压力笼罩了江寒,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将头低得更深了。
苏千鹤再次收回目光,闭了闭眼。
“罢了,念在你我师徒一场……这些年你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宗门的份上,为师给你一个机会。”
“你下山去吧。”
!!?
江寒猛然抬起头,然后小心翼翼道:“弟子多谢师父成全。”
苏千鹤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顺手丢下一片火红色的羽毛。
羽毛在空中飞旋,然后缓缓飘落至他的眼前。
江寒跪在地上,看着飘落至眼前的红羽,伸手将其拾起,然后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千鹤的背影。
“师父?”
苏千鹤语气淡淡:“自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分不在。”
“最后……算了,你随意吧。”
江寒看着手中的火红色羽毛,眉毛微微一挑,将其郑重收下,然后双手撑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弟子告退。”
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云海翻滚。
江寒默默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身离开。
……
七年卧底生涯,结束了。
以后就不用待在御灵宗。
江寒心中怅然,但却没有后悔。
天知道,他待在敌对势力当中,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被发现。
当天,他就自觉的去到内务堂,上交了自己的弟子令牌,还有洞府禁制等。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也没有和任何人沟通,就这么默默的退出了宗门。
7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
想逃离的心,也是真的。
……
走在下山的路上,他握着那根红色的羽毛,神色莫名。
突然,他脚步一顿,转头回望宗门的方向。
苏千鹤那若有所指的话语,以及给他的这根羽毛……
“懂了。”
江寒抿嘴一笑,加快了步伐。
羽毛是信物,其主人就是给他的目标。
放他离开就是条件。
这是一个任务,干掉那只拥有凤凰血脉的鸟妖。
虽然不知道苏千鹤为何没有明说,但是江寒内心清楚,这个任务他可以不去完成。
……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什么,才不会显得无趣。”
江寒施施然的下山,就如同他上山时一样,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而就在他下山途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云海之上,一只巨大的纸鹤正悬浮在那里。
苏千鹤面无表情的站在纸鹤上,眼神漠然。
……
山下,一处药铺。
江寒路过的时候眉心微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药铺。
只是犹豫了一瞬,他便走了进去。
“客官,要点什么?”
药铺内的伙计,看到有人上门后,立刻迎了上来。
江寒进屋后打量了一下环境,然后走到桌边,将手指探入茶杯蘸取茶水,在桌上画下一个图案。
那药铺的伙计一愣,看着桌上的图案,有些不明所以,“客官,您这是?”
江寒轻笑一声,“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带他来看这个图案,他自然会明白的。”
江寒说完,转身便走。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麻衣的胖子就急匆匆地来到了店里。
茶水已经干涸,只在桌面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
胖掌柜下意识的看向伙计,“那是个什么图案?”
伙计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