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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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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林特训(一)
    汤策现在就很忙,因为炭笔在布上写写画画本来就很麻烦,这是为了上课用的。简单的数学是难不倒赵过的,简单的物理,那些大匠也都明白什么道理。



    一匹麻布,洗干净了还能再用,现在只能用这玩意儿凑合当黑板了。



    造纸的工艺自己不是还在实验吗?谁知道蔡伦是怎么弄出纸的?九璧每天就用不同材料的糊糊晒干,给汤策看哪个能用。



    幸好汤策知道造纸的方向,比蔡伦这种无头苍蝇强多了,只要自己实验的时间够长,自己这个有头苍蝇总能找到门道的。



    汤策估摸着自己再教两个月,赵过差不多就能出师了,到时候简单的数学就由他代讲算了。



    虽然很多工人纯粹是混口饭吃,没心思听自己讲课,早上一个小时纯当睡觉。



    不过,只要有几个人认真听了,汤策都觉得非常有意义,很多时候汤策觉得自己是给赵过一个人讲课。



    每过几天,自己还要去杂号营支应一下,修理装备,顺便把产出的马镫马铁送给霍去病,这也是自己这个弓弩后曲的职责。



    杂号营现在暂停了马术的练习,霍去病作为出色的骑兵将领,他敏锐地察觉到马术训练重要性的下降。



    马镫的出现降低了士兵们马术技能的要求,极大提高了骑兵作战的上限,骑兵将不再是辅助兵种,而是主力兵种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为了适应新的战术,卫青这样的名将都开始思考如何重新整训士兵,因为马术的重要性已经开始落后了。



    战争从来都是最先进的技术的应用者,不论是后世还是现在。



    正如伟人所说:“落后就要挨打。”



    应该说卫青和霍去病是负责任的,因为他们设计了一套新的战术训练,正是为杂号营这种小股作战力量设计的。



    当然,汤策作为弓弩后曲,自然也是为这样的设计出了一点力。



    只是汤策万万没想到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当然,掉进坑以后只能咬牙忍着,就算是卫青这样宽厚的长者也不可能为汤策搞特殊。



    减少马术训练,增加特训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



    “老曹,你还有没有饼子?再不吃点东西,都要饿死了。去病可真是个疯子。”汤策忍不住吐槽。



    自从给霍去病建议了野战生存特训以后,他就开始琢磨这事儿,现在好了,自己这个弓弩后曲也没逃脱训练。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拉老子下水,老子会在这里熬日子?”曹襄掏出一块饼,掰了一半给汤策,剩下的自己吃。



    两个汉朝贵胄,如今可能过的还不如地里的农民。



    在上林苑中玩大逃杀,倒是挺刺激的。



    “嘘,有个憨批过来了,不对,四个!”汤策和曹襄躲在上林苑的芦苇丛里,这一个大坑用芦苇铺上,根本看不见底下的大坑。



    曹襄还把旗子插在坑前,好奇害死猫,总有憨批会过来的。



    坑底下还睡了一个,非得等到军号响了才能把他救起来,汤策的饼干就给了底下的“俘虏”,否则也不至于和曹襄讨要饼子。



    至于坑底下那人的腰牌,早就被曹襄缴获了。



    腰牌就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这是汤策向霍去病建议的,这样将来战争中,士卒也不用担心自己死后,家人得不到抚恤。



    不过大家都戏称这些木牌为狗牌,倒是和后世美军的作风有异曲同工之妙。



    扑通一声,坑里传来一声惨叫,睡着好好的魏六被三个人砸了下来,魏六被几个杂号营的弟兄给压得够呛。



    “小六子?你怎么在坑里?”



    “哟,哥几个都着了汤后曲和曹侯的道儿了?”魏六笑起来,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被嘲讽成傻蛋了。



    坑上还有个老兵没跟着三个傻蛋掉下去,不过被汤策和曹襄一前一后,用裹了石灰粉的木棍戳了好几个白点点,脑门儿上还有个白点。



    “关河,你已经死了,安静点儿。”曹襄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关河保持安静。



    关河眼见自己遭了埋伏被捅死了,只好垂头丧气任汤策解下自己的腰牌。



    “后曲,你和曹侯也太阴了。”小六子见关左曲也被推下坑,不由得吐槽,惹得坑底众人民怨沸腾。



    “一个两个的给我闭嘴啊,死人了怎么还能张嘴?”汤策回击道:“战场还能管你耍阴的耍阳的?知道谁是宋襄公不?”



    全是一群没读书的丘八纷纷摇头,早就听闻汤后曲会讲周文王西游记,这会儿反正已经死了,就起哄缠着汤策讲故事。



    “相传春秋时期,宋国有个主公叫宋襄公,他觉得打仗要打仁义之战……”汤策开始给大家伙讲起宋襄公仁义之战被灭国的故事。



    宋襄公就是为了和敌人堂堂正正决战,不趁敌之危攻其薄弱,最后自己反而落了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不得不说道德君子在政治染缸里是活不下去的。



    “这宋襄公就是个大傻蛋,要是匈奴人也这样就好了。”关河躺在坑里,一轮金黄色的月亮挂在天上。



    春夜本来应该很多蚊子的,汤策给坑里五个人扔了一块香囊,这是官员才能佩戴的玩意儿,坑里的五个死人靠着香囊没被蚊子端了。



    汤策和曹襄早早铺好芦苇床,再铺上皮裘,这是卫青担心曹襄特意给他配的,曹襄带了四五个香囊,两人躺在芦苇床上,初春入夜以后也是有一丝丝寒意的。



    “关河,告诉你,匈奴人也会犯傻——他们觉得我们是绵羊,是韭菜,予取予求,每过一两年都会骑马过来收割一次。咱们现在像狗一样呆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匈奴人,我们是老虎,只不过打了一个盹儿。”曹襄一番话带着狠劲儿。



    关河和魏六几个人也连连点头,魏六说到:“侯爷说的是,都是一个脑袋掉下来碗儿大的疤,俺还真不信了这匈奴人能砍得过关左曲,我那天见关左曲拿砍刀砍竹子和俺老爹割麦子一样。”



    话说完学着他老爹割麦子的样子比划起来,惹得坑里几个人都笑起来,关河骂骂咧咧摁着魏六一顿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