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速返回缉侦司,酒秉权直接来到负责侦查情报的候吏处,萧庭二人如往常在门口候着。
“报告武大人,长安城内发现情报。”
武立斌埋头处理公务,听罢停下笔道:“什么情报?”
“我在城门口发现了黑火药的痕迹。”酒秉权道。
武立斌差点打翻墨水,起身问道:“属实?”
“属实。”
武立斌沉沉地吐一口浊气,这下可让他头疼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魏公。”
武立斌说完便跑了出去,门口的裴故安和萧庭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有一阵风刮过,人走了。
武立斌急匆匆地前往天机阁,半个时辰之后冷着脸回来。
“魏公说了,三日之内抓捕最近闹事的天地会嫌犯任务不变,加上一条,一日之内找出天地会的黑火药制点。”
武立斌坐了下来,酒秉权本该告退,但他多问了一句:“那运进城里的黑火药呢?”
“魏公自有安排,你只管找出黑火药制点就是。”武立斌道。
“在下告退。”酒秉权径直走出侯吏处。
“酒哥,这天地会也太可恶了,净给咱们找事。”
“天地会的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自己在孝敬蚩尤呢。”
“天神?我可去他的吧。看蚩尤的那样子分明是邪教。”
“酒哥,黑火药制点该怎么找?”
裴故安和萧庭看向酒秉权
“简单。”酒秉权的眼神依旧犀利,他望着外边天色已经入暮。
酒秉权手上拿着进城时的登记册,一般是用来登记货品数量收取税钱。
“那个姓刘的查看过进城包裏,想要神一点点地把黑火药运进来,那量一定够大才行。”
酒秉权直接扔开登记册,“去查那几个存放大型货物的地方。”
街边陆陆续续亮起彩灯,天黑了三人仍然快步地走在街上,虽然人山人海,但是官服加身的他们走得很快,行人都纷纷让道。
轰!
三人路过醉仙居时发生爆炸,整栋楼轰然倒塌。
“操!咱们慢了!”
酒秉权该用跑的,三人飞奔来到长安城最大的储物巷,城内外的大包裹都经此转手。
“缉侦查案,今日的登记全都拿出来。”
酒秉权二话不说亮明身份,店家仅是迟疑了一会儿便被痛打一顿。
“还记得他们的行程吗?”酒秉权问。
店家摇摇头道:“行程不记得,倒是他们都有一个工头。”
“工头人呢?”
“这位大爷出手阔绰,我亲自送出去的,他骑着马从麒麟门走了。”
三人要来马匹往麒麟门的城郊赶去。
“印记浅薄,泥土也几乎干了,是下午的印记不错了,就是这个方向。”酒秉权道。
三人一路走到底,尽头是一个类似村庄的小作坊,奇怪的是村庄里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人先行一步。”裴故安道。
“是不是他们的头儿怕了想要杀人灭口?”萧庭道。
酒秉权摇摇头,他跃下马探了探他们的鼻息,“是活的,没有下死手。”
“你们俩把活着的全都绑起来。”
酒秉权对着天空发射一只穿云箭,裴故安和萧庭很麻利将三十二个人全部绑上,他们一个都没有死。
“你看看,这人像不像店家说的工头?”裴故安道。
萧庭乐得哈哈大笑,“你别说,还真是。”
不久,缉侦司的增援赶到,他们验明了这群人的身份,正是天地会的成员。
“酒总令,已经查明,此地的确是黑药制点,发现了大量藏在煤油中的黑火药。”
酒秉权觉着蹊跷,还是点点头道:“工头押进大牢,你们收拾现场,然后撒吧。”
“干的不错,本来以为三日才能解决的,没想到你一个下午就搞定了。”
唐玄兵得意道:“运气还不错。”
“你瞎嚷嚷什么呢!”裴故安作势就要动手,酒秉权制止了他。
“祝你们好运。”唐玄兵道。
“他娘的,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儿,把不得我们完不成任务呢。”萧庭也是很气愤。
“算了,现在人也抓住了,制点也找着了,等城内排查完所有地点就可以回家睡觉了。”酒秉权道。
裴故安惬意地伸个懒腰,“城里还没排查完呢,今夜得跟老百姓睡在军械库里啦。”
“凑合凑合吧,没炸死你就不错了。”萧庭道。
两人悠悠地往回走,酒秉权没有与二人同行,他返回缉侦司大牢审问天地会嫌犯。
“啊!”
