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也在这时到了博物馆门口,沈望则是躲在高处的树冠中。
袁亮半眯着眼看着魁梧男子说道:“赵兵,没想到你也成了能力者。”
“不如咱们两个联手先解决掉他们。”他指了指刚到的另外两人。
那两个人一高一矮,先后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那二人看到他们先是后退一步,然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很明显是一伙的。
四人此时僵持在原地,没有人先动手的意向。赵兵仿佛做出了决定,开口喊道:“动手!”
声音未落大地便开始传来震动,紧接着高矮两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崩裂,升起无数石柱向二人撞去。
赵兵说话的时候周身便亮起乌光冲向了高个子,奔跑中他整个身躯涨大一倍,浑身肌肉鼓动,上衣和裤子瞬间被撑裂开,速度也在一瞬间提升,身后拉扯着他的残影如同汽车般径直撞了过去。
对方刚要做出反应躲避石柱时就已经被赵兵狠狠撞在了石柱上,他顺势捏住对方的脸死死的摁在石柱上摩擦,直至卸完后劲。
对方整个头都埋进石柱后,他手肘迅速后拉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嘭”的一声从高个子的胸膛处传来,抵住对方的石柱拦腰截断,随之扬起的沙尘瞬间笼住了二人,接着便传来数声“嘭”“嘭”。
“哥!”矮个子躲避石柱的同时看到这一幕大喊出声。
他的身体表面生出无数羽毛,手臂和双腿在扭曲中变为翅膀和爪子,一双巨大的翅膀挥动着就要飞进烟雾中。
赵兵将高个子直接扔向空中,袁亮在矮子准备去接的时候聚起石矛激射过去。
空中顿时绽放出几团血雾。
紧接着又是四根石柱挤压而去,石柱在即将相撞的同时不断脱落,柱身延伸出数不清的石矛。
随着一声哀嚎传来,烟雾散去,四根石柱顶端挂着那两人,两具身体轻微的颤动,脏器的碎片四散的挂在矛尖,红白之物不断滴落,殷红的血顺着石柱流下。
沈望眼前一阵眩晕,胃中此时不断翻涌,下意识用双手死死捂住嘴,整个人以跪姿的模样迅速向后飘去。
直至距离够远他才敢松开手,再也忍不住大口吐了起来。
现实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变成那种惨状,放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会有这种反应。
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后,他又干呕了一阵才慢慢缓下来。
沈望一屁股坐在地上,恐惧慢慢放大,十分钟后眩晕和恶心的不适感褪去,他扶着身旁的树干慢慢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里博物馆周边持续传来声响,沈望猜测应该是袁亮和赵兵打了起来。
他深吸两口气,确定自己平复好心情后,才继续靠近了博物馆。
此时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袁亮的一条胳膊垂在身体一侧,看上去像是被折断一般弯曲变形了。衣服早已成了布条,仅仅能起到一个遮羞的作用。
比起他来,赵兵要惨的多,身上无数的划痕,胸口及后背有两道见骨的伤口,伤口外侧的皮肉往外翻卷,手臂上更是多了一个血洞。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里面的东西五五分账”赵兵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虚弱。
袁亮用左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吐出嘴里带着血丝的口水,笑着说道:“哈哈哈...你可比我伤的严重,五五分账有点不公平了吧。”
再次凝聚起石矛,又在身前升起一道石墙,接着说道:“三七分,你三我七,不然就继续吧,不要说废话浪费精力。”
赵兵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选择盯着他。身上的乌光亮起又黯淡。
