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东方的天空慢慢露出鱼肚白,上早市的人将路边的告示围满了,告示上三个醒目的大字让人不可思议——太子薨。
不过这跟白子墨没有关系了,他躺在床上睡到了晌午,中途去了躺茅房又被苏慕洁赶回了床上。
“我真没事,让我出去走走吧,娘。”白子墨对着门外的苏慕洁道。
“不行。”
昨夜儿子被绑架的事仍历历在目,回想起来背后还会惊出一身冷汗,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这个房门。
苏慕洁让丫鬟堵住房门,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听到苏慕洁的声音消失,白子墨拍了拍房门,“双儿姐姐,月儿姐姐,快放我出去。”
“少爷你省省吧,夫人她不会让你出去的。”双儿说道。
“不会有事的,我在府里安全得很。”
“不行啦少爷!”
白子墨不停地敲打木门,不管怎么喊,双儿始终不肯开门。
待白子墨再次醒来,已经是响午了。“少爷你醒了。”
晴儿拿汤匙给白子墨喂药,“少爷喝药。”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晴儿,相较苏天邪,晴儿还是赏心悦目的多。
“我睡了多久?”白子墨问道。
“没多久三个时辰而已。”晴儿答道。
“那还挺快的啊。”白子墨道。“医师说,说醒太快的话···…”
“怎样?”
晴儿眼眶红润,像是哭过,她道:“就是回光返照,活不长了。”
“什么!”
白子墨掀开被子,“胡说八道!庸医,绝对是庸医,待会就把他开了。”
“有没有想我?”白子墨又掐掐晴儿的肉嘟嘟脸。
“啊,鸣鸣鸣~”
晴儿放下碗,甩开白子墨的手,柔柔地捶他一拳。“你讨厌!”
“我干嘛了?”
晴儿说完便跑开了,白子墨一时间不明所以。
“那我自己喝。”
白子墨抓住碗的一瞬间,碗不可思议地成了碎片。
“我艹!”
白子墨起身想擦干被子,轻轻一扯上等的蚕丝竟然被他扯断了。
“我这是怎么了?”
白子墨看着手心,左眼瞳孔不知为何变成紫色,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
午后静谧,白子墨终于能偷偷溜出来上茅房,本该清凉的微风白子墨却感到一丝压抑。
白子墨回头,除了投射的影子,身后空无一人。
白子墨深吸一气,自言自语道:“—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错觉,肯定是错觉。”
白子墨一步三回头,身后依然空空如也。
合上殿门前,白子墨特地留了一指宽的缝隙。
咻!
透过缝隙,原本空无一人的殿外忽然冒出一个黑影。
门外的背影似乎看见他了,“轰”的一声房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忽然打开,靠在门上的白子墨一个踉跄走出殿门外,门又再次合上。
不远处,一位七尺高的中年男人站立跟前。
男人眼如丹凤,眉似卧蚕,额阔顶平饱满,头上顶着一顶草帽,有几缕白丝散落在外,想来年轻时相貌不凡。
最显眼的是男人挂在背后的长刀,是苗刀,男人是白子墨的死侍——赵默笙。
“我艹!老赵你吓死我了。”白子墨松了口气,他以为又是绑架。
“少爷,想我了没?”赵默笙胡子拉碴的脸笑道。
“我想你个头,我被绑架了你知不知道?”白子墨愤愤不平地踢了他一脚,后者灵活闪开。
“皇宫不能带刀带护卫,况且我一个刀客不带刀我拿什么保护你。”
赵默笙搭住白子墨的肩膀,开口道:“这事儿确实不地道,我都没进皇宫夫人还要扣我银子,不然少爷你给点?”
“滚蛋。”
白子墨抽出衣袖里藏着的银票甩给赵默笙,赵默笙也不恼,笑嘻嘻地点着银票。
“少爷大气!”
“要钱的事儿少找我,我零花钱都不够呢。”
赵默笙这才想起来正事儿,上前理论道:“少爷你什么情况,你怎么把丫头的脸都弄紫了?”
白子墨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好像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说我没用力你信吗?”
赵默笙扶住白子墨的肩头,察觉到了一抹异样。“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白子墨挠挠头:“好像吃了点虫子。”
“坐好。”
白子墨坐在床边,赵默笙点了他的穴位,白子墨吐出一大口鲜血。
“已经融合了。”赵默笙擦去白子墨嘴上的血迹。
白子墨盯着自己的掌心,好像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冒出来。
“难道这就是鬼蛊虫?”
“没错,鬼蛊虫是一种带有剧毒蛊虫,可以不需要修炼来驱动真气,代价是你的阳寿。”
“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子墨内心疲惫,一日之内他体会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那倒不会,我已经帮你遏制住了。”
赵默笙道:“只要你不用真气就没事儿,看来少爷你这辈子修道无望了。”
“那就好。”
白子墨这才放下心,毕竟自己可没有修道的想法。
“不过少爷,谁给你喂的这玩意儿?”赵默笙问道。
白子墨又想到苏天邪那张丑陋的面容,打了个寒噤道:“绑架我的临聿王的狗腿子呗。”
我说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原来是他。”赵默笙道。
白子墨凑了过来:“你听说过?”
“那可不。”
走进屋内,赵默笙把脚搭在八仙桌上,用火镰点燃烟枪,屋子里顿时烟雾缭绕:“临聿王的名字我们苗疆那一带可是如雷贯耳。”
白子墨顿时被烟雾呛到,咳嗽了几声。“别在我这屋里抽烟!”
赵默笙不以为然,继续抽着烟道:“他们曾经在各州搜寻幼童和青壮年,将他们剖开,做些奇奇怪怪的事,那时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口失踪案就是他们所为。”
“他们寻找幼童和青壮年是干什么呢?”白子墨问道。
“供奉蚩尤,祈求神力。”赵默笙沉沉地吐出一口烟雾。
烟草的味道散开,赵默笙阴沉的脸隐隐约约给他盖上一层阴影。
“这……是邪术啊。”白子墨震惊道。
“的确是邪术,庐州城曾经还明令禁止祭拜蛋尤神像。”
赵默笙把烟枪收了起来,比划道:“那个蚩尤长着几根触手,人身羊头的,丑的要死,跟鬼佛一样。”
“神力呢?他们的神力也是空想出来的?”
“废话,习武要真是这么好办大家都去杀人好了。”赵默笙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