大牢内,天地会嫌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缉侦十八种刑具仅仅用了两种,拶夹和鱼钩刺。
酒秉权坐在铁笼外看着笼内的惨状,嫌犯又疼又痒,痛不欲生。
“交代吧,黑火药为什么放在煤油里?”酒秉权问道。
“我说,我说!”
天地会嫌犯爬到铁笼边,嘶哑道:“为了增加威力,增加黑火药燃烧的威力!”
“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真的,是真的!”
酒秉权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拿着认罪书递到铁笼边。
“摁下去。”酒秉权道。
天地会嫌犯老实地摁下了手印。
“哟,出来了。”门口站着的是百机唐玄兵。
酒秉权不去理会,步走向候更处,准备交案了。
“酒哥!”萧庭跑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萧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开门见山道:“裴哥他兜里装了些黑火药,刚刚他洗手的时候往兜里摸,结果爆炸了。”
“黑火药遇水爆炸?”酒秉权一时间不知为何。
萧庭从衣袖里掏出包裏好的“黑火药”,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扔给酒秉权。
酒秉权没有用手去碰,他用包着的布轻轻擦拭,结果布上留下一道黑印,露出了白色的金属。
“我回去一趟。”酒秉权道。
唐玄兵这时却挡在跟前,两人隶属于相同部门,不过因为两人师傅的原因关系并不和睦。
“已经摁手印结案了,你无权进去了。”唐玄兵道。
“你他娘的唐玄兵,你闲的是吧!”萧庭叫骂道。
“呼。”
酒秉权深吸一气,沉声道:“我
不管咱俩现在有什么恩怨,现在案子有蹊跷,黑火药的事儿可是关乎长安城内百姓的安危啊。”
“少给我装清高,案子办好了你可是最大受益人。”唐玄兵靠在大牢铁门边道。
“你难道没有家人在长安城内吗?”酒秉权沉声道。
“进去吧。”唐玄兵侧身让路。
大牢,酒秉权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回到这里,萧庭二话不说给嫌犯上悬勾,准备给他来个悬脊。
“大人,大人!我已经招了,大人!”
酒秉权不屑一笑,道:“你的同伙已经交代了,你们那的不是黑火药,是一种上色的金属。”
“你不老实,当然要用刑。”
随着悬勾的慢慢升起,嫌犯的尖叫声越发嘶哑。
“我说,我什么都说!”
“不用了。”
悬勾没有停下,嫌犯最后喊道:“这是障眼法,障眼法!”
“放。”酒秉权道。
嫌犯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还喘的气是庆祝劫后余生。
“大人,这是一种提炼的金属,遇水即会爆炸,燃烧后的产物也与黑火药的残留物十分相似。”
“这种金属是如何来的?”酒秉权问道。
嫌犯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道:“大火熬石胆会得到一种酸液,将酸液放进陶罐之中,分别插入铜片和白铅(锌)片。
“灌入真气产生闪电,再用铁丝分别连接至融状食盐之中,便可以得到这种金属。”
酒秉权听罢先是震惊,很快便被隐藏下去,他道:“这种金属产量如何?”
“不高,这种金属对酸液的纯度要求
很高,有时甚至要用六七个陶罐连接在一起才可以。”嫌犯答道。
酒秉权撕烂认罪书,又让萧庭拟了一张新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大人?”嫌犯突然问道。
“亥时二刻。”酒秉权答道,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
嫌犯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酒秉权给了他一巴掌,拿过认罪书道:“摁下去。”
“大人,你们已经来不及了,哈哈哈!”嫌犯的笑声愈发猖狂。
“你什么意思?。”酒秉权沉声道。
“我的任务完成了!最多半个时辰长安城就会夷为平地!”
萧庭用鱼钩刺钩住嫌犯的嘴唇,钩尖从嫌烦的人中冒了出来。“说,你们做了什么,说!”
血从嫌犯的人中往两边流,形成一个红色的八字胡。
“两次爆炸只是试探你们庇护所的位置,城内大乱,我们就可以伪装成逃难百姓往那边运黑火药了。”
“哈……哈哈……”
萧庭愤恨地给了他几巴掌,嫌犯的人中还挂着鱼钩刺。
“没用了,大人,你们就算用马车把所有人拉出去也来不及,长安城必定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酒秉权一掌击晕了嫌犯,萧庭这时候道:“要不告诉老百姓黑火药在那里,让他们快些出来?”
“不行的,会恐慌,甚至后果比来不及救人还严重。”
酒秉权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