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元年,是夜,流星拂过,其光大盛,亮如白昼。
众臣言此为祥瑞之兆
宋帝大喜,诏赦天下,轻徭薄税。
三五载后,天下大兴,一时路不拾遗,盗贼不起。
……
天宝十六年夏,大宋岭南道,闽州城郊外。
黄昏,密林中的小道上,一行商队行走其中。
“黄老大,咱们天黑之前能到城里吗?”,一个精状的的汉子自车队后走来,向走在前面老汉模样的头领担忧道。
“怕什么,就是为了能早点到,我才选择走这小路。再说,大不了在这扎营住一晚。”
那男子依旧忧心忡忡,“最近不是有人在这山里看到…”
还未说完,便被后方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那头领向后头呵斥。
却见几个商队成员拉着骡子和马往前拽,但这些平日里顺从的牲口此时却尽数不听命。
一个商队成员抱怨:“黄老大,这些畜生不走了,怎么拉也拉不动”。
那黄老汉眯眼一看,发现这些骡子马匹要么腿脚发抖站不稳,要么紧张不安的四处探头。
“蠢材!有老虎,还不把你们的家伙都拿出来!”黄老汉,一眼便知是大虫搞的鬼,好在商队有近十来个精状汉子,应付一只大虫不难。
听到是大虫,一行人也不惊慌,将马匹拴住后,便拿起大刀红缨枪、持几面盾牌,结了个四方兜底阵。
日落西山,天空中残余的霞红显然不足以照亮这等偏僻的密林,昏暗的林中小道上,一行人严阵以待,视线不断的扫视幽邃丛林。
“左前面!”,一人惊呼,众人望去,那处密林的黑暗中突然现出一对不断放大的大灯笼,待其再近些,才现出真身。
竟是只丈长的斑斓大虎,眼睛大的像灯笼,身躯约莫轿子那么宽,水桶粗的大腿展示着它可怕的力量,它的尾巴尖儿翘着,头四处绕转,眼睛却是直溜溜盯着众人。
见此虎,黄老汉一边叫众人转了个鸳鸯阵,一边直流汗,如此凶虎,这一次怕是免不得挂点彩,运气背一点甚至得出人命。
“吼!”,正当黄老汉考虑对策时,一声虎吼传来,竟是从后方!
“不好!”,众人扭头,却见后方一道健影冲撞而来,竟也是一头状虎。
可由于刀枪手都在前面,加之对后方不设防,此时竟只有一个盾牌手反应过来,持大盾抵向那状虎。
眼看就要被撞飞,一头骡子挣脱栓绳,慌不择路的向状虎奔去,那状虎被剐蹭到,因此降了些速度。
可撞到盾牌上,依然是极大的一股力道,那盾牌手持盾倒飞,撞倒了数个人,一时阵形大乱。
正面的斑斓凶虎原本还在人类与同族间犹豫,见此机会,也身体委屈,预备冲来。
那状虎撞到数人,欲乘胜追击,一行人绝望的拿上刀枪对着。
“啪”,“吼!”
弓弦的爆裂声与状虎的吃痛声几近同时传来。
那状虎正欲扭头后看,众人却见一道人影如箭一般激射而来,顷刻间状虎头颅便滚落在地,“砰”庞大的身躯应声而倒。
众人见,一名少年立于虎尸上,其人腰上挂着一箭袋,双手各持一把带血弯刀。面容稚嫩,却也有几分其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一身短打劲装,塑出其匀称的身形。
那少年扫视一眼众人,便看向前面的斑斓凶虎。
见到同族在此人手下撑不过一回,这斑斓凶虎感受到威胁,龇牙咧嘴,身体弓起,随时都可发动。
见此,少年挥手示意,众人见此无不往两侧退避,只留少年与凶虎对峙。
少年率先而动,手持双刀,从虎尸上跃下,双脚快速点地,爆发出常人望尘莫及的速度。
凶虎见此,身体如弹簧般展开,其势如战车,冲向少年。
“哼!”,少年冷哼一声,微一下蹲,两脚尖一前一后,相互扭转,一蹬,整个身体螺旋跃起,错开凶虎,同时上身向下倾,身体与凶虎平行贴近。
“空旋斩!”,双手的弯刀随着身体而旋转,产生数圈可怕的刀刃风暴。
“噗呲,噗呲…”凶虎脊背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刀口,整个脊椎被切成数段。
来不及哀嚎,凶虎身躯顺着惯性向前扑一段距离,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而那少年即将落下时,以双刀劈砍在两侧硬地上,强行停住旋转,从容着地。
拔出双刀向众人走来。
那黄老汉最快反应过来,拱起颤抖的双手,客客气气的向少年道谢
“在下闽商会黄老松,方才多谢阁下相救,敢问阁下…”
“闽州李承平”,有些稚嫩的声音,那少年打断黄老七,不等他继续说话。
“那两只大虎,给我送到黑虎帮王虎那。还有~”
少年顿了顿,指了指道路后方,他来的方向,地上落着一只断弓。
“再给我买一把送到黑虎帮,报我的名字,这天工阁的弓可贵着呢”
“在下以闽商会信誉担保,必定将…”
没等他说完,那少年已经跃进一旁的林中,消失不见,空留下摇晃的枝头与如获新生的众人。
众人议论纷纷。
“李承平?真是李承平?”
