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毒火藤,双属性,状态健康。”
许墨白声音落下,琉白瞧着柜台上贴着的介绍资料,眼中有着丝丝惊异之色。
【异植名:毒火藤。】
【属性认定:毒火双属性。】
【潜力认定:三星。】
【状态认定:健康。】
资料最底层的认定机构,则是一个代表不可质疑的权威——植物异装师协会。
凡是异植,要想正规出售,都要经过该协会的认定,并且卖出过程及对象,都需要进行详实的记录。
只因植物异装师协会,乃官方统管。
可墨白眼睛不是瞎了吗?
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来?
“琉白姐?”许墨白见她久久不回应,心提了上来,“是我说错了吗?”
琉白回过神,挤出一丝笑道:“全对了。”
许墨白舒口气,展颜一笑,“琉白姐,继续。”
说着,许墨白看向旁边一株,神情专注。
“四星星斑草,属性暗,状态健康。”
琉白看了眼,笑容不自觉出现,“对!”
“四星蓝水根,属性水,状态健康。”
“对!”
“四星…”
“对!”
就这样,重复十遍后,出现了一个“错误”。
“四星黑线草,属性毒,状态…不健康。”
琉白看了眼介绍资料,摇头道:“状态错了,协会认定是健康,是昨天认定的。”
闻言,许墨白却是再不怀疑眼睛能力的真假,而是微笑笃定道:“黑线草喜欢阴暗环境,琉白姐,这展览柜是不是没密封?”
琉白闻声仔细看去,眼神愣了愣,好半晌回过神,静静望着嘴角噙笑的他,情不自禁笑道:“你又对了。”
“我就知道。”许墨白自信一笑,心神大定。
旋即,他收敛笑意,疑惑道:“周围是没人吗?怎么感觉人都在其他地方?”
琉白扫了眼周围,在展厅靠中间的地方定住目光,回道:“没人,都聚到那边看热闹去了。嗯…有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雄霸雄洪亮的声音,便随之传来。
“许大师!你来评评理!莫怪我讹你这兄弟!”
“算了算了!大叔!我买!我买!行了吧?不要麻烦我老大!”王如风急迫的声音,紧紧跟着。
“不行!我雄霸雄是出来做生意的!你这样一说,整得我强迫你似的!”雄霸雄声音由远及近。
“都说了!不要麻烦我老大!我买!”
见众人都围了过来,王如风小跑拦在许墨白身前,因为太过激动,额上青筋如一条条小蛇探起,本来俊朗的样貌多了三分狰狞。
雄霸雄站在他身前,脸色阴沉如墨,声音里隐含一丝怒意,“小兄弟,许大师是你大哥,但我为什么还来找他评理?就因为他是个明事理的。”
踏!咯吱!
上前一步,雄霸雄按了按指节,沉声又道:“我雄霸雄是个浑人!但凡事得落个理字!那小姑娘摸了异植后,异植就半死不活,这难道还怪我讹你们?”
“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是讹人,以后谁还敢买我们培育的异植?”
“事实摆在眼前!那小姑娘一摸,异植就变成那样了!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她就得买!”
“我们培育一株异植,本来就不容易,价格也算实惠,你们却说我们讹你们,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以后还要不要讨生活了?”
众培育师的声讨,令王如风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异植的交易规则,他是清楚的,但关键是苏沫鱼她不简单呀!平白无故吃这么一个亏,换谁都不甘心。
“小兄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口唾沫一个钉!理是什么!我就怎么做!”
雄霸雄又上前几步,气势汹汹。
王如风本来理亏,一时被这气势所慑,忍不住后退半步。
雄霸雄见状,逼迫道:“小兄弟,今天这异植你不但得买,还得亲自道——”
“行了,老雄,你领我过去看看。”许墨白大致摸清状况,插入话题。
在琉白搀扶下,他走到王如风身前,顶着众人目光,淡定自若。
“理是这个理,但我兄弟年轻气盛,吃不了这个亏。”
雄霸雄脸色微变,高声道:“许要饭的!治安员就在外面!你这是包庇!”
