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枪声惊扰了圣罗克的突击警卫军和所驻扎的部队。
当他们赶来时只看到一个年轻英俊的金发青年人坐在酒馆门口
“你好,我是国防部派此前来执行任务的菲德尔少校。”他举着手说道。
......
随着突击警卫军和军队对酒馆内的尸体进行了核验确认后,他们向菲德尔发出了前往局里确认其身份的请求。
菲德尔拒绝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严肃的说道,“你们可以现在就致电国防部确认我的身份。”
酒馆对面的楼顶又传来几声欢快的鸟鸣,菲德尔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在得到国防部哈特秘书的确认后,负责现场事宜的林森上尉对坐着的菲德尔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说道,“你好,菲德尔少校,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
菲德尔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我有几个朋友可能需要身份在圣罗克住下来,还望你们提供方便。”说完他将手伸向了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阴影里和酒馆对面的楼顶纷纷露出几个身影,林森上尉环顾四周,脸上竟生出几滴冷汗,“好办,好办。”他连忙说道。
......
第二天圣罗克政府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颁奖仪式,市长出席对昨夜消灭掉野蛮青年军的约翰一行人颁发了永久荣誉市民的奖章,只是菲德尔并不在台上。
约翰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奖章低声对一旁的大胡子说道,“这个意思是我们受到圣罗克的保护同时,在圣罗克有危险时也要挺身而出?”
“我才不管那么多,不是说荣誉市民喝酒半价吗?”一旁的大胡子面带笑容享受着台下的欢呼说道,“要是有什么不行咱们再跑也一样。”
刚走过去给他们颁发项链奖章的市长听到了大胡子的窃窃私语,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露出了几分疑惑。
大胡子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一旁的约翰连忙说道,“说的不是一回事,不是一回事。”
只是约翰没有注意到背后在颁奖台的角落阴影里有两名身着黑色执事服的神职人员面色冷淡的看着台上这一切。
随着台下的欢呼渐行渐远,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已经驶向了城外,副驾坐着一个身着崭新军装的年轻人,正是菲德尔少校,昨夜事后哈特秘书告诉他加的斯目前就不要回去了,暂且前往巴塞罗那,至于以后的安排再做打算。
他看着车窗外一片春意盎然的绿色,一想到即将见到他的弟弟安东尼奥,菲德尔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
安东尼奥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东方的面孔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可他却不明白什么意思,他追上去想要问个清楚可那些面孔看着他却又纷纷躲开,他越发着急,伸出手就抓住其中一人。
“喂,你弄疼我了。”一个悦耳的女声说道。
安东尼奥这才睁开双眼,他看着面前长相清秀脸庞娇小一头黑发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眼里满是疑惑,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松开自己握着她胳膊的手,整个人向后缩去顺势掐了一个雷决,“卡米洛公爵呢?”
女孩并没有理他,只是冲着屋外喊道,“爷爷,他醒了,还想打我呢。”
“他又打不过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青云道长走了进来,“蔓蔓,你去外面帮我招会店。”
“卡米洛公爵嫌你资质太差,把你交给了我。”青云道长表情促狭的说道。
“哦。”安东尼奥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实讲他对这个老道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传授了什么飞灵入窍,但搓手讨要金币的样貌已经给他造成了一副奸商的印象。
说罢他起身就要向屋外走去。
“你去哪?”青云道长并没有着急阻拦。
“我去找卡米洛公爵。”安东尼奥说道。
“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当时会突然飞过去?又为什么被一脚踹晕?”青云道长说道。
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安东尼奥顿了顿脚步。
“体内燥热代表着你气息的循环,在你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身体已经自主的做出了反应,俗话应该叫急中生智?”青云道长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至于你为什么被一脚踹晕,那就是你战斗经验不足。”
“不过被一个娇小的女巫踹晕,倒也实属罕见。”说完青云道长自己反而乐了起来。“你能打的过我孙女你就可以走。”
安东尼奥看了一眼屋外正在整理账本的女孩,又回头看了一眼青云道长,“用什么都可以吗?包括枪?”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要不你试试?”
安东尼奥右手伸向后腰却摸了个空,“我枪呢?”
“好像被你自己扔了。”青云道长笑着说道。
他这才回忆起昨晚战斗发生的种种细节,他摸了摸脑袋,“可我当时确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所以你现在可以学。”青云道长说道。“族群血继的不同会导致很多东西无法贯通,像卡米洛公爵的技巧你就算再过十辈子也学不成,但道法不一样,人人都可以学。”
“比如你刚才掐着的雷决,比如你下水道里寻人的烟雾。”青云道长继续说道。
“下水道里的事你怎么知道?”安东尼奥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
“真要说来,我才是你的老师。”青云道长严肃的说道,“待到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知道。”
屋外的账本摔在桌上发出了一阵闷响打断了安东尼奥的思绪。
“又算错了。”蔓蔓在屋外愤怒的说道。
“你真要走的话我也不拦你,反正卡米洛公爵那里也能学到很多别的,如果你想留下来。”青云道长指了指屋外说道,“你可以先帮她算算账本。”
安东尼奥思愣了一下,向柜台处走去。
青云道长露出一份老神在在孺子可教的神情。
不过片刻,“你怎么能算出这个月收入四十八万比赛塔的?”屋外传来了一个少女的怒吼。“给我滚进屋里去。”
进屋后的安东尼奥一脸讪讪的说道,“我数学好像也不太好。”
......