“他不是才十六岁吗?刚才的实力都快比上商会里的宗师了!”
“唉,惭愧我等啊,空活了一把年纪!”
“黄老大,这两只大虎咱要不留着点边角料,能卖不少呢,反正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点”,那精状汉子提议。
“呸”,黄老头对他吐了口唾沫。
“你要死别拉着我,你问问,整个闽州,谁敢拿李阎王的东西”
……
“嘎吱”,木门被推开,一道黑影走进屋内。
“啪嗒”,打火石的摩擦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烛台被点亮,温和的灯光笼驱赶走一小片黑暗。
相继点燃全部烛台,屋内一片亮堂。
李承平将双刀和箭袋随意丢到角落,便迫不及待扑向自己的床榻。
“啊~”,用被子蒙住头滚了几圈,驱赶走白日的疲累。
休息了一会,李承平忽的一跃而起,接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书籍,外表有些破破烂烂,看样子传了好多代了。
封面则有“武夷一剑”几个大字。
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李承平开始翻起书来。
柔和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稚嫩的小脸此刻尽显专心。
…
他叫李承平,大宋岭南道闽州人士。
天宝元年,其出生于闽州一武者家庭,自幼善武功,打遍城内孩童无敌手,被尊称为闽州小霸王。
十三岁时,突遇巨变,父母双双而亡,李承平成为孤儿。
好在父母的挚友,黑虎帮帮主王黑虎及时出现,为父母料理了后事。
李承平自此在黑虎帮修炼武功。
其天资出众,练皮、练肉、易筋、淬骨、练脏、洗髓六关皆破,年初就已踏入洗髓。
到现在也不过十六岁罢了。
世间武道统共分为淬体和宗师两大境界,其中淬体炼人体魄,宗师研究技法运用。
练皮、练肉、易筋、淬骨、练脏、洗髓,逐步将体魄强化至人之极限。
当体魄达到极限后,武人们为了更进一步,开始研究起人体的运用与开发。
能够打通经脉,激发真气,便可被尊为武道宗师。
而真气外放,罡气护体,便是外罡境,宗师之中的佼佼者。
然而,天下修武之人十中有五,入宗师者相比起来却极为鲜有。
究其因,通脉需内查经脉,针对个人的武学特征进行专门开发。
过程凶险异常,一不小心便会失败,甚至可能伤其性命,故非天资出众者不可通脉。
如今李承平已将体魄强化到人体极限,正在尝试跨过宗师天堑。
为了整合自身武学,李承平最近一直在外出拜访各大宗师,向之讨教,并借阅各家各派武林秘籍,这本“武夷一剑”就是武夷大宗师的著作。
“好像有思路了”,李承平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哈~还是先睡吧”,少年一头扑倒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
“呼呼~”
坚刀的破空声在不大的的院子里响彻。
少年双手各持一把弯刀,在院里晨练起来。
脚步一开一合,一疾一缓,动如脱兔。
双手则在演练各种刀势,两把刀像是双手的延伸,在空中灵巧的转向、劈砍,刀芒如两条游龙竞相游走,清冽的刀音更如龙吟。
练至日中,觉的有些饿了,少年跑到外面下馆子。
来到最爱吃的饭馆,李承平吆喝:“老板,来两碗牛肉羹,三碗咸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午时,饭馆里自是人不少,李承平闲着也没事干,就想着竖起耳朵,听些坊间秘闻。
后桌恰好有两个汉子在吹水,声音大得很,李承平听得清清楚楚。
一男子吹水:“我跟你讲,那李承平两米多高,站起来比两只凶虎都高,一个眼神就能把他们吓退”
“不是说他才十六岁吗?”,另一男子质疑道。
