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祚看了眼山下那一股的敌方斥候部队穿行在林间,双眼轻轻眯了眯,不自觉握住了腰间的长刀。
他身后整齐跪着五位修者,为首一人面带愧色,低声说道:“
少将军,卑职有罪,散出去的斥候都被敌方全歼了,竟然一个都没能跑出来,以至于敌方这么靠近军镇才被发现。”
李奉祚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英挺的面庞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缓缓站直了身躯,说道:这不怪你,北荒这次是真的要来一票大的,光是斥候先锋部队就有近乎百余名修者,无怪咱们的兵一个都跑不掉。
那将领松了口气,头伏的更低了。
李奉祚扭过身来,看着他:这边的敌情及时送到礼亲王那边了吗?
:一早就送出去了,想必支援已经在来的路上。
李奉祚点点头缓缓说道:你们几个先下去,我去会一会他们这支先锋部队。
那五人听令后,皆是俯身后退,隐没在黑暗之中。
李奉祚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双眸之中瞬间爆发出灿灿金光,左脚一抬,身子一倾,便如千斤巨石一般从那百米山丘上如雷霆一般落入下方的林间。顿时激起滔天巨浪,落地点周围十几米的山石树木瞬间被掀飞撕碎,粉化,一片不毛之地被他硬生生创造出来。
带头的北荒先锋被吓了一大跳,几个倒霉的猝不及防被流石碎木裹挟着强大真气,瞬间化成了一摊不堪血肉。
那北荒校尉浑身紧绷,手中的弯刀出鞘,身上冷汗直流,冷不丁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个林妹妹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但是他不能慌乱,他一乱,手下立刻就鸟兽散,到时候只会被眼前这个人形怪物一一收割,虽然敌方肉眼可见的强大,但是他手底下也有上百号修者,且是北荒王庭的精锐,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冷声说道:来者何人??!
李奉祚低着头,看着脚边的碎石烂木,轻轻拍了拍沾染在黑红色衣袍上的尘土,笑了笑: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校尉弯刀一挥大声怒喝
:给我上!
瞬间,几十条黑影从不同方位极速窜出,角度刁钻地攻向李奉祚,他们都是北荒王庭最精锐的斥候先锋,配合默契,修为高深,都是百里挑一的冷血杀手。
李奉祚却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在旁人眼中那快如闪电的黑影在他看来缓如蜗牛,右手一抬,一股可怕吸力爆发出来,楞生从右前方拽住一道身躯,那健壮如牛的北荒杀手在他手中犹如拎着一只小鸡,被他两根手指勾起。
真气一凝,这位至少三百斤的彪形大汉,竟然凭空浮起。他带着面具看不出面部表情,但是看着他颤抖的手指也多少能理解他内心的惊恐。那十几道身影统统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离谱的一幕。不敢有丝毫动作。
那校尉气的破口大骂:妈的!发什么呆,给老子杀了他。
李奉祚嘴角微微一勾,一股极为淡薄的青色真气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弹,迅速隐没入那大汉的身体经脉之中,那周围十几道身影这才醒过来,各自挥刀运转真气奔杀向李奉祚。
......
“报告将军,就是这里!”
一名校尉跪倒在一金甲魁梧的男子身前,声音颤抖地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那将军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赤红色的双眉皱了皱,右手手指一勾,一块乌青色的碎石凭空飞起落入他手中。他细细地摩挲着这还带有不低温度的石头,眼神逐渐阴冷起来。冷声说道:说说当时的情况。
那校尉急忙回话道:回禀将军,卑职是左路先锋,与这支斥候小队相隔十数里,负责探索大军行军路线的左侧防御。半个时辰前,我们被这边巨大的爆炸声吸引过来,当时半边天都亮了起来,景象甚为诡异,我等急忙过来支援,没....没想到看到如此场景,中路斥候先锋小队全军覆没,有的人连灰.....灰都不剩,这才急急汇报将军您。
那金甲将军右手不为人知的一抖,眼神慌乱,但是瞬间化为平静。扔掉手中的碎石,看着那不远处近乎化为虚无的白地,轻轻叹了口气。
:你去通知右路斥候小队,以及后方的骑兵先锋,停止前进,后撤五十里,渡过安塞溪扎寨!
:是,将军!
随即那校尉隐去身形。
那金甲将军背着手看着已经漆黑的夜空,这时候繁星初上,天河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