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迪市的一间画室里,丹尼斯正在用锐利的眼光审视着面前这座神奇的雕像,他既懊恼又后悔,为什么自己会用两万镑买回这么个无用的东西,若不是威汀王子极力推荐,他就算再要面子,也不可能买下这样一座雕像的。
“丹尼斯少爷,晚餐准备好了。”一个面色黝黑,略微发福的中年女仆敲了敲画室的门。
丹尼斯推了推眼镜,然后向女仆摆了摆手:“知道了,记得帮我把昨天铁骑公爵送的红酒打开。”
“好的少爷....对了,泰丝小姐在楼下等着您呢,说是来拿东西。”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丹尼斯继续盯着眼前的雕像。
这雕像倒是个古董,这毋庸置疑,无论是从材质还是形状都能断定它一定来自某个遥远的国度,但绝非是像商会说的那样,什么白马王国,精灵之神的化身等等...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都是商会的噱头。
丹尼斯一声长叹,看来他无法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算了,就让它安静的待在那里吧,没准哪天威汀王子会上门拜访,然后求着我把雕像送他!
丹尼斯刚要转身下楼,耳边突兀的传来了呼救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直接灌入丹尼斯的大脑,回荡在耳边。
他急忙向四周望去,发现并没有异常。
丹尼斯觉得是自己太疲惫幻听了,便没有理会,可刚走到楼梯口他又听到了呼救的声音,而且这次更加清晰了。
他能清楚的听到女人的呼喊,孩子的呼喊,还有各种奇怪的嚎叫声,爆炸声,甚至飞机的轰鸣声。
丹尼斯慌张的向四周望去,可房子里一切正常。
这时,地板开始晃动,他的后脑开始发沉,全身开始不受使唤的颤抖,他开始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着,像一只即将被拉进黑洞的鸟儿。
丹尼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冲回房间,来到那个雕像面前。
在那座雕像的上方出现了一道透明的裂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将空间劈开一样,里面散发出了熊熊的火焰。
“管家!泰丝!”丹尼斯呼喊着,可楼下根本没人回应,他突然绝望的瘫倒在地,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
..
“快跑!快跑!哈特来了!是哈特!恶魔大军冲破了防线!前线已经失守了!”
丹尼斯被呼救声强制唤醒,他朦胧的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可以称的上是巨大的黑脸,丹尼斯后背一凉,本能的朝那个黑脸打了过去。
“我靠!丹尼斯!你魔怔了!打我干什么!快跑!”那张黑脸开始说话,稍微反应过来的丹尼斯才看清,是一张人类的脸。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阿勒,你脑子被恶魔砸啦?”
“恶魔?阿勒?”
“丹尼斯!这里没有债主,所以现在不是装疯的时候,军队已经宣布战败,让我们平民迅速撤离!”
他被那个硕大的黑人扛在肩膀上,摇摇晃晃的就朝远处跑去,丹尼斯感觉被晃的脑浆子都要出来,他怒吼道:“放我下来!你这样做是有失礼节的你知道吗!”
“你真是魔怔了!丹尼斯,我亲眼看见你被那只恶魔踩成了血浆,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那黑人并没有放开丹尼斯的意思,头也不回的朝远处的空地狂奔,一边跑一边躲避着天空中飞来的石块,地上喷出来的岩浆烤的丹尼斯的脸烫的发紫。
丹尼斯赶紧向四周望去,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这是在哪?”
“你在说什么?你脑子坏了!温通还在等着我们,我们没时间了!”
“什么温通!”
“我们的猫!他还在房子里!来不及了!”
丹尼斯脑子更加混乱了,因为他最讨厌小动物,所以更不可能养什么猫,他在那黑人的肩上,一颤一颤的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了。
“前线失守了,我们战败了,哈特的力量太强大了,他好像是吸收了恶魔眼的能量,你看!他的身体都肿了!”
丹尼斯一头雾水,他本想挣脱,可那黑人的力量实在太大:“我们这是在哪?”
“在前线!你脑子真是被恶魔踢坏了!”
前线?
丹尼斯回想起了刚才的画面,他从房间走出来之后就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就听见了呼救声,然后就来到了这里??莫非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四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缝隙中,时不时的还能看见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天空是暗红色,大地正在龟裂,像是世界末日。
远处,丹尼斯看到了这辈子最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一只身高数十米的恶魔正在挥舞着手中的铁链肆意的破坏着城市,他的脸像是一张牦牛,眼睛像是月亮,鼻子大的像是一台巨大的蒸汽机。
他浑身都被岩浆覆盖着,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在硕大的身体的正中央,一只恶魔的眼睛就硬生生的长在他的肚子上。
真是个怪物。
“我们到了!丹尼斯,你快去把温通救出来!”黑人把丹尼斯放了下来,放在了一间已经被大火烧的摇摇欲坠的矮楼面前:“快去,没时间了!我们还要往前跑,跑到海港!”
“温通?我不认识什么温通!而且,这座大楼随时可能坍塌,我会被埋在里面的!”
“你是飞贼啊!悬崖峭壁都难不住你,现在你怕了?还是你根本不想救温通了??好了,你不去我去!”
丹尼斯一脸懵,他还不知道这是哪?自己又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地方,他现在只想回家吃晚饭,漂亮的泰丝小姐还在等着他!
黑人面露失望和不解,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朝火海冲了进去,丹尼斯站在原地,这座大楼肉眼可见的在坍塌,黑人那硕大的身躯扭曲在墙壁之间行动艰难。
五楼,一只英国短毛猫正站在阳台上。
“真麻烦!那该死的雕像到底把我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他出于善良的本能,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帮那个黑人救出猫咪,可他偏偏又是一个从不管闲事儿的人,之前他母亲的葬礼都他都草草出席,怎么可能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猫咪。
“丹尼斯!救我!丹尼斯!”矮楼中,黑人发出了低沉的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