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在一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对我哥身体会有伤害吗?”
“假如是邪门歪道刚才他握住我拂尘的那一刻必然就已重伤。”青云道长笑着说道,“窥探和吞噬是不一样的,我只察觉到了其的窥探之意,却丝毫没感受到贪婪,更像是想交流的心态,只是未免有一丝不太礼貌。”
一旁的蔓蔓和安东尼奥同时睁大了双眼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青云道长将拂尘轻轻拍打在蔓蔓头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歹你算是半个金丹期,怎么也这么笨。”
“那就是不会有伤害。”他继续说道。“不然你哥早已失去心智变成魔鬼了。”
安东尼奥这才定下心来,蔓蔓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
夜里菲德尔对刚吃过的火锅表示赞叹不已。
“怎么你们哥俩一个比一个能吃,我想我得找卡米洛公爵报销一下伙食费。”一旁的青云道长看着摸着自己肚子的安东尼奥说道。
“既然休假了不如在我这里待着。也许你能掌握到在情绪平稳的情况下控制这份能力。”他又看向菲德尔说道。
“万分感谢。”菲德尔笑着说道,说罢还微微弯腰作了个揖,那是他刚吃火锅时学到的。
一旁的蔓蔓翻了翻白眼,“手的顺序放反了。”
......
巴塞罗那主教座堂。
在上午和赛格部长协商无果后他并没有什么挫败感,只是过程中那只跟踪的乌鸦死去让他感到疑惑。
那名年轻的军官虽然脸庞陌生,但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随后他特地去查阅了登记名册,发现其便是来自加的斯的菲德尔,一时之间他脑中回想起了早些时候自己脑中所接受到的预感,好在擦肩而过时便派了乌鸦跟着,虽然无功夭折但也证明了其特殊性。
“格桑,要不你去唐人城走一趟?”他看着坐在教堂内一个精壮的男人说道。
一阵波纹闪动,精壮的男人瞬间显出了真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巫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颗头颅,赫然是刚才她所幻化的精壮男子头颅。
“要不我们先将那个讨人嫌的军官处理掉?”格桑说道。“唐人城里错综复杂,又没有详细的情报,我不建议去。”
巴德尔主教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微微嫌弃的表情说道,“怕死?”
“你不要忘记你的计划泄露是源于谁的调查。”格桑女巫盯着巴德尔的双眼说道。“我的建议是事情一件一件做,人一个一个杀。”
“可以。”巴德尔主教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只是我不好动手,也最好不要牵连到我。”
格桑女巫舔了舔嘴角说道,“一个中尉杀了也就杀了。”
“不过有的时候我又总觉得瞒住和消灭不如拉拢。”格桑女巫继续说道,“杀来杀去要杀的也未免太多了一些。”
巴德尔主教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说道,“好歹也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女巫,思想怎么会如此幼稚?”
他看向窗外的黑夜说道,“如果什么事情都可以靠协商解决,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战争了,我们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你说呢?”
“更何况你需要拉拢的是不仅仅是一个人,从上到下但凡有一个人不接受你的条件,所有的计划就全盘落空。”巴德尔主教继续说道,“与其花如此大的代价,收获却微乎甚微,不如杀到他们害怕。”
“那你怎么不把赛格部长杀了?”格桑女巫将手里的头颅轻微一捏,随着一阵波纹的抖动,头颅里的骨头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不过片刻成了一滩灰烬。
这名红衣主教并没有立即做出回答,他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黑夜,没有远方也看向远方。
他回想起了十多年前他和赛格头戴钢盔在塞尔维亚所经历的枪林弹雨。
格桑女巫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嗤笑,紧接着起身向教堂外走去。
......
夜训结束后查理中尉对夜训的成果表示十分满意。
可能是今日上午的便衣行动在认人环节出现了纰漏,让他们的自尊心遭到了挫败,因此晚上几名骨干牟足了劲的训练。
回到办公室内的查理将保险箱打开,将那份关于主教调查报告拿了出来,一张车票落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面色复杂的将车票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夹层内,和那张符咒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报告。”
“请进。”查理将报告合起说道。“什么事?”
通讯员进来却拿着一顶斜接帽,查理一眼便认出那是各大教堂内只有主教才能佩戴的礼冠。
“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起身将门关上。
关门的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关于主教的事情只有他和已经死去的那名兄弟知道。
查理轻轻的将门关上,手慢慢伸向后腰,脸上露出了一份坚定说道,“谁派你来的?”
“巴德尔主教向你问好。”通讯员微笑着向查理挥了挥手说道。
还来不及反应,查理中尉只感到胸前一阵燥热,面前的通讯员看着查理身后逐渐腐烂的木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查理中尉将夹层内发热的符咒掏了出来,不过瞬间就在空气中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掏出手枪连开数枪直打通讯员的面门。
随着其面前的阵阵波纹抖动,子弹并没有击中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网拦在了眼前,只是在其面前顿了数秒,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脆响。
查理看了看手上的手枪又看了看面前的通讯员,这时随着波纹的一阵抖动,通讯员幻化成了一个娇小的黑裙女子。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东西。”格桑女巫舔了舔嘴角笑着说道。
紧接着查理感到心头一阵绞痛,紧接着便栽倒在地,他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左手用力向前伸去想要拽住面前这个女人的裙子。
格桑女巫看着面容扭曲的查理笑着说道,“乖,就疼这么一会儿。”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名黑裙女子走到桌子前将报告拿起塞进了她自己腰间。
随着眼前一阵恍惚,查理中尉慢慢的不觉得疼了,他的手在地板上无意识的划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因为过于用力指甲都翻了过来,鲜血覆盖在了地板上,他的脑中不断闪现出骑着马匹在海边奔腾的画面。
格桑女巫出门前看了一眼这名双目圆睁,可眼珠里却没有任何光泽的年轻军官,她缓慢的蹲下身子,将右手伸了过去。
她的右手竟穿透了查理中尉的身体,直达他的心脏。
虽然早已停止了跳动,但一开始出现的燃烧符咒还是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只见她的小臂肌肉稍微抖动了一下,查理中尉的身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类似一块豆腐被挤压破裂的声音。
她捏碎了他的心脏。
格桑女巫满意的笑着起身离去。
第二军第七团骑兵连连长查理中尉死亡,年仅二十二岁。
......
法国的一栋大别墅内凌晨传来了急促的铃声。
一个身材魁梧相貌粗犷的中年男人接起了电话。
“是的,我是马文。”
沉默了片刻后几滴眼泪从他的眼角不易察觉的滑落,他轻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他挂上了电话走到酒柜从里拿出了两个方杯,又分别倒上了半杯酒。
他拿起一个方杯碰了一下,“敬你,我亲爱的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