“总的来讲分为几个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等。”青云道长端着一个茶碗躺在卧椅上眯着眼睛说道,“不过老实讲,也只是个符号,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反正随着你道法的长进,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一旁的安东尼奥手拿蒲扇轻微的扇动着问到,“那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你试着感受一下气息在体内的流动,按道理来说你已经筑基了。”青云道长说道,“总不能飞灵入窍白入的。”
安东尼奥闭着眼沉默了片刻。
“睁开眼睛来,谁告诉你练功一定要闭眼的?”青云道长说道。
随着眼睛的睁开,他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转,紧接着眼中看到了很多波光像是具象化后的能量,他手拿蒲扇忍不住向青云道长身上覆盖着的一层金色的流光戳了过去。
可蒲扇却停在了面前怎么也碰不上青云道长,金色流光的波动像是一层罩子保护住了他。
青云道长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一幕不由的笑了起来,安东尼奥只觉得奇怪,拿着蒲扇的手也不由的越发用力起来,只是一瞬间,便被摊开往身后翻滚了一个跟头。
“现在你再看我身上有金色的流光没?”青云道长捋了捋胡须说道。
因为刚才突然的翻滚在地,安东尼奥不由的停下了体内气息的流转,他摇了摇头,“没看到了。”
“那你再拿蒲扇戳我试试?”青云道长说道。
安东尼奥站起身来将蒲扇用力戳了过去。
“你轻点。”青云道长吃痛说道。
“这是为何?”安东尼奥疑惑的问道,说罢他又运转起体内的气息,可那层金色的流光又再度出现,他轻轻的拿蒲扇再度戳了过去,可碰不上青云道长分毫。
“你看它便在,你不看便不在。”青云道长说道。“我记得八,九年前法国有个人提出了光的波粒二象性,也是差不多的例子。”
安东尼奥皱着眉头,“那又是什么?”
“咳,那个不重要,”青云道长咳嗽一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当你运气的时候,具有一定能力的人自然能够发觉你,而别人具有某种能力时,你也能发现他。”
“只是目前你的修为需要运气才能发现别人的不同,待到你时刻保持体内的气息流转,自然返璞归真,一眼就能瞧出不同。”青云道长继续说道。“所以当你手枪子弹打完时,将手枪扔过去砸到了被格桑女巫保护的其中一名人员。”
“一来那是因为你当时格桑女巫并没有防备到这一招,她只算到你会开枪。”青云道长笑着说道,“二来你当时停下了体内气息的流转。”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刻意隐藏着自身的能量在背后向你开枪,你依旧会中枪?”安东尼奥说道。
“如果我没有防范的话。”青云道长说道。“时刻保持着气息的流转将是你的第一课,至于最后修行什么功法,又能到哪一步,循序渐进便好。反正飞灵入窍已经传授了很多知识在你脑海里,你自己慢慢回忆便好。”
安东尼奥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蒲扇,又戳了过去,这一次却没有碰到青云道长。
“刚才我是特意疏散掉了面前的保护。”青云道长说道,“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说罢蔓蔓从屋外走了进来,“算清楚了,这个月目前收入足足有四千八百比塞塔。”
“那是因为卡米洛公爵定了三百个拂尘。”青云道长说道,“晚上去吃打边炉。”
安东尼奥看着满脸高兴的蔓蔓疑惑的问道,“打边炉又是什么?”
青云道长咽了咽口水,“人间美味,除了唐人城,其他地儿可没有。”
......
一天前。
在查理带着劳尔和卢卡回到卡米洛府邸时,出门迎接他的是弗洛拉。
查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冲着弗洛拉说道,“不关我事,我甚至在这件事情里面帮了大忙。”
弗洛拉看着昏迷的卢卡又看了一眼旁边连忙点头的劳尔,脸上的表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下来,她冲着一旁的女佣说道,“先将卢卡送到病房去好好养伤,你们跟我来。”
随着劳尔将事情完整的讲述再加上查理中尉补充的某些细节弗洛拉大概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全貌,
“卡米洛公爵呢?”查理中尉问道。
“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弗洛拉指了指一旁的电话说道。
查理中尉搓了搓自己的手掌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放心了,鸽子酒馆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带队回团。”
弗洛拉并未起身只是应道,“不送。”
查理中尉讪讪的笑了笑说罢起身向屋外走去,只是随后传来的弗洛拉一声轻微的“谢谢”让他顿了顿脚步,他脸上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
傍晚。
卢卡终于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弗洛拉,挣扎的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说道,“老师,安东尼奥呢?”
弗洛拉将枕头塞到了卢卡的后背以让他有一个更好的支撑,说道“他还在执行任务。”
“不行,有危险,有几个嬉皮士一样的人在找他。”卢卡焦急的说道。
“这件事我知道,劳尔他们已经和我说了。”弗洛拉说道。
“你记得那几个人的样貌吗?”弗洛拉摸了摸卢卡的额头说道,“卡米洛公爵已经去了,安东尼奥不会有什么危险。”
“记得,其中一个被我打死了。”卢卡这才放下心来,他皱着眉头回忆着。
“你给我大概描述一下,我派人去寻找他们。”弗洛拉继续说道,“想不到也没关系,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卢卡冲着弗洛拉艰难的笑了一下随后将三人的相貌大概描述了一下。
听完后弗洛拉递过一个鎏金杯子说道,“喝了它。”
随着卢卡的沉沉睡去,弗洛拉陷入了沉思,安东尼奥才来不过几天,又有谁想要对他动手呢?
余晖打在了她的脸上,褐色的卷发散出金色的光泽,她看了眼窗外的夕阳,眼里全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