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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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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消解木金之气前的准备
    就在唐紫山恭声请人办事之时,顾清风可不是老神在在的听着。



    顾清风陷入了“气冲喷顶”的极大危险之中。



    何谓“气冲喷顶”?



    这在丹法中讲大周天修炼过程中,气过任督二脉所发生的情况。气在下丹田往下过会阴,沿督脉上行至脑内,也就是泥丸宫中。



    气到泥丸宫中需要沿任脉下去,汇入下丹田才是。



    可顾清风的气不是自己修来的五行常气,也不是他气贯大周天所郁结的气……这气是六爷爷硬灌进泥丸宫的木金之气,如今虽然惊鹊功编册完毕,但这二气只是损耗了一半。



    还有一半的木金气留在了顾清风泥丸宫中。



    这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气箍头顶,顾清风若不将此气消解,轻则头晕目眩,血液上流;重则脑溢血,气冲喷顶而出,落得个头颅炸裂,不得全尸的死法。



    这些信息在惊鹊功刻在识神中后,顾清风自然而然就依此情形提取出当下危险的境地。



    “我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是要把这气沿任脉送下去,送到绛宫,气海哪都行,就是不能把气留在泥丸中……”



    顾清风很轻易的、自然的想到了粗略的解决方法。



    但顾清风明白这特么的根本不可能啊!



    且不说这木金之气不为五常气,中下二田收不收都不一定,先说这穴位脉络……



    顾清风如今只知脑中这些名词,却不知它们在身中位于哪些地方?运功路线知道了也是放屁!怎么运气,意守哪个穴位,穴位在哪个地方?



    “完了,完了,这下真死定了。”



    外界声音顾清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别说救你们了……



    “我现在自身难保!”



    顾清风内心绝望道:“没有想到啊,盖世功法刚得到手,大石头没砸扁我,大风没吹死我,倒是头要炸了……”



    ‘你还有心情自嘲?’



    顾清风真正放松意识等死之际,有一道熟悉亲近的声音响彻泥丸宫。



    “六爷!”顾清风意识回到泥丸宫中,四下里寻觅,除了再次溢散开的木金二气,没有那道蓝色道袍年轻人的身影。



    ‘傻孩子,别找了。’



    声音在泥丸宫从散到聚。



    ‘六爷我早就料到我这出身神所聚肝肺之气巨大,光是刻一部惊鹊功可耗不完,遂又刻了页消解肝肺之气以壮自身的运功手段在惊鹊功之后…’



    一纸青页显化在泥丸宫中。



    顾清风集念看过。



    首段正是六爷爷所念话语。



    ‘清风莫要伤心,生死有命,我自去哉!’



    话音消散在泥丸宫中,那青页的首段字也消失不见。



    而后紧接着就是毫无情感色彩的六爷朗读声。



    青页上的话读一段便消失一段。



    顾清风没时间哀悼,必须集中精神边看边听边记。



    自二气刻字后,顾清风感到自己的记忆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在听、看配合之下,这短短一页,寥寥三百字很快被顾清风所理解消化。



    到得音停字消,青页最后便化出消解肝肺之气出泥丸的简短行功路线图。



    其中只有所用到的脉穴方位,并无全身功线。



    顾清风用心记牢后,暗自说道:“如今我意识在泥丸宫中过目不忘,六爷直接把全功全法,身体全部脉络刻下多好,以后也不用记了……”



    在脉络图消解后,青页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化成了三句话。



    东一榔西一榔,意难清静守一。



    自古师徒口授亲传,只传只言片功,先练成后讲理。



    如先传真解,后受授之功,那练功之始,难免想到后面之功,后面之劫,一招不慎,即坠无边地狱,前功尽弃!清风,好自为之。



    三句话看完,青页消解在虚无中后,顾清风方觉后怕。



    后怕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化解二气喷顶之难!



    顾清风梳理一遍青页上所刻化解之功。



    先要双盘打坐,封会阴、夹脊、玉枕诸穴,紧闭鼻子、肛门,舌抵上腭,手掐子午诀,意守上丹田……



    等下!



    盘坐?



