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
注意到明显是为她而来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中虽然还夹杂着紧张,却还是想要向前一步出手帮忙。
作为为了成为具有肉体的小圣杯,而被爱因兹贝伦铸造出来的人造人,她本身所具备的魔术天赋可不会很差。
其本身所具备的对魔力能力更是普通人类两倍以上的那种程度。
可以说就算不是小圣杯的容器,爱丽丝菲尔也依旧是一名优秀的魔术师。
但就算如此,理查德还是果断的将想要参与进来的爱丽丝菲尔给拦了下来。
“解决点杂鱼还要靠女人帮忙的话,那我的名声可就彻底遗臭万年了啊!”
理查德这话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倒更像是一句玩笑。
面对着爱因兹贝伦家制作精良的人造人,理查德的表情不仅十分淡然,甚至还掺杂着无比明显的轻蔑。
所谓的封印指定可从来都不是惩罚失败者的手段。
按照魔术协会的话说,封印指定其实是一种保护。
以“保护”之名,拘禁,捕捉拥有稀世才能或触犯禁忌的魔术师,将其监禁一生!
而理查德会成为封印指定的对象也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犯下了弥天大错。
原因恰恰相反,会被封印指定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一种来自于魔术协会的认可。
这代表着理查德在印斯茅斯所引发的那场灾难单从魔术的角度来看,完全足以被称作......“艺术品”!
君主·巴鲁叶雷塔会选择看似冒险的“投资”自然也是因为理查德具备着有可能掌握这一切的天赋!
有望成为最年轻达到冠位的魔术师的天赋!
只不过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被印斯茅斯的惨状掩盖住了,成了所谓的......虚名。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瞧不起可真是令人不舒服啊。”
面对着第一时间便果断杀上来的几名人造人,理查德却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古朴的怀表握在了手中。
哪怕人造人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那张脸上却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
没有闪躲,理查德仅仅是按下了怀表上的按钮。
在拳头接触到他的同时,怀表的指针也开始了转动。
一旁的爱丽丝菲尔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并不是因为理查德中招。
而是......
只见人造人一拳命中的瞬间,理查德整个人竟然化作了无数如雪般洁白的花瓣飞散开来。
完全没有接触到实体的感觉也让人造人面露错愕的表情。
大量的花瓣飘荡着,接触到的一切竟然都诡异的盛开起一朵朵鲜花来。
树木也好,石头也好,积雪也好。
就连人造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花骨朵,有的在肌肤之上,有的甚至盛开在了眼眶之中,仿佛完全取代了原本的眼球。
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花海覆盖了。
原本的山脉与丛林消失了,积雪与溪流也消失了。
还有她们前来抓捕的目标爱丽丝菲尔都完全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虚幻与真实的边界,梦境与现实之间,这就是理查德最为擅长的魔术。
与其说是幻术,倒更像是一场梦。
只有在梦中才会有的如此奇特的景色。
在梦中慢慢沉溺,在梦中彻底迷失自我。
现实中,理查德就站在原地,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先接近的人造人那一拳就悬停在他的鼻尖前,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接近了。
理查德抓着金属链松开了怀表,指针也刚刚好走完了一圈重新停了下来。
视线范围内的每一名人造人都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刚刚......”
才回过神来的爱丽丝菲尔错愕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没有鲜花,更没有那绚丽如奇迹般的景色。
“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理查德重新收起怀表,也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就是理查德最擅长的魔术,通过幻觉来影响其他人的认知。
不仅如此,通过那怀表型魔术礼装【命运之轮】的增幅,这种魔术甚至可以做到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拉入到完全由他支配的梦境之中。
一旦中招就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是死是活都在理查德的一念之间。
不过这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能被君主·巴鲁叶雷塔认为是最有可能以最年轻的年龄达到冠位的他自然不可能只会一种魔术。
“你不是还想去看看海吗?走吧!”
看着理查德的微笑,爱丽丝菲尔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情绪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她看着继续向前走去的理查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种令她十分安心的感觉。
爱丽丝菲尔没有跟上对方的脚步,反而是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雪地中那些失去了意识的人造人。
她们和自己不一样,不只是被制造出来的目的不一样。
自己想要的真的只是去看看大海吗?
爱丽丝菲尔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我们......我们回去吧,安布罗修斯先生。”
犹豫了片刻后,爱丽丝菲尔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并不是因为追击上来的人造人而退缩了。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明显让理查德的脚步一顿,十分不解的看向了她。
已经走出了这么远,距离对方心心念念的大海也就只差了最后一点距离。
只要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大海就会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临门一脚的时候却放弃了?
可是在注意到爱丽丝菲尔的眼神后他才明白过来是他自己猜错了。
那并不是一个人在放弃的时候会露出的眼神。
爱丽丝菲尔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中的坚定格外的清晰,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这反而让理查德有些犯难了。
他会带对方来海边可不是因为善心大发。
现在终于快要能联系上外界了,对方却......
“安布罗修斯先生,能请您相信我一次吗?”
爱丽丝菲尔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了那白皙的手掌。
与在房间里那时候的理查德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确定吗?一旦现在回去了,你大概率就......”
理查德并没有提及自己。
因为以他自己的能力想要单独逃离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
只不过一旦他这么做了,与爱因兹贝伦家的彻底决裂也就代表着他将彻底丧失这个最接近第三法的途径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行为的。
可要是爱丽丝菲尔选择了回去,就算不想恐怕也必须要这么做了。
而且他也有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相信对方一次?为什么要相信?又要相信对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