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神秘男子这里了解到,简单来说就是原主王桥出生在皇都附近很近的一个叫青梅镇的小镇子,有个叫汪小梅的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还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汪桥。
母亲是生王桥时难产死的,父亲名字叫王去疾,原是个四海行医的郎中。
父母的故事得从王去疾讲起,王去疾流浪到青梅镇时刚好救了汪桥的父亲汪植,救治期间碰到王桥的母亲朴织丽后,就一见钟情落脚在青梅镇,但是在王桥十二岁时误食毒草死了,留给王桥的只有一个带着后院的医馆,后面王桥就一直靠着汪小梅家帮衬着过活,直到武安侯造反被皇帝强行征兵入伍。
我是越听越无语,这一世居然还是拿的上一世差不多的孤儿戏码,我就想有一个家,怎么就是这么难,我从包裹里拿出汪小梅写的家书,一边看一边倾听着汪桥说的话,不经意间做出了最沉重的保证,小声念叨着:
“没事,只要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汪桥听到我小声念叨的话,气的笑了起来“傻蛋,咱们爹妈可是县衙老大,别以为官小,青梅镇可是天子脚下最近的镇子,就是朝里的一般官员都不配给我爹提鞋,谁还能给我们整个坎出来!你小子高攀了知道不,要不是你爹救过我爹命,别说娶小梅,入赘都哪有你屁事!”
“额,这还是个市委级别的,确实是我不太配,不好意思哈哈。”我草,我这内心戏多余了,原来我拿的是顶级软饭剧本,青梅镇恶少登场!难怪之前还疑惑这些信,看着不像是找代笔就能快速写完的数量,原来是书香门第家的女孩子。
因为我没怎么读过书,我最欣赏的就是读书有文化的人。
“老妹都没怎么给我写过信,你这信都要成小山了,什么肉麻恶心东西都有,完全看不出私底下和你是这样的人!”汪桥本身就是自来熟也和我一起看了起来汪青梅写的信,这一刻我们俩一起互换信件,互相慰藉两个人受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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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
我们这辆马车上的另外两个人因为伤口过重,直接离开人世了,我倒是看开了,我和汪桥是幸运的,一场战争打响,极少有人能善终,更何况我们两离开了战场,更是不知道现在讨伐武安侯的军队是否打进了通天城的内城。
又要死多少人,这个世界才会再次安静下来。
随着车马越来越接近最后的终点皇都,我知道青梅镇就在附近了,因为之前那些离开的伤员马车已经在各个镇子的官道驿站散开了,现在护送伤员和金银珠宝的马车也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三四辆运送珍宝的马车在官道上了,我由衷的希望那些回乡的士兵能幸福的过完余生,因为我也是再过一个时辰不到
我们这一批伤员就能下车回到故乡了。
“青梅官道的驿站到了。”随着官员的一声锣响。
汪桥搀扶着我,我看着汪桥的断臂,想了想,于是从抢过汪桥的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出了驿站后,我和汪梅朝着青梅镇的县衙处走着,但走出驿站一段距离时我好像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刚刚离开的驿站爆发了一阵骚乱。
“大桥,你有没有听到驿站好像发生什么了?”我看着汪桥有点疑惑后面突然爆发的声音。
“说不定有土匪来抢送去皇都的金银吧。虽然是天子脚下的,但人的欲望是填不平的。还好咱俩走的快”汪桥好像并不太在意后面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我想他应该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小妹。
我一边无聊的踢着石子,一边有点害怕等会见到汪桥的亲人,我现在可就只认识汪桥这个大舅子,我可没那么大的心可以自来熟的面对未来的妻子和老丈人。
夕阳西斜,终于进了镇子,我看到了王去疾给我留下的医馆,我下意识想去看看医馆,但汪桥死死拉着我,看样子铁了心一定要带我回县衙府邸的他家。
我想他大概是想让我给他壮胆,因为他断了一臂,但是我也不忍心见到他父亲和我未婚妻看到汪桥惨状的这一幕。
“我们要不先分开吧。我有点困想先回去睡觉了。”我朝着汪桥挥了挥手并递过去他的包裹。
“拉倒吧,咱俩吃了好几个月的杂粮大饼了,今晚我必须拉着你不醉不归。”汪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拿过去了包裹,但立马又拉着我往左边走了。
我装深沉不愿意去找未婚妻的戏码被戳穿了也不恼,我本来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你这手等会家里人看到了不会很尴尬吗。”我有时真的觉得我挺贱的,而且也不太会说话,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没事,能治!”
我心里翻起一阵惊涛骇浪,我难道来的世界不是那种类似古代的世界,而是修真世界吗!
“这..这怎么治!”
“我三个月前已经寄信给家父了,应该已经在准备了。”汪桥摸了摸自己的断臂若有所思的说道。
当我们走到一座壮丽的府邸门口,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汪府”,左右写着对联
“入此门者,思君思国思社稷
出此门者,忧君忧国忧社稷”
随着丫鬟的一声“少爷回来了!”的惊呼,我们俩被领着先后踏入了门槛,老实说我在这个世界曾经见过最壮观的府邸是武安侯的府邸,没想到武安侯的府邸居然没有青梅镇县长府邸奢华!太壮观雄伟了!这放在我那个世界可是顶级汤臣一品,不对,汤臣一品可没那么多夜明珠和用玉雕琢的假山!