他突然“嘿”了一声,笑道:“嘿嘿没问题,袁老哥,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听到对方妥协,袁亮嘴角轻微扬起:“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赵老弟”
随后他率先转身往博物馆走去,周围的石矛先后落下,扬起大片灰尘。
赵兵沉默下来,眼神中的讨好散去转为怨恨,死死盯着袁亮的背影。
博物馆的大门早在几人的战斗中被撕扯破碎,展厅中闪着阵阵青光,袁亮下意识加快步伐。
赵兵也看到了展厅中柔和的青光,就在袁亮要踏进门口时突然发难。
他腿部的肌肉骤然鼓胀,脚底的石板随之龟裂,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周围的灰尘在他身后成螺旋状卷起。
几乎是瞬间便拉短了二人的距离,靠近袁亮的同时在空中将右腿向后翘起,而肌肉也被完美展现出来,呈蝎尾的姿势直到伸展的极限后,朝着袁亮的头部狠狠的甩下。
袁亮身后第一时间升起一面石墙,随着石墙破碎赵兵的右腿不出意外的落到了袁亮的后脑。要不是有石墙的缓冲,袁亮的脑袋现在就已经绽开红白烟花了。
袁亮也在石墙破碎的一瞬间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往前翻滚,接着一股巨力将他踢飞出去。路径上的数个展台被他撞碎,青铜器散落一地,瓷器碎片掺杂在其中。他身上多出了十几道细小的伤口,血液浸湿了剩余不多的布料。
仅有的一点理智控制着他用残破的左臂撑起身体,耳中只剩下了嗡鸣声,这一刻所有思绪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极力想要让大脑运转起来,但是眩晕感如同浪花般层层席卷而来。
袁亮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嘴中不断溢出血沫,双眼无神的看着赵兵一步步向他走近。
赵兵此时脸上挂上了嘲讽的表情,讥笑道:“袁亮啊袁亮,你还是老样子,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
“三年前那场意外你还记得吧,我安排的”他拍着袁亮的脸笑道:“哈哈哈哈...哎呀,老哥,你看我这记性,你怎么忘得了呢,你女儿也在那辆车上啊”
赵兵眼神戏谑地盯着袁亮,看着对方无声的大张着嘴巴,一次次爬起来又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
他手中乌光亮起,猛地一拳打在袁亮的后脑,毫无阻力的打碎了对方的头颅,红白之物溅射在二人周围。
赵兵在袁亮身上抹了抹,将对方的部分归还,虽然不是同一部位。他缓缓站起身,开始细细打量着展厅中的古董。
沈望在树梢目睹了这一过程,这次他紧紧咬着牙根,但脸色还是不受控制的变得煞白,仿佛血液全都倒流在了心脏,后者猛烈跳动的声音响彻他的耳边。
“叮”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赵兵此时怀中抱着四五个青铜器,后背上绑着两把青铜戟,声音的来源正是从他怀中掉下的青铜酒樽发出的。
沈望直到盯着他去了更里面的展厅,才敢慢慢飘进与赵兵相反的展厅。
展厅的中间摆着一尊两人高的青铜大鼎,仅是大鼎散发的光芒就照亮了整个空间。大鼎四周摆放了一圈各式各样的青铜器。
沈望没时间细看,分别控制罩着两个青铜盨(xu)、青铜小鼎的玻璃罩飞起,将它们招至身旁。
他小心的控制着它们围绕着自己,避开周围的障碍物就要逃离博物馆。
一道青光闪过,给人纯粹而又清冷的感觉。
他转头看到大鼎前方摆放着一把青铜剑,剑身此时已经褪去了铜绿,寒光凛冽,古朴大气。
沈望小时候要是有这样一把剑,外婆家的油菜花绝对不会有一朵准时开放。小时候心中的侠客重新活了过来。现在的沈望虽然很想远离其他能力者,但是现在世界变了,能力者太多了,也太重要了。沈爸沈妈比任何时候需要他。
所以他要接受自己的强大,接受现在不能普通的自己,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心中的侠客。
沈望控制玻璃罩飞起来,伸手将剑抓到自己手中,剑身入手意外的沉重,配合着念力对于现在的沈望并没有什么压力,将剑提在手中,目光瞥到展台上的描述。
“吴王夫差剑”
“春秋时期”
“吴王夫差剑为春秋末期吴王夫差时制造的一系列青铜剑。剑身铸有‘攻吴王夫差自作其元用’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