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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罪伐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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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袖
    我们接下来看到的这些,发生在一个与我们宇宙相似,又不完全相似的一个类平行宇宙。有着一样的古代历史,有着一样的科技发展,但在二十一世纪后,走向却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个和平的年代,也是充满动荡的年代。全球统一已过去了千余年,千年间科技非但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反而出现了一批自诩为神使的神棍,耍着老掉牙的术法,与上层腐蚀者一同创造起知识壁垒来区分民众的思想。



    每个人出生下来,所接触的学识和工作,都在出生那刻便决定好了,真是可笑的事情。千年后的人,还在妄想用神权来奴隶同类吗。



    统一所带来的千年和平,灭掉了人们心中战争的火焰。可所有政权没有了内外不稳定因素的威胁,内部总会出现一部分贪图私欲的份子。



    他们用职权所带来的便利为己谋私,却看不见广大群众的生活苦乐。



    有压榨便会带来反抗,历史的长河中涌现出众多反抗组织,都曾想要推翻现有的制度。可政权底蕴摆在这里,没有意义的抵抗,只会将矛盾愈演愈烈罢了。



    如同猪狗一般的底层百姓们苟延残喘,人欺人的事情频繁可见。但压抑或许是未到达临界点,神棍的传教竟起到了驯服的作用,或许人们的思想千年间从未改变。有口饭吃就不会拿起武器反天。



    而故事,则由此拉开序幕。



    新历1290年6月30日,一个叫黑袖的男人,在四海街道进行着往常的工作。他穿着朴素,甚至是有些许寒酸。身上的短袖也因炎热的天气变得有些发粘。汗水顺着黑袖的额头流入衣领,而他也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



    他正在对着面前地上的几具尸体发愁。工作越来越难以继续了,每日每夜在小巷中总会有些“意外的惊喜”。



    “这群混蛋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白天就敢杀人劫货了是吧。”黑袖于心中暗道。



    看来又要去清理一波垃圾了。黑袖抱头做头痛状。



    这是黑袖被组织下放的第六天。六天时间内,让黑袖见识到了各种奇葩死法和无厘头的动机。



    这给黑袖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刚死不久的死尸还能勉强清理,时间长些的光是靠近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充满了让人作呕的尸臭,还有肿胀的全身。



    “现在的人还真是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啊,最简单的把尸体切成碎块,再用烧碱把脸烧掉。公共安全局的数据库不就识别不出是谁了吗?还给尸体留了全尸。”黑袖长叹道。



    他不禁感叹现在的小年轻们,还真是意气用事,冲动粗糙。



    想罢便拖起几具尸体,扔入旁边的超大号垃圾箱。



    黑袖是清洁工。他也是“清洁工”。



    “好了,黑袖。别在那里玩人家的下三路了,给死人来些尊重。”小巷阴影中走出一头戴般若面具的女人,对黑袖说道。



    “怎么是你来了?组织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



    “首领说,让你去五号狱杀一名叫乌鸦的人。”



    “五号狱?别开玩笑了,你真当他们总管吃素的。”



    “若任务成功,允许你见她最后一面。”



    黑袖沉默了,粘稠的短袖让他有些烦躁。



    “好。我接下了。”



    “明晚十点,在四海街头的小卖铺,有个叫枪手的人来接应你。暗号为肆。”



    ......



    6月31日。黑袖提前到达了约定地点。他先找到了路灯的总闸,把线路切断后便隐藏到小卖铺的屋顶,观察情况。



    黑袖的夜晚动态视力极好,他看到有个身材消瘦的男人,于街道尽头,缓缓走来。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藏着干什么?”



    黑袖听到身后方有人说话,自己后腰上被东西顶着,不禁身体抖动了一下。回头看到那男人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肆?”黑袖连忙对那人说道。



    “就是你要去五号狱执行任务吗?还真是没有危机意识呢。”枪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罢跳下了屋顶。



    黑袖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那谁知道呢。”



    随后跟着枪手扬长而去。



    ......



