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前往樊帝城还有三天,那天晚上,高勋与罗泾通了一通电话。
“喂,听得见吗泾哥。叮——呋——”
“听到了,樊帝城的消息怎么样了?”
“呋——我已经转发给你了,你打开电脑看看吧。”
“好。”
“作为兄弟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下,罗泾。最后一次机会千万不要用了,最好都不要再和俱乐部有联系,就当自己从没来过,不然你会忍不住的。我不想看你失去自由,成为别人麾下走狗25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你一定要稳住。”电话那头收起了往日的跳脱,异常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和未来开玩笑的。”
挂断电话后罗泾打开电脑查看起这长达十页的消息,开始粗略的扫一遍。一遍看过以后就着重看向了与政府、执法部门、地下势力有关的消息。只剩下了几条与“铮”、“肆”、“创世”有所联系的。
“政府部门‘铮’最近在秘密清除樊帝城的地下组织人员。似乎在迎接大人物的到来。‘’
“地下组织‘肆’在樊帝城的周边城市夜晚活动频繁。”
“‘创世’的神棍近期与‘铮’频繁往来。”
“执法部门下的樊帝城公共安全局在强烈打击犯罪分子,每天都有警察执勤,全城进入战备。”
还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樊帝城城主今日被发现吊死于家中,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其女儿曾跟人秘密透露出一些详情,只听见其说这些都是报应。”
罗泾看着这几条消息眉头紧锁。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冷气让他起了鸡皮疙瘩。无不在说着如今樊帝城已是是非之地。
罗泾静下心来思考,铮的活动暂且不提,考古队与政府部门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肆在樊帝城周边几座城市活动,中间这个阵眼却毫无一人,这其中暗藏包围之势。莫不是待时机成熟,进行包围?创世的神棍和铮在计划着什么?
罗泾揉了揉眉心,此去樊帝城一行,最好不要有任何意外。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劝说父母不要去,而城内现在的情况,像一个脱了衣服的陌生女人在床上勾引你,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你的是仙人跳还是HPV。
他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发起短信:“那两个改造人什么身份?”
五分钟后,电话那头回复到:“与肆并无关联,暂不清楚立场。”
罗泾看着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罗泾与父母踏上了前往樊帝城的私人飞行器。1000多公里的距离,大概行程三个多小时,路途漫长,罗升与自己儿子闲聊起来。
“罗泾,我跟你妈妈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没有处女朋友啊?”
“我才多大啊爸,这才刚哪到哪。”罗泾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
“那你得加把劲了啊,儿子。当初你爸爸18岁的时候就把你妈妈追到手了。一转眼就到了现在,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们就这样闯了过来。”罗升唏嘘地说道。
“好了爸爸,你跟妈妈的故事已经跟我说好多遍了,我都能倒着说出来了。”
“那咱换个话题。你觉得这次以实习生的名义和我们去樊帝城进行考古任务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玩?”
罗泾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爸,我觉得这趟樊帝城任务应该没那么简单。”
罗升也收起不着调的表情问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就是直觉。因为这个地方有些太过于特殊了。”
罗升玩味的考问道:“那你说说樊帝城怎么特殊了?”
“据我所知,樊帝城是整个政权的起源。于旧历3200年,一位叫樊润的伟人对这个世上三国大帝国割据的局面,战火连天,死伤不断而失望透顶。从一位卑微的送水工开始做起,奇迹般创造了辉煌的一生。用他的智慧和铁血手腕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驱虎吞狼,广聚粮仓,招兵买马,做大做强。最终创造了这个新的时代,其名为铮。”
“而樊帝城正是樊润的出生地,也是其政权的发祥地。后世因樊润统一全球,功德无量,封其为帝,以供后人膜拜。也是因此,铮和创世的神棍,限制了每个人的出生和后续发展,将其定住,究其一生只能躺在一个岗位上。防止出现再和樊润一样的人出现......”
“别说了!小点声音!”罗升急忙捂住罗泾的嘴,慌张四顾,见驾驶员头戴耳机没有听到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对罗泾说道:“傻儿子,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被有心人听到,我们一家都有危险。不要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你都是从哪得来的这些消息。”
“上课时候,老师私底下告诉我的。”
“你们老师还够疯的,什么话都教啊。”罗升抱着罗泾的肩膀,郑重对其说道:“儿子,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面对的,光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想在这个世界活着,活好,我们势必要割舍掉一些东西,比如阶级固化的枷锁,比如不能自己选择的自由。咱们得位置已经算是可以了,不上不下,不缺吃喝用度,一家人能够幸福的在一起就好了,有些人呢,究其一生也无法到达我们的位置,你应该感到庆幸,包括我也是。忘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吧,儿子。”
罗泾感觉到父亲温暖的怀抱,他恍然发现,好像父亲的肩膀没有儿时那么宽阔,鬓角也有些微微泛白。
“好。”
“你不是想成为最伟大的考古学家吗?直到现在爸爸还没带你看过我和妈妈的工作日常,这次带你去开阔开阔眼界,长长见识。你大学就让我当你的导师,作为我的小助理去看看这世界的名山大川,沼泽盆地。看日落金山,看苍茫大海。我们一家人,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直到有一天我俩白发苍苍,而你也结婚生子。你会带着我的孙子或孙女走到我的面前,牵着我的手说,看这是你的爷爷,没有他就没有我,也没有你。”罗升憧憬的笑着说。
罗泾不禁感到鼻头一酸,千言万语挤在心中,无法诉说出来。
这是他的父亲,是他自小所崇拜的对象,是此生想要成为的人。
妈妈好像没听到父子二人谈话一样,依旧闭眼躺在座位上休息。罗泾怎能不懂父亲的想法?他只是想保护一家人的安全和幸福,自己没有太过高远的志向。当一个男人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后,许多少年心性也都被打磨圆滑,变得世故,不是自己逼着自己而改变,而是这个世界正在不停地说,妥协于我。
可是爸爸,
我不想就这样活着。
若没有那固化的枷锁,
若给予众人选择的余地,
我想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