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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英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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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贵北总捕
    文莹二十五年十月初九,距离东奇因为走火入魔在京师打伤四皇子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朝廷最后经过商议,决定定性,东奇因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毁坏建筑,打伤多人,着发配珍南省。



    珍南省地处西南,是出了名的烟瘴之地,历史上此地多次叛乱,一直到天龙朝,依旧是叛乱不断,也是白莲教等多股邪教的回寄之所。东奇回想临出京时耀亭跟自己说的话。



    “此去路上大可放心,平南将军马现不久后将会前往水珍省休整,他和你一样都是有角族武状元出身,我为你修书一封,让他将你招募到军中,到时候军前立功尚可东山再起。”



    这是临出京时耀亭对自己说的话,讲道理,耀都督对自己是照顾有加了,不仅出面保住自己,还给自己安排了东山再起的门路,至于四皇子那边,只能怪自己倒霉,老婆太漂亮红颜祸水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其实是耀文因为嫉妒他所以设的局。



    说到阎晓仙,李庆泰是说话算话的,东奇离京之时在路旁看到了真空道长的一个徒弟在路边,虽然没有交流,但是东奇知道,这是道长给自己的信号,阎晓仙此时身份敏感不能出面,不过有李庆泰照顾,性命应该是无忧了。



    流放不是旅游,枷锁镣铐是少不了的,不过押送东奇的两个差人晓得东奇的厉害,大内的高手都对付不了,后来还是出动禁军才将其抓捕,自然不是两个小小的刑部差官能对付的,顾而一路上都是能方便就方便,除了穿城走站,大多时候都不给东奇带枷。



    三人于八月十五启程,在一片阖家团圆的气氛中,三人从京师下龙涎卫,从龙涎卫走水路穿河阴省到湖阳省,再从湖阳省转陆路入水珍省,原本从湖阳省继续水路过湖阴省会比较快,但是此时河阴省大部分都在长角贼的控制中,三人为保安全,还是选择走陆路进水珍省,水珍省已经是天龙国东南,从水珍省继续向东南行进,就能到达珍南省。



    这珍南省原本是南越国的领土,本土民族大多都是黄猴族,前朝时天龙国与南越国交战,夺来了水珍以南的大量领土,取名珍南,意思就是水珍以南。前朝覆灭时期,还有部分前朝皇族在这里负隅顽抗试图复国,还拉拢了原本的珍南都督,当然了,后来也被平灭。



    三人行程迅捷,历时不到两日就到了贵北府,贵北府乃是水珍省治所所在,三人赶路辛苦,打算再次休整两日,再继续赶路。



    “二位兄弟是京师来的啊,敢问怎么称呼?”



    到了贵北,先要去省府衙门交换路引,才能继续往珍南走,省府里办公的小吏听说两个差人是京城来的,于是开始套近乎。



    “免贵,在下赵铜刀,这位是我兄弟李铁剑。”



    两个差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矮胖这位肚子大的,上圆能放个葫芦,举起手摸不着别人的头顶。瘦子就高了,过门槛得低头过,脱了衣服肋条骨分明。



    “您身后这位?”



    那小吏看见二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身上带着枷,知道这可能就是这两位的公差了。



    “您问这位,这位您可别小瞧了,那可是京城名人,去年的武状元。别看他现如今落魄,只是一时不顺,早晚还要东山再起的。”



    铜刀铁剑两个一路上跟东奇多有交流,对这位武状元是佩服不已。同时东奇因为受了二人的方便,一路上对两人武艺多有指点。这年头,寻常人想学武功是非常难得,不仅仅是学武成本高,好师傅也不好找,厉害的人物要么混迹江湖,要么在宫门内任职,高人指点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



    二人从京师一路学到水珍省,两个月的时间武艺就精进了不少,可以说比从京师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对,对,阿就对,这位是了不起的人物,武。。状元。。。东奇,你。。。打听去吧。”



    说话的高个子的铁剑,这位不仅身量高,还是个结巴。



    听他两人长得有趣,说话也有趣,小吏与二人多交流了一番,很快就把他们需要的路引公文等文件通通准备好了。看着路引上的路线,小吏皱了皱眉头。



    “您三位要去珍南,正常是要路过河谷县,不过我劝您三位最好往南绕一段路。”



    “这。。。这。。是”



    “这是为何?为何要绕路?”



