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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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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
    昭祺梦见高颂又被毒害,托昔日先生陌欺找到凶手边名赴,边名赴自尽后从他行囊里搜出了解药,烻昭王却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关押了昭祺,昭祺没能给高颂送去解药。



    昭祺先默默地流了会儿眼泪,即使讲述后得到了高颂的宽慰,但昭祺还是止不住地哭泣。昭祺有个毛病,她的伤心会来得毫无理由。



    在昭祺安静地掉泪时,高颂出去将伏在坐板上的君羡推下去。君羡比看起来还要重得多,高颂花了大力气。车内的昭祺感到车一震,可她在这样莫名其妙的难过的时期是会莫名其妙地什么也不探究的。



    高颂到坐板找了找位置,忽而看向头不碰地的马夫君羡,起身拍了拍屁股,坐到了马背上。



    车马疾驰向前,冷气渐渐浓郁起来,她们正在越向雪原深处。



    高颂天资聪颖,还在高家时总受到这样的称赞,称赞早在她五岁就数不清地落在了她身上,当年不少人早早地断言她得是高家未来的家主。



    哪知这未来家主命薄,随着生母一起病了去。这件哀事简直赚到整个黎州的叹息。



    高颂八岁进了烻昭王宫,才陪着昭祺学了几天皮毛的功课,却成了各个先生眼中顶好的得意门生。哀叹后来高颂受到的称赞是越来越少,烻昭宫内流传的正是高颂小时太聪明,却不小心将天赋用尽了。



    事事竟被“不学有术”的昭祺抢了风头去。



    这不,高颂常思考就犯的头痛又找上来,眼前一黑,车仰马翻。



    昭祺大概被摔醒了,从车内狼狈地爬了出来,四下观察,看到正往外吐雪的高颂后朝她爬去。



    马蹬着腿,叫了几声,向后看到了两人的样子,不叫了,却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



    这片松林常年被积雪覆盖,说来奇怪,这里名曰“雪原”,实际面积其实很小,往大了说也只能是一座山的雪。



    那为什么它叫“雪原”?因为这儿是个谷地,几十年前下了场空前的大雪,到今天也未消融。大风吹过来带起雪,反倒让它“下了一场又一场雪”。



    高颂的发髻乱了,一堆头发被抽丝剥茧后倒想靠拢在一起,说不准就是这样紧靠着惯了,只是多了雪呀风呀这类的阻挡,漫漫飘摇在空中,像细细地飞舞着的烟气。



    “你怎么样,还好吧。”



    高颂锤了锤肩膀,心中叫苦不迭,只是对昭祺得说好希望的话,免得再让昭祺攒了不必要的心思,“没事,不过车轮断了,咱们接下来便只能骑马。”



    高颂艰难地站起身。昭祺的衣衫都没乱,本是前一步站起来的,却在上前一步后待在了原地。



    “怎么了?”高颂顺着昭祺的视线看去,见一堆被刮落的松枝下面,露出了一截绣着浅绛色牡丹的衣角。



    坏了!高颂心想,一手已拉着昭祺的手,只道是万不能让昭祺在这时候再发现个死人。



    昭祺当是高颂害怕,拉开高颂的手,独身快步上前去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