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四位义子陆陆续续地到达餐厅,他们与左雄大差不差,都很高很壮,白子墨同他们握手,几人态度比较热切。
“安禄史呢?”苏慕洁问道,左雄一侧的末尾空出一个位置。
“安老弟可能有些急事吧。“左雄打了个圆场道。
“好像去紫金楼了……”方哲道。
四位义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解释。
“砰!”
白寰景的眉头一皱,手用力拍在了饮食案上。
“呼!”
白寰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白子墨识趣地递上一杯茶,白寰景气的拿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苏慕洁道。
白子墨看了看姐姐们,姐姐们低头不语,他又朝左雄使了个眼神,后者摇摇头。
气氛逐渐紧张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今个儿我弟弟回家了!”
姗姗来迟的安禄史先闻其声,进门之后拿起凌霄的茶杯喝了起来。
“安禄史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苏慕洁怒道。
安禄史毫不在意,反倒哈哈大笑道:“义母息怒,我这不是为弟弟去准备礼物了嘛。”
“去紫金楼准备?”苏慕洁反问道。
左雄、凌霄、寻夕和方哲一脸尴尬,白子妍三姊妹脸上充满嫌弃,安禄史在家里应该是最不讨喜的那个。
“此言差矣。”
安禄史拿出一瓶沉香。“这是我为弟弟准备的陈年老酒,十分地香,只有紫金楼有卖。”
安禄史说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筷子夹菜,丝毫不管白寰景有没有动筷子。
“今儿这顿饭可要吃快点,我刚刚让人给讹了,不然肯定不会迟到。他们人现在在府衙,吃完饭过去揍他们一顿。”
苏慕洁听罢差点没岔过气。“整日打打杀杀的,你想让人家把白府当成什么,山寨地痞吗?”
白子墨拉过苏慕洁,轻轻搂着她安慰道:“娘,不生气,不生气。”
安禄史的眼睛发亮,直直地盯着白子墨看,后者亦是发现了他,两人的目光交接,安禄史惊喜道:“小兄弟,怎么是你!”
“是你啊,老哥。”
“你俩认识?”
苏慕洁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你从什么地方认识他的?”
除了安禄史外,众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白子墨,白子墨倒吸一口凉气,娘好像是想歪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刚刚被碰瓷的时候那仨人要讹我三百两,演的像真的一样,差点被那群不明世事的刁民给打了,是老弟替我揭穿的他们。”安禄史解围道。
“真棒。”
苏慕洁宠溺地摸了摸白子墨的头,看向安禄史时眼神又变得犀利。
“你这么嚣张要是被打就好了,好歹长点记性。”
“义母说的是,我下次再器张一点。”安禄史乐呵呵地道。
“多说无益,开动吧。”白寰景道。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纷纷开始动筷子。
安禄史提着瓷樽走到白子墨跟前。“多谢弟弟出手相助,没想到咱们还是一家人,我敬你一杯。”
安禄史一饮而尽,白子墨同样拿起银樽回敬,两人来回几番,白子墨脸上竟然不自觉地发红。
“来,老弟再来一杯。”安禄史道。
白子墨感觉脑袋沉沉的,眼中的安禄史已经变成残影。
我不胜酒力?不应该啊,我之前能喝三两白的,好像是这副身体喝不了酒……
白子墨在迷迷蒙蒙之中倒了下去。
“哎哎哎!你别睡这儿。”
安禄史没来得及搀扶,最后白子墨倒在了白子妍的腿上。
“你怎么让他喝了这么多!”苏慕洁推开安禄史,急忙查看白子墨的状况。
“五弟,你这灌的也太过分了吧。”左雄道。
“他才喝了三杯。”
安禄史不解,看着左雄四人耸了耸肩。
“娘,不麻烦你了。”
白子妍抚摸白子墨的两鬓。“娘你今天也辛苦了,我带弟弟去休息吧。”
“也好,你带他去吧。”苏慕洁道。
路上,双儿问道:“小姐,不送少爷回房吗?”
“送啊,回我的房间。”白子妍道。
在双儿和白子妍的搀扶下,白子墨被慢慢抬回白子妍的闺房。
次日清晨,白子墨再度醒来,头昏昏沉沉的,想吐胃里却没什么可以吐的了,这是宿醉的感觉。
“这是哪里?”白子墨环顾四周。
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你醒了。”
白子妍坐在床边,一只手撑住脑袋看着白子墨。
“姐,我怎么在这里?”白子墨问道。
白子妍撅撅嘴,过了一会儿才答道:“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来的,可累了。”
“谢谢姐。”白子墨道。
咚咚咚。
“小姐。”门外传来双儿的声音,白子妍起身去开门迎接。
“来了。”白子妍端着冒热气的瓷碗进来。
“小心烫。”
瓷碗里装着冒着热气的红豆粥,白子妍端着红豆粥坐在床边。
白子墨嗅了嗅瓷碗,“好香。”
白子妍舀了一小勺吐出兰气将它吹凉,然后递到白子墨嘴边。“你小时候可是最爱喝这个。”
“是吗?我怎么记不得了。”
白子墨喝了一口,白子妍又舀了一勺。
“你还临摹过一首诗呢。”
白子妍顿了顿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白子墨差点吐了出来,他轻轻推开白子妍。“姐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你拿着笔练了几天,还说是专门写给我的。”白子妍的笑容又甜了几分。
“王先生的功劳。”
白子墨不免心虚,内心对王维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什么王先生?”
白子妍放下碗,牵住白子墨的一只手道:“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姐姐?”
“想了。”白子墨不假思索道。
白子妍眼里水波盈盈,放下碗贴近白子墨,质问道:“想了?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
两人脸挨着脸,气氛有些暖味,白子墨觉着不太对劲,急忙起身。
“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白子墨的背影,白子妍得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