    不管是散盘,单盘,双盘,那也要等顾清风可以掌控他的身子才可以啊!



    六爷你不靠谱啊。



    顾清风意识脱离泥丸宫,顷刻陷入黑暗,他不断的挣扎,在一线白光中,控制住了左手一根食指。



    食指快速的抬起划动,这是救命的手速,快出了残影。



    快快扶我起来盘坐!



    泥丸中的二气在不断汇聚成一团,仿佛下一刻就要喷顶而出……



    唐紫山在与山鬼打斗留下的伤势未愈,感知不比全盛时期。先前顾清风泥丸木金气暴动,他还觉得是自己言语间哪里得罪了高真,如今看来是高真体内五气紊乱,木金二气入脑,快要爆头而亡,情势危急到了极点。



    就在顾清风食指落回指掌间的那刻,唐紫山已然出手。



    一丝丝晶莹如蚕丝的气缠绕在顾清风身周,在唐紫山指节跳动中,顾清风就如那提现的木偶,任由后者摆布。



    很快浑身结了血痂的少年双盘在床。



    唐紫山散了气丝,说道:“不敢打搅前辈运功,我等这便离去……”



    就在唐紫山一手抱着白狐,一脚踢了恋恋不舍,想要偷学的大狗屁股一下,刚抬脚他就听到手指划过空气的声音。



    莫走我需要你的帮助



    顾清风手指快速划过,生怕这根救命稻草离开,没有了唐观主的帮助,他这植物人的状态怎么掐子午诀,怎么封那些穴位。



    泥丸中的青金气团越来越大,要说它下一刻破头而出,顾清风都信。



    来不急了。



    快快



    顾清风手指划过。



    左手大拇指点中指成圈右手大拇指穿过左手圈点在无名指指根双手自然握住放在在下丹田处



    唐紫山了然那“快快”之急,遂依令行事,将少年之手掐好印诀摆在下丹田处。



    随之他又踢了一脚正在用双爪比划子午诀的大狗,说道:“快把为师蒲团拿来。”



    眼下左手食指被圈在右掌中,顾清风奋力控住右手食指继续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拿木夹捏我鼻梁



    唐紫山往窗外喊道:“狗蛋,西厢房的木夹一并拿来!”



    这时大狗刚从大殿叼出蒲团,正自摇头摆尾,闻言也不绕行廊道避雪,快跑去西厢房。



    食指继续划动。



    闭我会阴肛门



    唐紫山不解此意,他怕自己老眼昏花害了高真,遂言:“前辈,此处若闭,气如何通达八脉乃至全身,如何散那肝肺之气?”



    顾清风在这刻有了些许明悟,明白了六爷最后谶言之用。



    果然是知道越多越不敢贸然行之功决。



    倒不如师父给什么练什么,什么都不用考虑……



    思索与右手食指划空同时进行。



    我言无虑



    唐紫山:“是。”他冲窗外再次大喊:“狗蛋,再拿一根麻绳!”



    大狗刚出西厢房,又倒转进去翻找。



    封督脉夹脊玉枕



    手指再次划动,顾清风一次性划完。



    拨我眼皮留朦朦一线之光



    卷我舌头舌抵上腭紧贴上关



    唐紫山思索这些关隘,督脉封锁,下体封锁,气只在任脉一段,前面经络行进,不知下面如何行功化气……



    思虑间,老人猛然惊醒,这不就是借他人疗伤之际行偷师行径,小人所为!



    唐紫山收拢心思,他越不想这些事情,脑海中就越蹦出这些。



    大狗哈气进来。



    唐紫山用木夹夹住顾清风鼻头,麻绳两端顺后者盘坐的臀部下面抽出,在腿根处系牢后,又拿出一张黄符贴在顾清风下体,闭紧肛门和会阴。



    用气丝探入口中,使得顾清风舌抵上腭,再用手拨开一丝眼皮。



    蒲团则垫在顾清风后臀处。



    白狐人立而起,走到顾清风背后,两爪各按住夹脊穴和玉枕穴,念力覆盖二穴位,保管下气上不来,上气下不去,外气进不来。



    “前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