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石门,沧桑而古老,奇异文字宛若一条条紫色细流,在石门表面流转不息,耀出深邃的紫芒,给人一种霸道而尊贵之意。
“灵族遗迹?”
许墨白疑惑声音一出,狐筱筱立刻撇嘴道:“就那些破植物,他们称自己是自然之灵,掌控自然规则,维护世界秩序,我们叫他们灵族。”
“…那人类的异植呢?”许墨白继续追问。
狐筱筱闻言,奇怪瞧了眼寄居在紫荧身上的他,答道:“那是灵族为了对付终末之主那个老家伙,专门制造出的武器。
我听母亲讲,未异化的灵族,很少具有攻击性。可一旦异化,每个异化的灵族,只要成长起来,都是很恐怖很恐怖的武器。”
“嗯…”许墨白心中顿时了然,狐筱筱的说法令他明白,异植最初应该就是与灵族灵契,而他们人类,只是一个意外。
“筱筱,灵族还存不存在?”想起过渡空间里的青色人影,许墨白好奇心又起。
“我不知道,母亲没跟我说过。”狐筱筱摇了摇头,旋即犹豫又道,“但我有一次偷听父王说话,他提到有些弱小人类,体内很可能存在灵族意识。”
“这样么…”
许墨白看向紫色的石门,压制着心中的探索欲,又道:“筱筱,你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吗?”
这扇古怪的石门,给他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那霸道而尊贵的紫意,犹如大自然的雷电一般,威严浩瀚。
他有预感,若是强行去攻破这扇门,恐怕在场的人,包括他的意识,都得遭受最猛烈的进攻。
“…我不懂灵族文字,我姐姐懂。”
狐筱筱俏脸有些发白,低头呐呐道。
她这才想起,她跟姐姐如今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光是知识储备这方面,她就差远了。
“嗯,那就等等吧。”许墨白虽有几分失望,但他也知道,这扇门他急不来,因为那阵阵疲惫感,正如潮水般要将他意识淹没。
强撑起几分精神,他最后吩咐道:“紫荧,你派人看好这里。还有,不许这么冒失了,以后我会主动降临,不需要经常提供祭品。”
“紫荧明白了…吾主…”紫荧微微低头,脸色有一丝绯红。
“嗯…”
许墨白应了句,意识顺着那股抽离感,快速撤离。
这一次,终末之力再次包裹着他,进入了那个漆黑死寂的空间。
然而,途中他再未见到过那巨莲虚影,也没有青色人影的踪迹,仿佛他来时经历的一切,是错觉一般。
“走了吗?”
意识回归身体,许墨白揉了揉太阳穴,心神的疲惫感并没有减少。
“应该是操控紫荧身体的缘故,这消耗也太大了。”
他缓缓撑起上半身,这么感慨着,脸上却有几分喜色。
这次他不但摸清了如何主动降临,还意外发现了终末之力其他用法。
操控紫荧身体,的确消耗很大。但他意识寄居在紫荧身上,并不费力。
换言之,他完全能意识寄居在紫荧身上,探索紫月区域。
而那扇紫色石门背后的灵族遗迹,就是他接下来要想办法攻克的地方。
“保存这么好的古遗迹,里面怎么说都该有奇物吧?”
回想起紫色石门上的文字,许墨白两眼若有光,心里舒了口气。
幸亏他主动降临了,不然紫荧恐怕就危险了。
“果然,终末界对人类来说,是危险的,对弱小的终末种族,同样也是。”
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大日正在西沉,许墨白注视着它,心里躁动随着余晖的消失,渐渐平静下来。
后天就是老师的寿辰,而寿宴过后,也算是他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去拥抱新的生活了。
抬起右手,看着掌心的青莲纹路,淡淡金色若隐若现,很是神异。
许墨白嘴角微扬,小家伙的努力,也是他努力的动力之一。
“还有红枫圣树…”
抬起另一只手,黯淡无光的红枫叶图案,映入眼帘。
想起当时的情景,许墨白低语,眼神却逐渐坚定。
鸣雷鹰人固然厉害,但也非无敌,红枫圣树,等他足够强大,必须前往救援。
如此,方不负红枫圣树的救命之恩。
“现在,就等一等明天吧,看看能不能合出一颗高品质异纹石。”
抬头看着吞噬光明的夜色,许墨白两眼亮起,灿若繁星,心中满怀希望。
…
翌日,宅然居。
许墨白三人一大早便上门拜访。
刚入前厅,三人就瞧见严古背对着他们,正在通讯,语气很是严厉。
“我说了多少遍了?要谨慎对待!这是一种新型异植之疫!”
“你们这是太安逸了!忘记当初三府之地,死了多少异植了?”
“那次疫病之后!我们三府之地沦为七十二府末流!惹得多少人耻笑?这么快就忘了?”
“干啥啥不行!搞派系斗争你们是真行!”
“滚!别烦老子!”
啪嗒!
将智能终端怒摔在桌上。
严古背手转身,瞧见愣着的三人后,神色微怔,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道:“让你们见笑了,老朽我就这暴脾气,这么多年修身养性也改不了…”
“严前辈是性情中人,我倒觉得这很好,不比派系中的某些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金闪闪微笑应话,眼中却有几丝疑惑。
能让云江学派领军人之一这么生气,对面的人究竟干了什么呢?
“嗯…”严古微微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转而又笑道,“是来拿异纹石的吧?”
许墨白与金闪闪对视一眼,旋即微笑看着严古,“是的,严前辈。”
异纹石融合成功的概率,众说纷纭,如今到了自己去验证的时候,他还是很期待的。
“哎…”严古叹口气,取出一个大的礼盒,放在桌上,声音里却有几分歉意,“许小友,你那老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朽我发的消息,一律不回,打过去的电话,也是不接。”
同为云江学派的领军人,严古自认与周奕有几分交情,然而周奕这种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寒心。
就算不借,最起码也得回个消息吧?
闻言,许墨白皱了皱眉,略微思索后道:“兴许是老师知道严前辈帮我的事,便不想与严前辈来往了吧…”
严古摇了摇头,抬眼意味深长看着他,缓缓道:“许小友,你还记得那支七级药剂复生虹吗?”
许墨白点了点头。
“呵呵…许小友,莫儒风那个老家伙,兜比脸还干净,怎么可能有七级药剂复生虹呢?”
严古笑着又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许墨白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严前辈的意思是,那支复生虹是老师借给莫前辈的?”
说出这个猜测,许墨白自己都感到荒唐。
“老朽不清楚,但有一点老朽能肯定,周奕这人,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养气功夫是云江学派里最厉害的。”
说着,严古渐渐陷入回忆之色。
“周奕年少时,曾沿街乞讨,受过许多侮辱,或许是这一点,他更爱惜自己名声吧…”
“嗯…”
许墨白略显诧异,喜怒不形于色,跟他印象中的老师完全搭不上边。
摆在桌上的异纹石礼盒,让他很快忽略了这些许诧异。
他瞧着这个礼盒,余光瞥着身边的她,心不由得有一丝忐忑。
“300颗绿品…能合出一颗金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