    再次醒来时,黑袖已躺在了陌生的房间。



    他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和口哨声离他越来越近。终于,那人把房间门打开,走了进来。



    “真没想到啊,隐蔽者黑袖。你竟然会被抓到五号狱。”进来那人戏谑道。



    只见得此人身材魁梧,穿着白色背心。肌肉线条如上古希腊大力神海格力斯一般,充满古典美学。可面却生得白净,与身材产生严重的违和感。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在五号狱享受美满的后半生。”说罢,那人关门而出,脚步声愈走愈远。



    黑袖在房间中思考现在的局势。组织派他来五号狱刺杀一名叫乌鸦的人,是以这种形式吗?把自己迷晕后用犯人的身份运进来,还真是有够草率的。



    他观察起房间的环境,一扇不知名金属的铁门,从外部被锁死,高处有一小通风口。地面用木板铺成,黑袖发现木板其中有一块和别的地方有些细微的差别,微微向上翘起。



    将其打开发现底下是镂空的,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刚才那人是接应你的,是“肆”的卧底。明天他会带你去见总管,话不可信,务必杀掉乌鸦。



    好吧,现在的人还真是喜欢玩神秘,什么话不能当面一概交清吗?把纸条藏在五号狱真不怕被人发现了。



    想罢,他从房间的夹角处盘腿坐下,闭起眼睛休息。



    这十几年来的每个夜晚,他都是如此度过,只有角落才能让他有一丝安全感,不会感到太多的寂寞。



    也许早就该放下了,可谁没有几段刻苦铭心的回忆呢?那些事情给他带来的影响是如此之大,或许曾经的罗泾早就死在那场大火。而今的黑袖只是徒有身躯的空壳。



    第二天一早,那名白脸壮汉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来到了黑袖的房间。将他蒙上头套带走,出门而去。



    黑袖感觉到自己在绕圈,随后又原地静止片刻,应该是在座电梯吧,这群狱卒还真是谨慎呢。终于,他们将黑袖带到了一处房间门口。房间门口挂着一副对联:朗朗乾坤苍天不作为,有罪之人必将有去无回。



    黑袖看罢这副对联,感觉身后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就被迷晕了过去。最后脑海里想着:怕不是阴沟里翻船了。



    “嘿,黑袖!”



    白脸壮汉用力给了他几个耳光,终于是其扇醒了。黑袖迷离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客厅,破败的房顶布满蜘蛛网,周围空旷的可怜。只有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和一把豪华程度与桌子毫不配套的椅子,椅子上窝着一个的男人。哦,还有一张床,如果大理石板都能称之为床的话......



    只见男人对着白脸壮汉说道:“乌鸦,你做得很好,这次辛苦你了。”



    黑袖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猛然一缩。心想:莫不是组织中有卧底,计划被五号狱知道了?我要杀的人是乌鸦,可间谍,也叫乌鸦?



    “总管,这是应该的,新世界已经来临,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倾尽所有,来推翻这腐败的政府,回到我们曾经的辉煌。”乌鸦站着旁边低头说道。



    “干的不错,带来的这人就是‘肆’派来杀我的吧。我认识你。”总管饱含深意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吗?罗泾。”



    黑袖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禁心头一颤,在记忆中疯狂的寻找这个男人的踪迹。



    “是你?安叔?你是五号狱的总管?”黑袖颤抖着声音说道。



    “啊对,是我。但是你能不能先把手停下来呢,别想着抽出皮带勒死乌鸦了。”总管拉伸了下腰慵懒的说道。



    罗泾的动作被识破后,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望向乌鸦那里,只见他后撤了几步,紧紧盯着罗泾的动作。



    “当你踏入五号狱的大门时,你就已经成为弃子了,罗泾。”总管无奈的说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我甘愿给人卖命25年呢?”罗泾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有了活的机会。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别人,那他就会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手段,罗泾。”



    “肆许给你了什么条件?”



    罗泾沉默片刻说道:“许给我再见她一面的权利。”



    “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放下吗?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仇恨还没有在你的内心消失吗?”



    “无论如何,我都想见她一面,她知道我父母临死前说了什么。”



    “你的父母啊...我和你父亲罗升说过,让他千万不要进这摊浑水,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



    “你都知道些什么,安叔,求求你告诉我吧。”罗泾跪在总管面前,拽着他的裤腿,像条狗一样哀求着。



    “哈,那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