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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村才是不可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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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
    清晨,张谦还在睡梦中便被张母叫醒。作为里外操持整个家的张母不仅地位高,嗓门也大。“狗剩!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我这么勤快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懒虫。”



    床上的张谦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一边翻过身继续睡觉。嗓门大不代表杀伤力大,更何况对于已经听了很多年,尤其是对昨夜辛苦做梦的张谦来说实在没有多大的震慑效果。于是在多次声波叫床未果后,张母决定施加物理手段,一只还沾着水的洗碗布便呼啸着直接飞到张谦的脸上。



    哎呀,这种湿乎乎的感觉不可能再继续躺着无视下去,“这指哪打哪真是咱家的优良传统”张谦嘴里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挣扎着爬起来,来到房外用清水洗漱完毕后不由感觉清醒许多,随即便来到院中的石桌。



    桌上仅有一碗饭,一团黄呼呼的面团及一小碗腌菜,没有鸡蛋,看来家里的老母鸡偷懒了,于是冲着张母嚷嚷道“妈,今天咋没有鸡蛋,那老母鸡比我还懒,咱不如把它炖了开开荤吧。”



    于是头上又挨了一下,“马上下月了,不留着母鸡下的蛋拿什么给孔先生交束脩。”言罢却是叹了一口气,半大的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的饭菜却总是不见荤腥,身板一直这么瘦弱。张谦不知道张母心中所想,但家里的情况大致是知道的,所以只是习惯性一通牢骚,本着一会不挨揍浑身难受的原则,嘴先痛快了再说。



    张谦还是记打的,挨完揍身心舒坦后便拿起面团就着腌菜吃下去,面团是普通面团,腌菜是普通腌菜,但这碗粥却是泛着香气。去年的麦子伴着点大米就有股特别的香气真是不可思议,鉴于张谦有懒床的好习惯,粥已经不烫,于是便就着腌菜囫囵吞下去。



    饭后甜点必然是没有的,家里不养闲人,是张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于是张谦在7岁那年便在张父的带领下上山砍柴,溪边挑水,然后下地劳动。这便是张谦半日的工作。



    只见张谦轻车熟路的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斧头,插在腰间,拿起扁担及绳索便向着后方的山走去。



    后山是全村的后山,村里唯一一条河流也自后山绕村东而过。刚走出村口,便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牵着一头更加魁梧的牛在此像是在等人。见到张谦后便喜上眉梢道“哎呀,真巧呀谦哥哥,你是去砍柴罢,正好我也要上山放牛,我们一起吧!”



    魁梧的身影自然就是“班花”大丫了,全名张翠兰,是村长家唯一的孙女。



    张谦虽然身板看似瘦弱,但好在脸还争气,同时又有爱干净BUFF加成,所以外形在众多农家子弟中脱颖而出。如此明显的举动其用意不言而喻,但是翠兰作为全村唯一的干部的家属,张谦对待她的态度一向是不亲近,不得罪,不亲近当然是因为张谦作为上个世界30年专业老色批,向来以貌取人。不得罪甚至适当给予鼓励当然也是因为作为上个世界30年专业老色批,坚定不移地相信任何女人都是潜力股,谁敢保证她十八岁后就一定没有惊喜呢……



    于是老色批也高兴的挥挥手应到,“是啊,真巧啊,那我们就一起去吧,翠兰!”“这波不亏,就这体格子,就算真有狼来了也是优势在我”,张谦无耻的想到。随即二人一牛结伴向后山走去。



    晨曦初照,阳光洒在山间,金黄色的光线与清脆的山林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如果可以,真想一直这样走下去。这是张谦从翠兰止不住笑意的脸上读出来的内容。张谦担心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对方会想到若干年后与自己的娃该叫什么名字,于是急忙说道,翠兰,谢谢你昨天为我说话。



    此言一出翠兰果然正色道,“当然要帮你说话了,谦哥哥,我是你这头的。”说着又作娇羞状。张谦见状识趣的闭嘴,免得将话题引到翠兰爱听的,这时只听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哎呀,你们两口子这是一块上山放牛了吗”。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遭人不待见。自然就是身背柴火的二牛了,看情形是早早起床来到山上砍柴。这是全村的后山,大家伙都需要在此挑水砍柴,所以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听闻这话张谦是没有反应的,身为一个30岁的成年男子,这种调侃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自然而然选择无视。而一旁的翠兰闻言却是喜大于怒,低头满目通红的向着张谦偷偷一瞥,发现对方并没有反驳反而更加害羞以致心里出现些许期待。



    而那边二牛见二人发呆的发呆,花痴的花痴,竟无人理他,预想中的反击没有到来,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顿感无趣,于是丢下一句“一个傻子,一个呆子,真是绝配。”随后背起满载的柴火沿着二者来的路上下山去了。



    “甭理他,谦哥哥,二牛的嘴巴太讨厌了,别听他瞎说。”翠兰解释道。而张谦也不曾在意,对着翠兰回道“没事,我也没当真,他本来就是在瞎扯。咱们抓紧吧。”说完便向前走去。翠兰听到此话面上却闪过一阵失望。神色动了动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牵着牛紧跟其后。



    二人沿着小路向上到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后,视野顿时开阔,满地的小草随着微风拂动,放牛的地方到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头牛的伙食全出自这里,故而起名放牛坡,主打一个接地气。而砍柴还需上到更高处,二人只得就此分开。于是在翠兰一脸的不舍中张谦独自向着高处走去。



    独自走在山间,张谦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升,看似瘦弱的身体蕴藏着不小的能量。回想初上山时,仅走山路一项就累个半死,更不论还要抡起沉重的斧头砍柴了。而如今不仅上山如履平地,一把砍柴斧也是得心应手,很快两捆柴火便已打包完成,张谦拿扁担挑了向山下走去。



    路过放牛坡远远便见大黄牛在欢快的吃着草,哪怕主人在拼命拉扯大黄牛的缰绳也丝毫不影响其食欲,显然是不愿离开它的餐桌,对主人的拉扯有些抗拒。翠兰见状只得向其许诺家中还余有草料,一牛一人这才手忙脚乱的来到张谦面前,“哇,谦哥哥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完成了。”微风拂过,少女的手随意抹过额头刚因与大黄牛费力拉扯的汗珠,在灿烂的笑容中一双不算小的眼也因为脸上的横肉挤的只余一条缝隙,却仍有光茫闪出。



    张谦一阵恍惚,上个这么看他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失踪哭泣,“哎,要是瘦点也许就能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