    铁剑想问,铜刀嫌他说话费劲,所以抢着问了,铁剑也不生气,好像铜刀是他嘴替是的,等着小吏给出解答。



    “这河谷县原本只是寻常县城,但是最近啊,不知哪里来了几头老虎,一下子来了好几头,官府正准备召集人手去打虎呢,您这会出发,容易跟老虎撞上。”



    小吏好心提醒,但是铜刀铁剑却是不以为意。



    “我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几只老虎,看见我们身后这位没有,武状元,几只老虎不在话下,若是让我们兄弟遇上,就省了你们省府打虎的力气了。”



    “哎!若是寻常老虎,我们省府也有高手能对付,但是这次不同,乃是一只虎妖为首作乱,已经吃了好些人了,上次派去打虎的府兵,足足二百人啊,被吃了个精光,只逃回来几个,都吓疯了。”



    铜刀不信,几个人又扯了会屁,告辞离开。



    正常差人押送人犯都应该住驿站,驿站里面有监牢,驿站人员还能帮忙看押犯人,但是这三人不一样,东奇想着东山再起,自然不会跑,铜刀铁剑也不担心东奇会跑,再加上东奇出来的时候,阎富山和耀亭都给了不少盘缠,一路上都可以驻店,二人乐得占东奇些便宜,所以从衙门出来,二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东奇摘去镣铐,三人一齐向着一家旅馆走去。说到阎富山,可能是还想着阎晓仙的缘故,四皇子出手保了阎富山,阎富山千恩万谢,但是京师是待不下去了,东奇启程的时候阎富山也启程回山阴省了。阎晓仙的下落,东奇没告诉阎富山,他担心阎富山把阎晓仙交给四皇子。相比于阎富山,东奇还是相信李庆泰多一点,虽然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道士的信用是无需质疑的。



    “哎。。东哥,刚。。才你怎么不。。。说话呢?”



    铁剑低头问东奇,铁剑有点驼背,主要是平常看谁都得低头,慢慢就习惯了。



    “是呀东哥,刚才你咋不说话呢,你得告诉他你多厉害,你看那小吏的模样,分明是把咱们哥们儿看扁了。”



    东奇不说话完全是为了低调,人家差人之间交谈你一个犯人插什么话,但是这二位押送自己的差人明显没把他当犯人。



    “二位不要再称呼在下东哥了,在下一个人犯实在是承受不起。”



    “有啥承受不起的,您这一路上对我们指点武艺,还管我们住宿吃饭,叫你声师傅也不为过呀,哎铁剑,你说对不对呀。”



    “是。。。是极。”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旅店,简单吃点东西宿下,一夜无话,第二天铜刀出门采买一些干粮鞋子之类赶路用的东西,铁剑配置东奇在贵北的旅店里休息。旅店里有些潮湿,铁剑与东奇都是北方人不适应,就到旅店门口有太阳的地方呆着,晒晒太阳。



    “东。。。哥,你武功这么厉。。。害,你。。。师傅。。。是谁呀?”



    一路上铜刀铁剑问过东奇几次,但是都被东奇糊弄过去了,但是还去的种子在心里种下,今天看东奇心情不错,于是铁剑又开口询问。



    “我师父啊。。。”



    东奇知道这两人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都被自己躲过,这回直接问出来,不是好糊弄的了。



    “我师傅是个道士。”



    “道。。士?哪位。。道士?”



    “就是我老家的一个道士,没啥名气。”



    东奇站起身,四下转转,想要转移话题。



    “没。。。啥名气的道。。。士也这么厉害?”



