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金闪闪看着摆在桌上的能量晶石,语气尽可能的平静。
天知道她收到信息后,心情有多复杂。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一来才发现,跟她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许墨白扫了眼她的睡衣,嘴角抽了抽,“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要榆木疙瘩开窍了,接受我的心意。”金闪闪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能量晶石,一双凤眸眯了眯。
这么纯净的紫晶,她还是第一次见,眼前的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一百天,在她眼皮子底下。
他从哪里弄来的呢?
翘起修长浑圆挺翘的双腿,她靠在沙发上,放松道:“说吧,您老人家,又想怎么折腾我?”
“闪闪姐这么聪明,不如猜猜?”许墨白盯着她,微笑道。
闻言,金闪闪把玩着能量晶石,道:“你想兑换异纹石?赌高品质异纹石?”
许墨白微微点头,笑容满面。
瞧见他这模样,金闪闪脸色收敛,将能量晶石放在桌上,淡淡道:“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
能量晶石,通过研磨成粉末后,能制成高浓度能量溶液,可以大大加快三境以上异植的修炼速度。
当然,三境以下也能用,但没人这么奢侈。
在她看来,许墨白这点晶石完全可以自己留下来,等三境以后使用,而非去赌高品质异纹石。
“我还有。”
许墨白见她不接,只得放出杀手锏。
金闪闪抬起凤眸,平静瞧着他,嘴角微翘,勾起一抹敷衍的笑。
“呵呵…小墨白,你觉得我会信——”
“你从哪里整来这么多的?”
瞧见许墨白手中出现的另一块能量紫晶,金闪闪猛地起身,微张着嘴,满眼不可思议。
能量晶石,出了名的珍稀,七级以上的许多药剂,它是必备的材料。
再加上它能供七境以上的异植补充能量,可以说,在高境界大战中,它足以支配战局的成败。
她爷爷,药剂界第七泰斗,有一个宝贝的不得了的盒子,里面就储存着十来克的能量晶石。
小时候她好奇打开那个盒子,被罚跪在祠堂一天一夜。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碰过老爷子任何东西。
“反正没违反帝国法律。”许墨白摊开手,坦然自若。
金闪闪紧紧盯着他,拿起能量晶石,重新靠上沙发,缓缓道:“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明天去找严前辈?”许墨白本能跳过这个话题。
金闪闪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勉强应道:“我随你。”
“…我体检,接待员说我只有半年寿命。”许墨白扫过她脸庞后,低眼看着桌面,话语没头没尾。
“…我服兵役回来后,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金闪闪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他刻进眼里,一刻也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许墨白沉默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好…”
“两年!”
“我知道。”许墨白抬眼看着她,眼眸如星辰亮起,暗藏坚定,“所以,你要记住,危险的事,绝对不要去干,平平安安过完两年,明白吗?”
闻言,她嘴角扬起,将能量晶石收入空间异纹石,于灯光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道:“我和你一样怕死的。”
“那样最好…”
许墨白心中叹口气,眼前她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只能寄希望,她真的听他的。
…
翌日,宅然居,前厅。
一株半米高的异植,摆在桌上,椭圆叶片上点点星斑,此刻却尽数变为黑色,失去了星光的璀璨,给人一种凋零之态。
“怎么样?严大师?”莫怀安一脸紧张看着严古,心里有几分紧迫。
桌上的异植,是他培育的六星异植星斑草,本来前几天还好好的,昨日去了一个展厅,再回来就成了这样子。
协会那里他拿去检测过了,但被告知仪器检测不出问题,常驻的药剂师,也不知什么原因,全接了委托,脱不开身。
这异常情况,已经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迫不得已,他只能来寻求严古的帮助。
严古摇摇头,紧锁眉头道:“小莫,你昨天带着它去了哪里?”
“我就去了一趟市展厅,其余什么地方也没去。”莫怀安急忙回答。
“哎…”
严古叹了口气,指着星斑草,脸色凝重道:“小莫,这是疫病呀!”
轰隆!
仿佛有晴天霹雳击中莫怀安,他的脸色肉眼可见泛白起来,一种巨大的恐惧,如同海浪席卷他心神。
疫病,全名为“异植之疫”,能够对许多未进行灵契的异植,造成毁灭性冲击。
凡是一种疫病的流行,必有培育师倾家荡产,也必有一些灵契过的异植,感染疫病,从而死去。
而每一种疫病,都是邪植教研制,然后投放入诸府。
这也是民众对邪植教恨之入骨的原因之一。
“…不可能呀…”莫怀安看着状态糟糕的星斑草,全身力气像是被抽离一般,声音发涩。
他没让任何人触摸,它怎么会感染上疫病呢?
“通知协会吧…不对…协会应该已经知晓了,恐怕早就在暗中调查了。”严古拍拍他肩膀,语气无奈。
他除了能延缓异植死期,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能知道疫病种类,配置相应的治愈类型药剂。
但知道疫病种类,得牺牲成百上千的异植,收集足够的数据,然后才能来研制针对该疫病的治愈类药剂。
因此,他基本能判定,莫怀安这株异植,只能沦为牺牲品。
趁现在异植还活着,可以半价出售给协会研究。
“严大师,真的没救了吗?”莫怀安回神,看着严古,目光中透露出几丝恳求。
让一名培育师,看着自己培育的异植死去,无疑跟父母,看着自己孩子死去差不多。
他做不到,许许多多的培育师也做不到。
“哎…怀安,你要赌它能撑过去的话,也可以,用四级以上的温养药剂,给它吊命。”
“但你要想清楚了,继续投入,很可能血本无归。”
严古瞧着莫怀安,神情肃穆。
他理解莫怀安身为培育师的心情,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药剂师,他也明白,最先感染这种疫病的异植,致死率高达90%以上。
即便是四级以上温养药剂,也只能延缓异植死期。
而看着异植一天天接近死亡,无疑是拿着钝刀,在培育师心上磨。
“我…”
“严前辈!”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两人偏头一看,昔日还需要人搀扶的青年,面带微笑,跨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亦是面带笑意的两人。
然而,刚走没几步,许墨白笑意便消失在了嘴边,两眼盯着桌上的异植。
莫怀安见状,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希望,但迫于严古在一旁,又犹豫该不该开口。
“许小友,你可看出什么了吗?”严古起了好奇心,忙问道。
许墨白缓缓点头,看着两人,表情格外凝重。
“这是凋零之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