许墨白面不改色,淡淡道:“如风,你带路。”
“啊?老大…你…你这…要不?我还是道歉吧…”王如风犹犹豫豫,老大眼睛都瞎了,啥都看不见。
这摆明要向着他,还想把这些培育师当傻子耍。他怒气也消了,左右不过道个歉,事后再向苏沫鱼赔罪就是,不必连累老大名声。
“叫你带路,你就带。”琉白的突然出声,惊了王如风一跳。
霎时间,他挤出一张苦脸,委屈道:“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麻烦老大的。”
琉白听得这话,俏脸一红,却是不再说什么,转而静静瞧着地面。
“咳咳…带路。”许墨白咳嗽出声。
王如风只得顶着众培育师的怒视,领着许墨白两人朝那边走去。
雄霸雄看着三人背影,两眼半眯,吩咐道:“去喊治安员进来,这许要饭的,铁了心要包庇。”
闻言,立刻有一名培育师跑出展厅,去喊治安员。
做完这一切,雄霸雄领着其余培育师,也朝那边走去。
…
打开的展柜里,一株圣洁的白玉草,原先散发淡淡星光的爱心状叶片,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抽去了精气神。
三个人站在它周围,不曾离开。
一培育师,两女学生。
苏沫鱼感到很委屈,她真的只是轻轻摸了下那异植,然后,它就突然焉了。
沐乐乐则跟这名培育师,大眼瞪小眼,誓要用眼神拼个高下。
“两个小女娃,这事你们确实不占理,老头我看的清楚。”一直观望的,衣着得体的老者,摸了摸胡须,眼神平和,“各行各业,都得讲规矩,哪怕你们是学生。”
“长者说的对,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清澈嗓音缓缓传来,犹如涓涓细流,音质令人格外舒适。
老者转身,瞧见是许墨白后,神情冷淡起来。
“老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药剂师。”
“野路子是什么意思呀?”偷偷瞄了眼许墨白,沐乐乐拉了拉低头的苏沫鱼。
“呵呵…”老者听到她嘀咕声,淡淡笑了笑,声音有一丝自得,“野路子,是我们这些学府出身的药剂师,对他们这些基本靠自学成‘才’的药剂师!的称呼!”
“那不是瞧不起人吗?”沐乐乐脱口而出,旋即赶紧用手捂嘴,胆怯瞧着许墨白,却发现后者根本没生气,嘴角甚至噙有笑意。
许墨白自然不生气,野路子这三个字,他听过不知道多少遍。
甚至连教导他的老师,那时候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这三个字。
学府出身的药剂师,面对野路子,总有一种莫名的傲气。
这个时候,许墨白最喜欢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这位长者,依你看,这株异植是出了什么问题?”
许墨白伸出手指,准确指着这株焉了的白玉草。
老者闻言,双手负于身后,享受着众人目光,不紧不慢道:“白玉草,光属性,喜好圣洁之人,这小女娃心思不纯,所以只是碰了下白玉草的叶片,它便焉了。”
这话一落,几乎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低头的苏沫鱼。
王如风呆呆看着这名老者,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老者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今天这事要处理不好,麻烦很大。
“你胡说八道!沫鱼她很善良的!她…她…她…”想起不能暴露好友身份,沐乐乐又气又急,只能跺跺脚,表示不满。
但这行为落在众人眼里,基本就落实了老者的话,是属实的。
就在这时,许墨白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学府派出来的药剂师,眼光会很独到,却不曾想,水平如此不堪。”
“呵呵!许小子,老头我水平怎么样,不是你能评价的。”老者并不生气,反倒乐呵笑着,“你老师站在这里,都得喊我一句学长。”
说着,老者脸色骤然一寒,不屑又道:“你算什么东西?真以为外人称呼你一句天才药剂师,你就是了吗?那老小子为了要点钱,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咯咯!
站在许墨白身后的王如风,牙咬得作响,手指攥得发白,怒气涌上心头,阵阵热气,从头顶冒出。
这老头先是诬陷苏沫鱼,现在又来骂他老大,他却是忍不住了。
“小子,你冷静点。”雄霸雄从后面赶来,一掌拍在他肩上,看着这名老者,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许墨白麻烦了。
一个不好,名声就坏了。
学府派与野路子派之间,一直存在矛盾。
一方注重理论先行,一方注重实验先行。
而许墨白,野路子出身,却是拜在学府派药剂师门下,两个派系的人都看不起。
场中,听完老者的话,许墨白笑意收敛,淡淡道:“雄霸雄,拿支去污药剂来。”
去污药剂,治愈类型药剂,通常被用来去除异植沾染上的不洁气息。
显然,如果按老者所说,这去污药剂却是能够治愈白玉草的。
雄霸雄闻言却是犹豫起来,一支去污药剂价值五千赤鸣币,他舍不得用。
“呵呵…不用他人代拿,老头我身上正好有。”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支澄清透明的药剂,嘴角挂有一丝冷笑。
想坑他,没门!
闻言,许墨白神秘一笑,道:“这位学府派的长者,请吧。”
【白玉草(已异变):一株渴望被圣洁之人爱抚的白玉草。】
这要是能靠药剂振作起来,他许墨白三个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