“狗屁,这你也信,我邻居的外甥的朋友的亲戚就在黄老松的商队里,他说的能有错吗?这李承平脸上都是大胡茬,两米多高,凶神恶煞的,把那老虎跟小猫一样拎起来,据说当时把那黄老松都吓尿了…”,吹水男子拍桌笃定。
听及于此,李承平满头黑线,嘴角不停抽搐。
“说到黄老松,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东西送来,还是吃完饭去帮里走一遭吧。”
这时饭已做好,老板给李承平上齐,少年开始大快朵颐。
那酱油色的咸饭里放了些海蛎、虾干、萝卜,虾干和海蛎增咸增鲜,萝卜则是自沙土中培育,根茎肥大,一口下去,微辣甜脆,汁水爆开,直教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多干三大碗。
饭吃多了,便要口渴,不免饮一口牛肉羹。那牛肉裹上番薯粉,下入滚水煮熟,表面透明滑弹,嚼两口便可畅快的咽下去,倘若舀起一勺勾薄芡后的汤,搭配牛肉、香菜段与姜丝,更是鲜美异常的体验。
抹了抹嘴角,李承平跑去结账,发现那两人还没走,隐约听到两人闲谈。
“你听说了吗,最近山里又有人看见几只大虫”,那吹水男子又开启话端。
同伴质疑道:“不是说被那李承平打死了吗?”
“那个是北边的,这次是南边,也是昨天下午,我表哥在南门当卫兵,有几个猎户脸色慌张的跑到城门口,说南边山里有只三丈长的大虎,还一直跟着他们下山”
“狗屁,这你也信”
……
夏日的午后,热风扬起,院墙缝隙中的杂草轻轻摇摆。
走入院门,即是校场,一伙帮众正在比武,沙尘扬起,夹杂着汗水。
李承平躲过烟尘,找到在旁边阴凉处喝茶的少帮主王虎,也是王黑虎的亲儿子。
看见是李承平,王虎急忙起身相迎。
“李老弟,东西他们早上送过来了,我待会带你去拿。你先来先尝尝这闽商会送的大红袍,这可是好东西!”,王虎边说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李承平。
“多谢王兄,在下却之不恭了”,说罢,双手接过紫砂杯,丝毫不在意滚烫的茶水,将其一饮而尽。
看着李承平将茶水饮尽,王虎站起,比了个手势“李老弟随我来”。
李承平随即站起,跟王虎朝库房走去。
库房门口杵着两个守卫,进入库房,只见一个约莫千平的宽敞房间,中间立着许多柱子,房间内分散着堆叠着许多物件。
来到一个角落,王虎指着三个木箱子道:“闽商会送来了的东西就是这些了“
李承平打开前两个木箱子,都是些处理好的虎骨虎鞭虎筋泡在药酒里。
“王大哥,这些东西小弟就留给帮里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虎是老弟所杀,我等没出一分力,怎能贪图所得?”,王虎连忙拒绝。
“王大哥,收下吧。至少想想兄弟们,他们很多都需要虎骨大药来淬体”
王虎却是面露难色,毕竟武人的淬体需要消耗大药,而黑虎帮帮众却人人习武,即使黑虎帮下面产业众多,却也满足不了如此多人的大需求。
如果能有这虎骨大药,至少能满足一段时间的大药需求。
见此,李承平再度劝说,反复拉扯了几句,王虎终于肯接受。
“那王某就代兄弟们再此向李老弟谢过了,李老弟慷慨过人,仗义舍财,它日李老弟若有要求,向我们提便是了。”
“王兄谬赞了”,李承平接着回头,打开第三个木箱。
只见箱子底部铺了些绸缎,光滑亮丽,五彩缤纷。
绸缎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打开大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大木弓。
“天工阁珍藏款五石大弓,这闽商会确实有诚意”,王虎一眼认出此物底细。
接着李承平打开那小盒子,里面放的竟是一本书籍,那书籍上写着“清源秘剑”。
看到书籍封皮,李承平瞳孔微缩。
旁边的王虎看到后也惊呼,“清源秘剑!清源大宗师绝学”
李承平亦是十分惊诧,因为但凡闽州武人都听过清源大宗师的故事,都知道其份量之重。
清源大宗师的故事开始于五百年前,前朝大吴末期动乱时。
