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萨拉报到!”
被传唤到队长室的阿斯兰毕恭毕敬的行礼,但队长克鲁泽只是从容地将十指合拢起来。基于会有像这样把部下找来开会的需求,这间队长室极其简朴而单调,仅有必须的功能,但完全感觉不到屋主的个人特色。
“我应该更早点找你谈的。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吧?”
“是……我违反命令。又擅自行动,十分抱歉!”
“我也没打算对你惩处,只不过想听听你的说法。你知道,那么做实在太不像你了。”
阿斯兰神情僵硬地低头不语。克鲁泽站起来,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部下若是不能正确汇报,再怎么英明的领导也会失策啊。阿斯兰。”
“非常抱歉……。我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而心生动摇……”
阿斯兰满脸挣扎似的叹了一口气,强忍着声音中的颤抖,扬声说道。
“那架没能夺取的机体……在里面驾驶的人,叫做基拉.大和——是我在月球幼年学校的朋友……也是个调整者。我实在没想到跟他会在那种情况下重逢……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再去确认一次……”
克鲁泽默默的听完,沉吟了半晌,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战争还真是很讽刺哪……”
他走回桌前,再次坐下。
“也难怪你会动摇了,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下次的出击,你就不用参加了。”
阿斯兰惊愕的抬起脸。
“你没法跟那样的对象举枪相向。……我也不希望你那么做。”
“不,队长!那是……”
阿斯兰猛摇头,激动的探身到克鲁泽的桌前。
“基拉他……那家伙是被自然人利用的!那家伙……人很优秀,可是爱发呆,又是个好好先生,一定是不知不觉间……。所以,我……我想说服他!他也是调整者,不可能不了解我的用意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万一他听不进去呢?”
阿斯兰倒抽了一口气。
“到那时……”
他的脸色一沉,有些接下下话。然而……他很快又看着克鲁泽,斩钉截铁的说。
“……我会攻击他的。”
阿斯兰失魂落魄的走出队长室,迎面走来的米盖尔把他拉进观景台。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米盖尔神色严肃。
阿斯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这个臭小子,别藏着掖着了!”米盖尔有些不悦,自己都这样了,部下还不能对自己袒开心扉。
“那家伙,是我们的间谍吧!”
“别想骗我,伊扎克吃醋2天没和你说话那件事!我还印象挺深刻的,我现在才想明白。”
“那个时候你刚进队,我看到艾萨莉亚玖尔最高议员拉着你说悄悄话。”
“欸……?!”
“就是那个时候接到的任务吧。真有你的阿……阿斯兰。”
“是想不动声色的完成这个任务,获得父亲的勋章是吗?真是有够让我嫉妒的呢!你真的有个好父亲啊!”
米盖尔有些感叹,他自己也算是一代调整者。家里耗尽了所有存款,不知道在哪个非法机构做了调整然后才出生。身为自然人的父母带着年幼的他和弟弟逃到PLANT。
他一直为调整者这个身份感到自豪。
地球圈全人口150亿这个数量之内,有6000万人左右是PLANT的居民,但宇宙占据世界一半的GNP是以PLANT主导。这个事实就更加证明米盖尔的观点没有错。
那些勾心斗角的自然人不明白,在扎夫特是没有军衔阶级的。将领士兵的职务和地位定位在军官学院的成绩等基础上。就好比他开着特装机现在还是个绿衣。
所有方面都拥有高度能力的调整者作为军人的适应性十分优秀,这不仅意味着强韧的肉体和敏捷的反应等肉体方面,也意味着能够顺利地进行意识沟通和相互合作。
换言之,因为扎夫特的将士个人素质特别高,使得指挥命令系统的必要性降低后,阶级就不需要了。所以常常会出现,部下辩驳上司的命令,然后又相互理解。
当然像克鲁泽队长这种能带领大家不断胜利的长官,大家也是非常信赖的。
PLANT是比较重视能力的社会,调整者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不太存在类似嫉妒的情绪。
但是自然人在PLANT就不好生存了。PLANT奉行的是付出就会有回报。可以用贡献换取相应的资源。而在周围都是调整者的环境中,自然人实在很难和调整者竞争获得工作,只能做些技术含量不高的工作。
就这样,在父母拉扯下,自己和弟弟逐渐长大,但父亲因为劳累过度一场大病没钱支付就离开了。
自然人真的太脆弱了,连小小的感冒都抗不过去。
调整者才是人类的未来,更强更快更健康的身体才能适应宇宙时代。
从那天他就发誓,拼尽一切,他也要让劳累了一生的母亲过上好日子。
他选择了报名军官学院,成功以绿衣毕业。
靠着一刀一枪,经历了无数险象环生的危险,才被选进克鲁泽小队。
虽说后续任务都比较危险。但是配发的装备都是最精良的,甚至还会有试验机。任务大多数也都是斩首刺探类似的任务。
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自身实力确实过硬。
而阿斯兰他们5个,一毕业就受到重点关注,上头还派自己这个王牌来带他们实战。
说调整者在不嫉妒也是假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米盖尔在心中安慰自己,能根据数据比对中被PLANT群众投票选上的议员,他们的后代想必在基因库中显现的也很优秀吧。
他感叹后向阿斯兰吩咐道。
“这件事,克鲁泽队长和伊扎克他们都不知道,你要知道,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手下留情。”
“情报收集够了,你就让他立刻回来吧。”
“我们的调整者同胞可不能在自然人那里受委屈了。”
阿斯兰内心有些窃喜,他为自己的好朋友受到重视而喜悦。
看吧,基拉,除了我,同胞们都是关心在乎你的,快回来吧。
但是他又知道这都是虚假的,基拉并不是父亲派去的间谍,他确实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登上了地球军秘密兵器。
他为什么会驾驶那种东西。
基拉……身为调整者的你……为什么会坐上地球军的MS…
甚至使用它向自己的同胞开枪。
他不敢和米盖尔说,他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挚友投入到地球军,再无可挽回。
阿斯兰心中还抱有妄想,还会有机会的,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境遇。
他又突然想到刚刚在克鲁泽队长室内,队长说的话语。
克鲁泽队长平淡的问自己。
“如果无法挽回的呢……那你要怎么做?”
面具下隐藏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表情。
阿斯兰有些发抖,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常年训练持刀握枪的手掌上,布满了老茧。
……我会开枪
在母亲被核弹炸死的那一天……我就发下誓言,要自然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