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裙的阿九,身姿婀娜的从保姆车里走出。
甩了甩手上的血渍,阿九将新得的妖灵珠举起,迎着月光细细打量着。
“漂亮吗?”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忽然在一侧响起。
阿九未作回答,仅是转着手里的珠子看着。
只见原本应该纯净透亮的灵珠里,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絮状物。
每一道代表着主人种下的一丝恶念。
看来,也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白瞎了这么一颗好珠。
白忙一场,阿九内心难掩失落的将那颗已经被污染的珠子扔给一侧阴影里的人,道:
“这个你拿走吧,虽然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是做做你们所想要的研究试验,还是可以的。”
说完,从随身的女士香包里取出一副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道:
“陈局的面子情我们还完了,以后没事少联系我!姐忙着了。”
那人目送着阿九远去,方才拿着那颗妖灵珠走出阴暗的角落,冲着月色把玩了一番,道:
“不好看吗?”
“可我觉得,被污染了的妖灵珠比纯粹的更好看啊。”
月光之下,帽兜之中,一个挺翘的鼻梁下是淡粉色的略薄的唇瓣。
随着一阵凉风吹来,那人忍不住弯腰咳嗽了几声后,方才将那枚珠子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如果林时此时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个和阿九接头的人正是之前在青龙山下村落里一面之缘的病瘦少年——季司辰。
回到家,阿九接过李阿姨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方才觉得整个人得到了舒缓。
绕过玄关,走到客厅时,赫然发现已经忙得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的老爸,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里沏茶待客。
待客?
待的是哪门子的客?
阿九疑惑的扭头看向父亲的对过,赫然是一道清丽脱俗的年轻姑娘的背影。
阿九的心突然咯噔一声。
她爸该不会是晚节不保了吧!
霎时一张小脸含煞,阿九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几步走到父亲的身边,转而看向对面的女孩,道:
“老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这是哪位啊,莫不是我的新姐妹……”
话音还未落去,阿九的视线一搭上对面女生的那张脸上,顿时觉得熟悉不已。
她是……
就在阿九猜测之际,一旁的中年男子则是脸色发红,尴尬的想怒而不敢怒的咳嗽了几声,压低了嗓子,道:
“瞎说什么呢!”
随后,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着一脸淡漠的林时道:
“小师妹,这就是我那有点小脾气的小女儿,小时候,你们有幸见过一面,不知师妹还记不记得。”
林时闻言看了看,同样认出自己,一脸惊讶的阿九,道:
“记得。”
阿九张了张嘴,方才忍不住问道:
“她怎么跑到咱们家来了?”
中年男子佯装斥责道:
“没礼貌!叫小师叔!”
小师叔?阿九想起小时候妈妈给自己买的那件红色连衣裙,就双手插怀,娇哼一声,瘪嘴不答。
中年男子只得尴尬的冲着林时道:
“让小师妹见笑了,孩子小不懂事!”
阿九听到父亲给自己的定义,忍不住心火更盛,道:
“对,我年纪小,我不懂事,我去睡觉了,你喜欢谁跟谁聊吧!”
说完气蹬蹬的上楼去了。
林时歪头看了看阿九的背影后,转而对中年男子道:
“她好像不喜欢我,我有怎么她吗?”
这话问的直白,但语气无比坦诚。似乎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中年男子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特殊情况,没有在意,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道:
“现在的社会正在快速被恐怖所腐蚀。”
“可能是西方神话,也可能是东方传说,到更多的是民间恐怖故事民俗。”
“神似乎还未彻底降世,现在人间就是鬼怪的天堂。”
“虽然政府也一直在解决,压制这些,但随着频率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的井喷式增加,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阿九的母亲……就在三年前死在了一场灵异事件里。”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阿九这孩子一夜长大,恨透了这世间的妖魔。”
说完,中年男子难掩悲伤的道:
“是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没有做到位,才会让阿九的母亲身陷那样的险境。”
“也是我能力不够,不能同时救出她们娘俩。”
说完,中年男子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林时,道:
“以前阿九只是脾气有点骄纵,但是随着她母亲在她的面前被妖怪一点点吞噬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偏激了起来。”
“这次小师妹下山历练,既然来到了师兄这里,师兄便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小师妹能答应。”
林时望着中年男子渴望的眼神,微微低头想了下,便点了点头道:
“师兄是想要我保护阿九的安全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道:
“对,在你们捆绑在一起的时候,请小师妹费心,帮我保护这个孩子。”
林时点了点,答应的很干脆的道:
“可以。”
夜里,中年男子拿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来到阿九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发现很长期间都没人应答。
想了想,便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扩音咒”的法盘,随后按在卧室门上,道:
“阿九,爸爸来了,给爸爸开开门吧,爸爸错了,”
“没有提前和阿九说,主要爸爸知道的也很突然,阿九就不要生气了,爸爸给阿九端来热牛奶了,阿九把门开开,喝完牛仔再睡吧。”
大概十分左右,屋们“咔哒”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中年男子见后方才稍稍松了口气,道:
“阿九,爸爸进来了。”
说完,才端着牛奶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一眼看去,只见阿九蜷缩在屋内的一角,仿佛时光倒流,又变回三年前那个刚失去母亲的小孩。
中年男子的心不由得一痛,只能缓步走过去,放下牛奶,牢牢抱住阿九略带颤抖的身体,脸颊贴着她的发顶,随后一下一下缓缓抚摸着阿九的脊背,安抚道:
“阿九不怕,”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