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风向老人伸出手,老者看着伸过来的手,也握了上去,笑道:“年轻,真年轻啊!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快过来道歉。”说着还用拐杖捅了一下孙兴为的小腿。
孙兴为走到李凌风面前,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对不起,李凌风同志,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打算通过下马威的方式让你服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凌风摆了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随即便将两人引到无人的休息区。
李凌风入座后先向老人开口询问道:“老人家,你对修行一事见解颇深啊?”老人一听这话便知道先前的全部对话都已被眼前的少年听了去。
“是听风术,还是天机秘法?呵呵,说起来我曾经也是去过圣学宫求过学的,可惜,我让师傅失望了,为了隔绝与熟人的联系我就到了云州,现在就是过着拿点死工资过日子罢了。”
“老人家似乎身体抱恙啊!”李凌风知道二人的来意,便直接点明。
“哈哈哈,小友好眼力,老毛病了,不值一提,不过我观小友气息平稳,神态自若,但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想必定是家境殷实,平日往来能人异士居多啊。”
“老人家就不用打探我的底细了,我家附近的暗哨也可以撤走了,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而且我若是说我能治好你的‘病’...”
“你还能提供多少泥胎丸。”老者再不复先前的淡定急忙道。
“要治疗你这病可不是靠泥胎丸。”
“我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能提供多少泥胎丸即可。”老者紧张的看着李凌风。
泥胎丸的真正价值可不仅仅在洗经伐髓,更在于服下后会在识海内形成一道真正的泥胎,泥胎会在修行者到达‘塑魂’时随着心意变化,形成本命物坚硬的外壳,使‘塑魂’更平稳和完美,并且能在修行者到达玄境三阶‘通灵’时抵御心魔的袭击。但缺点同样明显,若在‘塑魂’前服用,本命物若不破开泥胎将无法使用,并且抵达‘通灵’后若本命物仍无法破开泥胎,将终身止步‘通灵’。
“十枚。”李凌风的声音,就像是一颗星星之火,直接点燃了老者那棵因缺水而渴死的老树的热情。
“你要什么,灵石,功法,法器,洞天福地,道侣,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我都能走正规渠道给你弄来。”
“呵,不愧是老成精,都如此激动了说的话还能滴水不漏,不过你不考虑下补全你那断裂的本命物?”李凌风的话语轻轻的,仿若恶魔的低语一般。
“分开说各需的条件,我看条件合适自然没什么不可,但你在大开口前先想清楚对方是不是傻子。”
李凌风摊开双手,平淡的说道:“我做生意,一直秉持着诚信至上的原则,泥胎丸早已不存在于世间,价值几何已不可估量,那就以物易物吧,听说你孙家有一小空间,里面有火桃和碧云猴,这样吧,我每月要十斤火桃和十斤碧云酿,持续一百年。至于修复你本命物,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天然的深不见底的深渊,这个深渊需要由熟稔土系功法的修士用脚丈量大地,因为其天然有一层幻术在深渊口,所有瞳术都察觉不到,但只要靠近是个人都能察觉,如何?”
老者闻言沉思了片刻:“其他都还好说,但这个深渊要是不存在怎么办。”
李凌风则是很自信的回道:“一定存在。”说罢便用手抹了下桌面,十盒泥垢丸和一颗其上有云纹的青绿色丹药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请验货。”
孙姓老者和孙兴为各拿了一盒丹药仔细观看,孙姓老者一边看一边赞叹:“千年紫檀木作盒以保丹药灵气不失,纯金金箔以保丹药药力不失,闻其丹香能静心凝神,通透己身,应该是泥垢丸无疑了。”随即小心拿起青绿色丹药仔细打量。
“这丹药丹纹繁复,香气内敛而不外散,光照下通体无杂质,比泥垢丸更为难得,你怎么就这样把它丢在桌上。”
李凌风笑着站起了身:“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先带回去,你手上这颗就是能修复本命物的丹药,我还有课先走了,火桃和碧云酿放我家门口就行。”
爷孙二人看着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到一阵不真实感。
孙兴为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他就这样走了?万一我们没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呢,这不是白白便宜了我们。”
孙姓老者不由得又用拐杖敲了孙儿的头。“你个憨货,人家有实力有底气才敢这样做,看样子我们都小觑这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修行者和其背后势力,华夏境内有哪个家族能做到这一步?莫非是境外势力,早期的调查明显还不够,兴为,回去后联系情报部和边境防务部,仔细查探此人十多年来的接触过的人,到过的地方,通信,上网记录和网络聊天记录,若此人真是隶属境外势力,那国外肯定有大量已突破圣境的强者,但一直不出声恐怕是在憋大动作,再加上此前国外众多修行者入境云州...”
此刻,远去的李凌风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这次操作让华夏修行界出现了怎样的大动荡,因为这次风儿也没有给他报信了。
傍晚时分林忆羽和李凌风依旧结伴而行,林忆羽的众多姐妹们刚出校门就早有人等候,而李凌风则是因为跟在林忆羽身旁而一直没有并行的男伴,毕竟,也没有谁会期待着某天天降广告牌。
“风哥,你今天和那两位说什么呢,直到快上课了才回来。”
二人正常放学后都是走路回家,林忆羽双手负后微微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空。
李凌风看着林忆羽的模样,不自觉的落在了后面,记忆中的模样与现实重叠,令他内心无比充实。“他们是军方的人,应该是听林叔叔说了我送的丹药,于是来向我购买丹药了。”
“你说的那个朋友我认识吗?你认识的我应该也认识吧。”
“认识,当然认识,只是你记不得了,它和咱们可是有大渊源。”李凌风的语气很正常,但似乎深处藏着些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