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彩尺(已异变):一株渴望摘掉帽子的六彩尺。】
【潜力:八星。】
【境界:异变期一重天。】
【状态:痛苦。】
看着视线里五彩色的尺状异植,许墨白神色专注。
异植与寻常植物相比,虽然大不一样,充满种种神异。
但一些植物的特性,它们是保留了的,比如,顶端优势。
他可以断定,这株彩尺顶端抑制了某种属性的长出,因此只呈现出了五种颜色,即五种属性。
想到这,许墨白心神一动,开口道:
“彩尺异变后容易产生多种属性,根据属性数量,通常在前面加数字前缀。”
闻言,严古面无表情,淡淡道:“老生常谈的话题而已。”
许墨白没有在意,看着这株五彩尺,继续道:“五种属性,即便是在彩尺中也是极为稀有的,严大师应该是想保留五种属性。”
“呵呵…小子,你若只有这等能耐,现在就走,老朽我不缺你这三亿。”严古负手,轻笑着说道。
培育出这株五彩尺,他足足花费了三年。
培育出后,那些老家伙收到消息,哪个不是赞叹不已?
许墨白的夸赞,连入他耳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严大师你犯了个培育师常会犯的错误。”
许墨白话锋一转,严古脸色便沉了下来。
旁边的莫怀安,听到这话,不禁暗自为许墨白捏了把冷汗,老一辈的学府派药剂师,都最重面子。
许墨白这话,跟当众抽严古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墨白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金闪闪抱手,嘴角上扬。
看到严古那张拉长的老脸,她心中莫名有一种畅快感。
“嗯。”
应了句,许墨白忽然抬头看向莫怀安,微笑道:“这位培育师,培育师基础培育手册第一句话是什么?”
咕咚!
莫怀安咽了口唾沫,目光移向严古。
后者察觉到他目光,脸微微发烫,立刻拂袖道:“看我做甚?我是药剂师,又不是培育师,实话你就实说。”
“…培育师基础培育手册第一句话是——你不妨对你的异植心狠一点,它或许会感激你。”
轰!
严古精神一震,宛若遭了雷击一般,僵立原地。
“心狠一点…”
低头望着五彩尺,他喃喃自语。
他并不愚钝,能成为云江学派的领军人,他的聪明才智,足以值得被他人称赞。
回想起培育好五彩尺后,他对它那是贴心呵护,几乎寸步不离。
“不对,这又能证明什么?”猛然回神,严古语气略显急迫,“我很确定,我对它的照顾,全是严格按照规定来的,每天的药剂用量,每天的日光浴时间…每一样,都符合要求。”
说着,严古看着莫怀安,不顾后者惊讶的神情,继续道:“我经常在线上询问小莫,请教培育方面的问题,他都说我做的对。”
金闪闪见到这一幕,忽而笑笑凑近琉白道:“琉白姐,他急了。”
琉白浅浅一笑,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在许墨白身上。
正巧这时,许墨白又开口了。
“严大师,异植是有情绪的,这句话,我想你并不陌生。”
“哼!”严古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反驳。
这句话乃第一位药剂师挂在嘴边的名言,被万千药剂师奉为真理。
“严大师,它很痛苦,我必须去除它的顶端。”
许墨白直起身子,尽管视野中的严古,是一团模糊,他的目光却认真无比,仿佛一位尽职尽责的医生,正在跟病人的家属说话。
闻言,严古眯眼看着他,嘴中却道:“小莫,去除顶端优势,你觉得可行吗?”
“啊?这…这…”莫怀安瞧了眼五彩尺,脸色犹豫不定。
按照标准,这株五彩尺的顶端,还没达到该去除的阶段。
而且,现在去除顶端的话,异植的潜力很可能因此受损。
七星异植与六星异植,潜力看似只差了一星,实则一个为高阶,一个为中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呵呵…那就是不行,小子,你敢糊弄我?”严古见他这样子,冷笑看着许墨白。
许墨白闻言笑容灿烂,平静道:“严大师,这个救治机会是我自己争取的,失败了赔你就是。”
“一株完好的五彩尺,有价无市,哪怕是不完好的,也绝不止三亿,小子,我是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才让你争取这个机会。”
“但现在,我不相信你能解决,还请你罢手吧。”
说着,严古上前便要去抱五彩尺。
“慢!”许墨白抬手一挡,严古顿时愣了愣。
趁这个间隙,许墨白忙道:“再给我十秒钟,严大师,我保证能治好它。”
“呵呵…不自量力!”严古起身,冷冷注视着他。
旁边的莫怀安,则是满脸不可思议。
十秒钟,怎么可能治好?
就算是药剂学界九大泰斗齐聚在这里,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墨白,别勉强…”这一次,即便金闪闪相信他能治好,可听到十秒钟,她还是觉得不可能。
十秒钟,能干什么?
怕是一瓶大容量药剂都无法均匀倒完。
“闪闪姐,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了?”许墨白微笑转身,“给我戴双手套。”
金闪闪迟疑了数秒,还是顺从取出白色手套,与琉白一起为他戴上。
瞧见这般场景,严古脸部微微抽动,喉咙里挤满了话。
莫怀安心中暗自羡慕,只觉眼前青年着实不凡。
“这孩子…”杨翠花皱着眉,目光瞧向许墨白时,略微带有几分审视意味。
等一切就绪,许墨白拉了拉手套,轻步上前弯身。
“呵呵…我倒要看你十秒钟能干什么?”严古冷笑盯着他,嘴里下意识说着。
闻言,许墨白抬头笑了笑,“严大师,其实不需要十秒钟,本着药剂师要保持谦逊的态度,我就多加了七秒。”
话落,许墨白神色收敛,低头,探手,猛抓住五彩尺顶端黑色叶片,狠狠一拔!
呼!
站起身,许墨白迎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松开手掌,将手中的黑色叶片洒落,微微一笑道:“严大师,从现在开始,除了我,无人能救这株异植,你别无选择。”
“哈哈哈!好!好!好!”
回过神来,严古怒极反笑,指着地上的五彩尺,寒声道:“许墨白!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五彩尺要是成了四彩尺!你老师来求情,我都得上报协会!让你受牢狱之灾!”
许墨白慢悠悠脱掉手套,优雅笑道:“严大师,只需一夜,如果我将它培育成了八星六彩尺,你不但要给我药剂配方,还要亲自向闪闪姐道歉。”
“哈哈哈哈!好!好呀!许墨白!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狂妄!咳咳!六彩尺!还六彩尺!还八星!”
严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过道处的栏杆,才缓过劲来。
莫怀安呆呆看着许墨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唯有金闪闪与琉白二人,眼眶湿润。
她们知道,眼前青年又在行险招,去搏那一线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