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说圣遗物已经找到了,希望我们能在最近就回去。”
“这么快?”
城堡里,刚刚回来的理查德便听到爱丽丝菲尔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消息。
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往往因为圣遗物的珍贵程度,想要寻找到可没有那么简单,更不要说是为了在圣杯战争中脱颖而出了。
以爱因兹贝伦家的作风是绝对不会随便找一个来草草了事的。
就算会找与原本剑鞘不同的圣遗物,也一定不会去找些普通的物件。
还是说......
那个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其实早有准备?
理查德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以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要不然......我先回去吧,那边应该只是担心我的情况。”
看出了理查德难处的爱丽丝菲尔轻声说着。
虽然她不知道理查德是因为什么事暂时不能回去,但她知道这件事对对方来讲一定很重要。
而且她也相信对方一定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干脆逃走的。
只要她能回去,就还有机会稳定住那边,也能为对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如果是你一个人回去......”
理查德张了张嘴,那种不安感,只有在印斯茅斯那次才出现过。
可现在却再一次浮现。
理查德也不明白为什么,直觉竟然会告诉他一定要和爱丽丝菲尔一起回去。
但是......
理查德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令咒。
一旦选择了现在就回去,一切就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在圣遗物到手后一定是要第一时间进行降灵仪式的,毕竟这本来就是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用来试探他的手段。
到时候手背上的假令咒也必然会暴露。
这恐怕已经不只是功亏一篑那么简单了......
“没事的,你忘了吗?爱因兹贝伦家需要我,需要作为小圣杯容器的我,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回去也不会有事的。”
爱丽丝菲尔故作轻松的提醒了一句。
其实她也明白,只有她自己回去的话一定是免不了一些惩罚的。
可如果是为了对方......
爱丽丝菲尔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对她来讲,自己的生命是短暂的,短暂到根本不足以去完成心中的那份憧憬。
自由对她是必然背道而驰的。
可如果能用这短暂的生命换来对方的自由,这也是另一种实现那个梦的方式啊。
爱丽丝菲尔很清楚,哪怕才刚刚诞生没有多久,相对于正常人类的寿命还只能算是孩子的她真的喜欢上了对方。
那并不是出于孩子对于父母的依赖,仅仅因为一句话,一个举动。
就这么简单,但确是她所能体会到的唯一一次温暖。
“我明白了,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后我一定会回去的。”
犹豫了许久,理查德还是没能遵从内心的直觉。
他知道这是在利用爱丽丝菲尔的信任,甚至算是在拿对方的苦难当做牺牲品。
这份罪恶感或许这辈子都难以彻底洗涮掉。
可只是想活下来有错吗?
理查德尽可能的用类似这样的理由在心中劝说着自己。
这是被逼无奈,这是自己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没关系,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理查德那复杂的表情,爱丽丝菲尔的手也缓缓伸了过去,温柔的将对方那略显冰冷的手掌握在了手心。
轻言细语也在不断抚慰着理查德那颗紧张的内心。
“我相信你哦,从一开始就相信你。”
爱丽丝菲尔将脑袋贴在手上,尽可能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感受着这一刻的安静祥和。
这样就好,能帮到对方就好。
就像爱丽丝菲尔这样的决定,她就这样在理查德注视下登上了飞机。
突然的离开甚至让理查德有些恍惚。
看着尚且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的香气的手掌,他有些......后悔了。
这个选择真的做对了吗?
理查德转身看向已经彻底空无一人的城堡,又一次的独自一人。
不只是在后悔没有和爱丽丝菲尔一起回去,也是在后悔没能做出回应。
在面对着对方已经十分直白的感情时,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回应,甚至在刚刚分别的那一刻也没能做出回应。
自己是......害怕了?
理查德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种不安感依旧萦绕在心头,没有丝毫的减弱。
一定有哪里不对,从一开始就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样想着,理查德也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爱丽丝菲尔已经为了自己回去了,好好的利用对方所争取到的一天时间才是不辜负。
不过......
下次再见面,或许自己确实该做出正面的答复。
只是一味的逃避,这其实是对爱丽丝菲尔的不公平行为。
就算答应下来也没什么的吧?
就算最后真的改变不了什么。
理查德的内心终究还是松动了,因为印斯茅斯的种种而始终选择逃避的他还是有了回头的打算。
人不能始终止步不前。
如果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一切优势都没有了,那为何不干脆忘掉这层身份呢?
有的时候这层身份才是自己真正的枷锁吧?
理查德抿了抿嘴,也同样没有继续停留在空无一人的城堡里。
时间不等人,尤布斯塔库哈依德的突然发难也让他不得不改变一下策略。
一直求稳的他此时也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而且他其实也有些好奇,间桐脏砚为什么要如此严防死守的不想让他提前接近灵脉甚至是灵脉附近的柳洞寺?
无论是自救还是搞清楚真相,这一趟他都必须要亲自走一遭了。
想办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潜入。
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是有点难。
所幸的是,理查德最擅长的就是幻术类的魔术了。
“我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
离开城堡前,理查德转过身看了一眼这诺大的城堡,缓缓掏出了怀中的怀表。
可不知为何,一直都有保养的魔术礼装此刻却多了一道裂痕。
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什么一样,怀表玻璃上的裂痕格外的明显,几乎完全将零点分割开来。
不仅如此,理查德脚上鞋子的鞋带也不知何时断开了。
夜晚的城堡本应该格外的寂静,这次却巧合般的能听到几声轻微的猫叫。
看着脚前差点因为自己的迈步而正巧踩到的花朵,理查德可不记得这里之前开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