即使是夜晚,随着夜明珠和烛火灯笼的庞大数量,让整个府邸亮堂如白昼一样。
我都数不清已经走过几个水潭公园和府宅了,算是终于看到这座最壮丽的府宅主殿了,我想,我那大胆且神经的未婚妻应该就在这里面,我已经开始紧张了,甚至有点自卑,我本质是一个高中辍学后四处看人脸色到处打杂讨生活的屌丝,但汪桥可不会给我收拾心情的机会,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大桥!你的手怎么了!”随着尖锐的一阵女声传来。
“小妹,不是信里告诉你了嘛,没事没事,这可是为国流血,光荣的!更何况爹还有办法给我肉白骨呢!”
原来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吗,我扫视了一下屋内环境,屋内的装潢我看不懂,但能感觉都是些名贵的木材;房间里各个角落里总共躬身着五六名丫鬟仆从,中间摆满了好吃的各色佳肴,突然激动的站起来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我的未婚妻汪小梅,茶桌边上坐着的另一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汪小梅和汪桥的父亲汪植吧?但是为什么没见到汪桥的母亲呢....
局面突然就沉寂下来了,四个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陷入一种奇怪的悲伤中,我能感觉到三道目光齐刷刷的往我身上看了过来,似乎等着我说什么打破僵局,但我真不知道王桥是怎么和他们聊天的,我是王权一啊。
我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话局呢,实在想不到要做什么,只能朝着中年人躬身打了个不算太标准的军营行礼“好久不见了,汪伯父!”
我能看到中年人眼睛里很隐晦的闪过一丝厌恶便对着我微笑了起来,简直和我前世逢年过节从村头伯伯家割猪肉回家时,伯伯们看我的眼神,虽然充满了善意,但骨子里是不喜欢我的,我有点恨自己太过于懂他人的善意和恶意了。
汪植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眼神不自然的瞟着汪小梅,冲着我微笑着。“小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现在看着精气神还不错,不仅衣锦还乡了还能免除以后可能会有的徭役,叔叔现在最大愿望就是以后你和小女可以安心过好安稳日子我就放心了!”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老b登了,他对我是有善意的,但他非常不满意王桥汪小梅的婚事,估计真是个女儿奴,想了想也是,这种指腹为婚的,哪能敌过门当户对的阶级性!
估计当年王去疾救他时,他当的官不大,应该就是个县衙的账房先生级别,现在估计当上了县令老爷还想再进步一点,但我这无父无母的身份可能有点不太配帮助王植更进一步,要不是这个时代对救命之恩这类的名声看的太重,估计我早就没了婚约。
“叔叔言重了,其实我在武安侯之战中也受了不可逆的伤害,我只有将近三个月的记忆,小侄怎敢再拖累汪伯父的小女。”我这一路走过来其实也看开了,汪小梅这一家太富有了,而我只渴望有一个家就好,是否真的要结婚对我其实也不重要了,但冥冥中心里又渴望着,呐喊着。
汪植有点意外的盯着我,我能看出他眼中突然就变的清澈无比,就好像我真是他儿子了一样,我心里有点苦涩又有点欣喜,汪家对王桥这个原主看来是真的很好。
汪小梅突然从哥哥的断臂上移开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你患了离魂症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离魂症是什么东西?难道王桥的灵魂不在我身上这么简单的被发现了吗,这也太快了,冷汗涔的一下就流了满背,我不敢想象被人发现自己不是王桥的下场,我真的太需要王桥的身份了。
“离魂症是什么?失去记忆的症状就是离魂吗。”我突然想起让子弹飞,他妈的我也当个装糊涂的天才。
“对,我听说离魂症是有可能找回记忆的,只要你和我重温过去的温情说不定又能想起我了!”汪小梅朝着我走了过来,微微伸了伸左手,看上去想牵起我的手。
“怎么能这么不识大体,现在你可不是以前小屁孩子了,你现在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家了!”汪植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打断了汪小梅的遐想,他不管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看上去是真心不想再让汪小梅接触我了。
我也听话的往后缩了缩。
“谁在乎这个,反正小桥哥哥会娶我的~”汪小梅看到了我往后缩的动作,对着父亲砸了砸嘴,很不满父亲突然的暴动。
其实转念一想我这算是天降青梅了,汪小梅比起我前世那个爱慕虚荣的前女友可是漂亮了一万倍,而且汪小梅似乎也不看重门当户对!但不经意间汪植重新瞟我的眼神,却让我脖子下意识缩了一下,这个便宜岳父好像有点不简单。
我摸了摸下巴,只想赶快转移话题,冲着叔父说道,“叔叔,汪桥哥刚刚说他的断手可以治愈,他可真能瞒着我,我担心坏了,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他可是我们三军的大功臣,没有他在辎重营的拼死抢救,我们早就在围城的时候死绝了!”
“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你是失魂症犯了,什么礼数都不懂了,这用不着你操心!”汪植好像很不满自家棉袄漏风的话,也不给王桥什么好脸色了。
汪桥似乎不在乎这些,挥了挥手遣散了屋子里的家仆后,直接就说了“王家兄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了,我父亲很早以前书信告诉过我,早先年我家和武侯算是有些旧识,武安侯的幕僚陈相曾赐予过我家南疆苗蛊‘肉白蛊’,此物能将我体内最不重要的东西啃食和再编织出我身体缺失的部位,听说交换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身体部位,不过武安侯蓄意谋反,毕竟是罪人,还是少些讨论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