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那份文件。”
酒店的高层里,肯尼斯坐在主位上。
提到这个话题,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明显紧张了起来。
那股窒息感甚至压得理查德身旁的爱丽丝菲尔有些喘不上气来。
“所以?”
理查德倒是淡定如常,毕竟在见到肯尼斯的第一秒他就已经猜到了彼此之间会有这么一场对话。
以对方的性格,在看到那份文件的时候不可能会不感兴趣。
而这就是理查德想要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肯尼斯一定依旧会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特别还是在已经知道他要参加的情况下。
这份文件就刚刚好可以作为......
“呵,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安布罗修斯!”
这就是两人斗了这么多年的默契。
在见到理查德那一刻,肯尼斯也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的。
结盟!
肯尼斯自认为十分了解理查德,所以也十分肯定对方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个可笑的“许愿机”。
所以,至少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我需要解决小圣杯的问题。”
“所以我才说,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啊!”
肯尼斯嘴角微微上扬,依旧是那格外高傲的语气。
“说的好像这事很简单一样,别和我提换个类似人偶身体的那种办法,人造人的情况有些不同,更何况还是作为小圣杯容器的人造人!”
对于肯尼斯的这股自信,理查德完全嗤之以鼻。
说漂亮话谁不会?
要是爱丽丝菲尔身上的问题只通过更换肉体的办法就能解决,苍崎橙子那里早就出手帮忙了。
人偶方面的手段连苍崎橙子都做不到,理查德可不觉得这世界上还有比苍崎橙子更精通这方面的人了。
“这就是你的眼界吗?真替你感到羞愧!”
肯尼斯说着,起身拿过了一盏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随着茶壶里的茶水不断流出,转眼间便装满了整个杯子。
“这是正常情况下你夫人所面临的问题,随着茶水越来越多,整个杯子的性质也会彻底发生变化,真正掌控了这个杯子的会变成茶水,而不是杯子本身,但是......”
只见肯尼斯随意的挥了挥手,茶杯上便直接多出了一处切口。
力度与精准度都格外的准确,既没让杯子出现任何多余的损坏,同时又让杯子里的茶水能够以足够的流速落在茶托上。
“多了个缺口,茶水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流出,而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
肯尼斯将有缺口的茶杯端在了另一个杯子的上面。
伴随着茶杯的微微倾斜,茶水很快便全部流入到另一个杯子里面。
“只需要让两个杯子保持在这种状态,再控制好流入第一个杯子中茶水的量,第一个杯子不就安全的保住了吗?”
茶水流光后,肯尼斯只是随手摸了一下茶杯上的缺口,整个茶杯便瞬间恢复到焕然一新。
看着眼前两个杯子的状态,理查德明显愣了一下。
肯尼斯的话毫无疑问的提醒了他。
对啊!
既然没办法替换肉体,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小圣杯替换掉呢?
一直思考着要如何剔除小圣杯的理查德唯独没有想过这种让小圣杯与爱丽丝菲尔依旧共存的手段。
再造一个小圣杯是否可行这件事在前世不就已经有人证明过了吗?
说到底,所谓的圣杯战争只需要满足最关键的那几点就好,具体的过程似乎并不会对整场圣杯战争有任何的影响。
“区区小地方的小手段罢了,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与相应的记录,你和我都完全可以还原出这样一场相同规模的圣杯战争。”
肯尼斯重新坐会到座位上,笑着品味起了杯子里的茶。
这就是他自信的来源。
真正的天赋从来都不是掌握知识有多快,而是看待事物的角度。
天才往往可以从其他人所遗忘的角度去重新看待事物,自然也就能得到其他人所得不到的答案。
哪怕是理查德都不得不承认,肯尼斯确实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天才。
如果不是有着作为穿越者的先天优势......
“这次算你赢了。”
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却被对方一眼看出关键所在,理查德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句。
听着这少见的服软的话,肯尼斯脸上的笑容也更甚了。
明明身为君主,却还是会有孩童一般的幼稚表现。
“你只需要提供爱因兹贝伦家的相关材料就可以了,但相对的......我需要你提供的那份文件中的一切,那些知识的真正面貌!”
肯尼斯也终于表明了目的。
对他来讲,这场圣杯战争都完全是一场“小孩子打闹的游戏”罢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参与进来,甚至还选择提前来到冬木的原因就是理查德。
以肯尼斯的天赋自然能看得出来那份文件中所描述出的......
世界的另一面!
一个真正意义上几乎从未被观测到的另一面!
谈到这个话题,理查德也笑了起来,只是这份笑容看起来却有些诡异。
那略显阴冷的笑声甚至让房间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你要是真的走进来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这并不是威胁,而是作为朋友最善意的提醒。
可肯尼斯是什么样的人?
“连你这种蠢材都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总结出那样一份文件,你是觉得我要逊色于你吗?”
肯尼斯脸色阴沉,坚定的语气也已经表明了态度。
哪怕那份文件上对于这种知识的危险程度已经注明的格外细致了。
这也是这份文件为什么要经过所有君主与魔术协会高层过目一遍。
但肯尼斯从来都不在意这种风险,准确来讲是大多数魔术师都不在意这种风险。
毕竟对于他们来讲,追求根源才是一个合格魔术师的全部!
而理查德所提供的,毫无疑问就是一条崭新到几乎没人走过的,极有可能抵达根源的路。
“你知道吧?关于印斯茅斯的事情......”
理查德并没有直接做出回答,反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印斯茅斯事件上。
因为那里才是这一切的起点。
“当然,这可已经是时钟塔中最‘传奇’的故事了,不过......”
肯尼斯话锋一转,语气中调侃的意味也彻底消失不见。
“我倒是觉得当时的你所给出的说法不是谎言,那个时候的你也完全没必要去撒下那么离谱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