    “是啊,我们那道士都这么厉害。”



    铁剑不信,还想追问,突然旁边有人朝他招呼。



    “喂!那个大个子!”



    铁剑一听大个子,就知道是叫自己,这他都习惯了。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穿着差人服饰的汉子,这汉子身量很高,虽然不如铁剑但是在普通人中妥妥算大汉,而且从挽起的袖口能看见两条粗黑的小臂,露在外面的脖子也是黑里透红,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你们眼生啊,外地人?”



    来人是贵北的捕头常振,常振本来正领着手下巡街,巡到这处旅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身高高于常人的大个子,穿着公差服饰,身旁还站着个大汉,常振是几十年的捕头,眼力异于常人,一眼就看出东奇武功高强,并且常振还在东奇的脖子上看到了戴枷的痕迹。看这二人搭配,应该是公差和人犯,但是这人犯不带枷锁常振就警觉起来。



    “奥,在。。。在下,京城刑。。。刑部。。。押曹。。。李。。。铁剑。”



    刑部押曹,这是个临时职务,李铁剑与赵铜刀团本都是刑部脚吏,出来执行公务按公务不同有不同的名称,执行押送任务的时候就是押曹,说出来好听一些。



    李铁剑说话费力,半晌才把话说完,常振听出他是个结巴,也不打断他,耐心的听他把话说完,期间一直在打量东奇。所谓高手之间互有感应,东奇也在打量常振。



    “在下常振,贵北总捕头。”



    所谓总捕头,就是一个地方所有捕头中公认最厉害威望最高额人物,其实没有这个职位,但是各地捕头之间有前后辈关系,师徒关系,很多地方的吏员职位甚至是父子相传,故而总会有一个官职和大家差不多,但是威望深重的人物,在捕头界,人们称呼其为总捕头,其实是一个尊称。



    “奥。原来是常。。。总捕,晚辈失。。。失礼了。”



    李铁剑抱拳向常振行礼,他知道,一个地方敢自称总捕头,一般在本地都是势力不弱的存在,他是出来办事的,不好惹麻烦,这种人不能得罪。



    常振也向李铁剑回礼,都是宫门中人,李铁剑还是京师来了,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回礼完毕,常振转向东奇。



    “敢问这位兄台?”



    东奇刚要说话,铁剑赶忙过来插话。



    “这位是京军前长。。。军营校尉,去。。年的武。。。状元东奇。这。。是我们的路。。引。”



    李铁剑和东奇都有些尴尬,这押送犯人的时候不给犯人上枷锁,少说也是个玩忽职守,还让人当地的捕头撞见,这事好说不好听了。



    “嗯。。。”



    听李铁剑这么说,常振大概就明白了,这是个犯事的军官,估计是家里有钱有势,或者自身武艺高强,这押曹不敢得罪他。常振拿来路引,检查一番,跟自己猜的不错,果然是押差和人犯。这就不用担心东奇是逃犯了,一般这种情况押送的犯人,都不会逃跑。



    “军人?练家子?”



    常振有听闻,如今军队废弛,尤其是京军,都成了国族养老的地方,没什么人物。如今看到一个从京军出来的家伙,看样子武艺不俗,常振来了兴趣。



    “晚辈东奇,见过常大人。”



    东奇此刻没有身份,或者说身份是人犯,所以面对官差要称大人。



    “犯了什么事?”



    “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毁房撒伤人。”



    “嗯?!”



    常振一听兴趣更大。



    “可有冤情?”



    东奇心说,我有冤情,冤情大了,但是跟你个西南边陲的捕头有什么关系。不过听他问起,心下还是一叹。



    “唉,无甚冤情。”



    看东奇的样子,常振就知道,他估计是受人陷害,顿时起了恻隐之心,又看看手里的路引。



    “你们此去,是往珍南省牟定县。”



    “没。。。。错。”



    李铁剑有点紧张,看着常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若是追究起来,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