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么远来一趟,怎么也不留她吃口饭?”
甘惠见薛青离开,也不装着在忙,紧跟着就返回了房间。
她面带不满,也不知道是责怪墨良没有礼数,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我不在的时候,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甘惠对兄弟两帮里的事了解不多,很怕她搞不清楚状况。
“也没什么……人家就是担心你心情不好,想来安慰一下。”
“我说,阿良你也老大不小,快20的人了……”
墨良之前就感觉不妙,这下果然来了:“穷哥像你这么大,都有嘻嘻(墨惜)了,如果能过了这道坎,你也该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我看刚才那姑娘就挺好的。”
薛青……还挺好的?
甘惠这话也能说的出口?
看来少帮主和这傻女人说了不少啊……
最少应该承诺了,帮忙解决掉霍威的事。
甘惠恐怕还不清楚内劲武人是什么概念,这才被薛青灌了几口迷魂汤,就相信了能度过眼前这个麻烦。
不过,能让她安下心来,薛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墨良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走出了房间。
“大嫂竟然想让我跟薛青相处……”
前身不是没想过和薛青发生什么,毕竟少主帮的长相,嘿嘿……
但还是怕死的心占据上风,属于有贼心没有贼胆。
“拿霍威的命做筹码,还真是她的风格……”
少帮主想要帮派供奉的命,虽然很让人意外,但也没能在墨良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霍威要死,也只能死在他墨良手里。
只是有了这档子事,时间上,可就越来越紧了。
还有……
“黑刀帮,12个人……”
在弄死霍威之前,这些人的小命,也不能放过!
杀了杨鸿、杀了霍威,再杀了围杀墨穷的那剩余的12人,墨良就不欠这具身体什么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必杀之人。
毕竟受过社会主义的良好教育,墨良也不是杀嗜杀成性的变态杀人狂,再怎么也不能动不动就想着杀人。
他这人很有底线,只是不是惹到自己,非杀不可的,真心不要容易下的去手,
动不动杀人,真的有点难为他了。
太善良了,过不了心里那关。
换个说法的话,就是杀肥猪老板和杨鸿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太爽了,就很嗨……
容易上瘾,就收不了手。
得悠着点。
……
从薛青的寸头就看的出来,她这个人雷厉风行,做事从不拖拉。
说要把名单交给墨良,晚饭刚吃完,就派人送过来了。
送走骑马送件的跑腿小弟,墨良拿着一沓名单返回小院,坐在桑树下开始翻看。
这些名单的格式,像古代的官府通缉,这12人的画像占了很大的版面。
画像下面,是这些人的修为、住址等相关信息。
“这些就是围杀墨穷的那些人……?”
看着名单上一张张带着凶戾匪气的脸,脑海中闪过墨穷身死时的惨壮。
被大卸八块的尸体,拼都拼不回来。
继承前身记忆的他,愤怒得只想杀人!
“这些人,大部分跟‘墨良’也不对付啊……”
黑刀帮是三原外城的老牌帮会。
铁衣会是在薛铁衣手中兴起的新晋势力,就是从黑刀帮原本的地盘开始起势,近些年已经开始朝着内城发展。
过程中搞了黑刀帮不少地盘,梁子越结越深……
为了争夺发展空间,两帮的人马没少干架,围攻墨穷的这一批,不少都是老熟人了。
“杨鸿之前差点被这伙人干死,也能和他们勾搭在一起,阴死了墨穷……”
合上名单,放回房间收好。
秋蚕已经结束结茧抽丝,
油灯下,甘惠在制作蚕丝衣被,墨惜在她眼皮地下酣睡,估计一时半会弄不完。
“明天开始,就对名单上的人动手……”
墨良这次站桩,少见的状态奇差,心绪一直平定不下来。
脑海中,墨穷的死状,甘惠听闻噩耗,直接晕了过去,之后开始以泪洗面。
霍威安排的人前来骚扰,不得安宁。
这一幕幕,积攒下来的火,光是杀一个杨鸿还不够。
他还要更加的大杀特杀,才能顺了这口气。
回想起拧下杨鸿脑袋的时候,那血飙得老高,
这画面……
太爽了!
真的浑身通透。
这感觉,好想再体验一把!
“算了…别明天了,现在就干……”
武也不练了,墨良回到房间,又把拿份名单掏了出来,
一次翻了一遍,终于挑好了一位幸运儿:
“沈仪是吧?就你离我家最近,今晚就去你那一趟……”
……把‘沈仪’的那张塞进怀中,其他的放回原处,墨良急冲冲的出了门,朝着上面记载的方位赶去。
秋夜,明月挂中天,风寒如冷刃。
一声声犬吠,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走着走着,街道两边一棵接着一棵的密集桑木,慢慢变成了稀疏的枫树。
霜红似血,为墨良铺开了一条红艳艳的杀路。
“就是这里了……?”
沈仪也是住在一间农家小院,格局倒是和墨良住所差不多。
只不过墨良家里院子种的是棵桑树。
这家院子里,长了棵歪脖子的老槐树。
墨良翻身进了院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房门关得很紧,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
奇怪……?
名单上不是说沈仪是一个人独居吗?
怎么家里还有别人?
竟然来了,墨良就没想着要走。
多了一个人而已……不碍事。
走的近了,墨良才听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老实点,乖乖听大爷的话……他娘的,就你这种货色,还被你那赌鬼老爹抵了20两赌债,老子把之前干死墨穷的酬劳全部贴出来都还不够……”
紧接着,里面的沈仪似乎在发力,
墨良听到了衣帛被撕开的异响,然后是女子带着胆怯的哭泣。
啪~!
有人挨了一道耳光。
“哭哭哭……就知道哭,到了我这就一直哭个不停,什么败兴玩意……这么爱哭,活该被你爹拿来抵债!”
又有人拿女儿来抵赌债?
墨良莫名想起了甘惠……
她那赌鬼老爹好像不止她一个女儿。
听说,甘惠她爹,一直就想要一个儿子,不过他那婆娘肚子不争气,连生了4个丫头。
生下最后一个女儿还难产而死。
甘惠在家排行老三,两个姐姐,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甘惠她爹,看到家里几个连出4个‘赔钱货’,心里就堵。
这人心里一堵,就跑来赌场。
输了钱,自然是‘赔钱货’败了自己财运,他和赌场都没问题。
毕竟之前是给帮里看场子的,赌狗的故事,墨良这里特别多。
他想起来了,甘惠那妹妹,现在大概十来岁了。
正是最好卖的时候。
那死赌狗虽然沉迷赌博,但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年纪能卖出个好价。
脑力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墨良猛的一脚踢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