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的公园里,远坂葵正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孩子。
看着远坂凛的背影,她总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但随后又会想起些什么,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
真的做对了吗?
远坂葵不知道,或许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对错,那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很可爱的孩子。”
略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响起,理查德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也同样看向了远坂凛的方向。
只是这道身影的出现让远坂葵有些没有想到,这也难免让她露出警惕的眼神。
“安布罗修斯先生有事吗?”
远坂葵也不愧是远坂家的夫人,虽然面对着突发状况却依旧能保持镇定。
只是那下意识抓紧了裙子的小动作却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那份紧张。
在她眼里,理查德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爱因兹贝伦家的灭亡她有所耳闻,更何况远坂时臣也和他说了一些圣杯战争的事情。
当然,也只是一些嘱咐她多加小心的话。
毕竟以远坂时臣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愿意让妻子被卷进来的。
而理查德就是远坂时臣提到的,尽量不要有接触的人之一。
无论对方是否有苦衷,在他们的眼中,印斯茅斯与爱因兹贝伦家都因他而遭遇灭顶之灾都是事实。
谁又会愿意和这样的“灾星”有过多的接触呢?
不过理查德来找远坂葵也没有任何的恶意,相反的,他想帮一帮远坂家。
并不是出于善意,仅仅是因为间桐家已经成为了他必须除掉的对象。
但如果除掉间桐家的同时又能得到一份远坂家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以远坂家的手笔,就算召唤出来的从者不是吉尔伽美什,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完全和远坂家站在对立面。
“不必紧张,远坂夫人,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会拿亲人要挟别人的人。”
理查德明白远坂葵为什么警惕。
这样一个完美的妻子又怎么可能希望自己成为丈夫的“软肋”呢?
这一点确实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理查德从来都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不然印斯茅斯也不会成为他这辈子可能都迈不过去的坎了。
“您可以不相信我,但还请听我说完接下来的这些话再做定夺!”
理查德的提醒也让远坂葵沉默了下来。
她当然不相信对方,可眼下这种情况,远坂凛也在场,为了安全找想她只能选择顺从。
远坂葵可不清楚理查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可能去拿自己孩子的安全去做赌注。
“您说吧。”
远坂葵叹了口气,但眼中的那么警惕始终都未消散。
“您的丈夫已经将远坂樱过继到间桐家了,对吧?”
“这与时臣无关,是作为母亲的我做出的决定。”
听着这样的问题,远坂葵完全是下意识的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作为妻子的保护欲让她本能的想要将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没办法确定原本想要争夺“小樱”的理查德会不会因此记恨她的丈夫。
这样的回答也让理查德微微一愣。
倒不是他相信了,这种谎言一眼就能看穿,他只是没想到远坂葵会如此果断的说出这种话。
如果是爱丽丝菲尔,恐怕也会这么做吧?
“您误会了,这是你们远坂家的家事,我自然不会去过多的介入,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您,准确来讲是提醒一下远坂先生,如果间桐家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光彩......”
“您到底想说什么?”
远坂葵皱了皱眉。
严格意义上来讲,间桐家与远坂家就是类似同盟的关系。
在这种关系的前提下,理查德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在挑拨离间!
“请您以母亲的身份好好想一想!这关系到您女儿今后的未来!”
理查德不在乎这种行为会不会被当做挑拨离间。
他只是很清楚除掉间桐家后,远坂樱必须要安排妥当。
要是没有发生过印斯茅斯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但现在,理查德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影响到远坂樱的整个整个人生。
只是随便将其交还给远坂家,在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型月世界中,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间桐家”?
如果远坂时臣的选择依旧如此,理查德宁愿将孩子送到苍崎橙子那边。
可小樱毕竟是远坂葵和远坂时臣的孩子,终究都要看远坂家如何选择。
就算是为了......心安理得。
理查德突然凌厉起来的语气也明显让远坂葵沉默了下来。
如此认真的发言并不像是单纯的挑拨离间,远坂葵也因此有些困惑。
间桐家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光彩......
这个问题远坂葵考虑过,可她不能去调查。
作为远坂时臣的妻子,作为远坂家的一员,调查其他魔术师家族只会损害远坂家的颜面。
远坂葵况且如此,力求做到完美的远坂时臣,作为远坂家家主的远坂时臣又怎么可能会冒着这种风险去做这种事情呢?
“我......”
远坂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
看着远处远坂凛的身影,眼中满是迷茫。
她的眼前本应该有两个孩子的,四口之家也本应该享受着幸福的时光。
但是......
作为魔术师家族,不能这样。
可作为一个母亲......
“不必急着给我答案,您也可以先将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给您的丈夫,我只是希望......日后您不要因为某次决定而陷入无穷尽的自责当中,就像我一样。”
理查德自嘲的笑了笑。
或许自己所做的这些都不过是出于对过去的愧疚,因为印斯茅斯所发生的那些是而想要补偿些什么。
可事情一旦发生了,补偿还有意义吗?
这个道理只有真正亲身经历过了才能明白,可偏偏亲身经历过以后再懂却已经太晚了。
亡羊补牢......
注意到理查德那略带苦涩的笑容,远坂葵的眼中也泛起一丝好奇。
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和她想象中的,和远坂时臣描述中的不一样,完全的判若两人。
“您......想做什么?”
远坂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她总感觉对方的目的不只是和她说这些话这么简单。
“谁知道呢,反正都是些......原本没敢去做的事情。”
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理查德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道与街上的一切似乎都格格不入的背影,远坂葵也陷入了犹豫。
第一次在远坂时臣的事情上陷入犹豫。
真的要将这件事告诉时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