当时宋太祖被大吴皇帝委派,带兵南下闽州平叛,不料部下叛变,后路断绝,三路诸侯率军包围闽州。
由于闽州多山地,行军难,他们刚开始还能凭借天险据守下来。
可是补给线被击断,以闽州的条件又不足以支撑起大军的消耗,太祖心急如焚。
焦急中,有闽州本地人建议拜访清源大宗师,认为其有改变这一绝境的能力。
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呢?太祖觉得这真是荒谬,但病急乱投医,太祖还是上了清源山。
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但太祖下山时却多带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有人说,那就是清源大宗师。
回去后,太祖将老人奉为座上宾,甚至还想拿出大量财宝赏赐,不过都被老人拒绝了。
有人怀疑太祖疯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子能做什么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只是质疑声才刚开始盛行,便被一则惊天消息打破。
太祖告知军中,三路诸侯已被枭首,命大军开拔反击。旋即又抛出几枚人头,有几位出身贵族的将领当即便在其中认出三个诸侯王的头颅。
全军上下一片哗然,当即开拔,果然原本围住闽州的诸侯部队触之即溃,甚至还有不少部队倒戈。
究其原因,原来是诸侯王离奇身亡,宫内夺权导致政治斗争牵扯到军队,指挥层大换人、补给线断供、命令混乱,前线部队毫无战力。
而关于三大诸侯王的死因,有传闻,当夜有有白虹贯彻夜空,飞入宫殿之中,待到侍卫赶到时,只看到一具无首的诸侯王尸体,另外两地传闻与之类似。
接连占据了三个诸侯国后,宋太祖自立为国,国号为宋。宋国韬光养晦,没几年就出兵将大吴推翻。
而那老者,清源大宗师,宋太祖赐封其为国师。
在天州待了一段时间后,清源大宗师言其不喜俗事,乞身回到了清源山,之后销声匿迹。
传闻,他消失前留给他的亲族一本秘籍,名曰“清源秘剑”。
几百年过去,清源大宗师的传说依然流传于世。他亲族凭借他的遗泽发家,建立了闽商会,不少武道宗师也慕名加入。
然而那本清源秘剑,不论是清源亲族,还是有幸见得的外界大宗师,始终都无人能练成。
也难怪二人如此惊诧,寻常宗师想要见得清源秘剑需要花费巨大代价,要么是卖身十年,要么是千年大药、珍奇异宝,当作谢礼未免也太过大气。
“我只是路过顺手,那商队中应该也没什么贵重物件,他们却把家底送给我?”,李承平很是不解。
“如此重礼,恐怕目的不单纯啊,怕是要你亲自走一遭了”,王虎猜道。
“这事往后再提,今日先试试这弓手感”,李承平摆手道。
“哈哈,也对,这群喜欢打谜底的家伙就应该吊着几天”,王虎显然也不喜闽商会的风格。
二人来到校场,找到一堆稻草箭靶,将起前后堆叠成厚厚一列,在第一个稻草箭靶中央用墨水涂上一个黑点。
随后李承平立于二十丈,举起大弓,搭箭、扣弦、预拉、开弓。
“砰!”,一声爆鸣响起,那稻草箭靶的中央被穿出一个大洞。
王虎拉开箭靶,只见箭只穿透一列稻草箭靶,在墙上炸出碗口大的洞,半只箭没入其中。
校场上有一些休息的帮众,见此纷纷喝彩“好!”,“李公子好样的”…
王虎也高兴道:“李老弟得此好物,乃喜事一桩,不若喝点小酒庆祝?”
“哈哈,王大哥要喝,小弟怎敢不陪?”
于是王虎在大厅摆酒设宴,顺带拉上空闲的帮众供饮几杯。
喝到兴致,众人喧闹,有人起哄,原来是在讨论李承平与王虎谁武功更强。
既是讨论,自然有不同意见,解决分歧的办法自是实践出真知。
“少帮主,你就再跟李公子比一次吧,万一这次能赢呢?。”
“就是就是”
带着醉意,李承平道:“嗝~大伙既这么说了,王兄不若再与我对上一场”
那王虎推脱不得,只得苦笑应道:“贤弟既这么说了,那某便舍命陪君子——来,干!”
两人举碗对碰,仰头痛饮碗中酒。
“啪!”,将碗都摔在地上,两人往校场走去,身后尾随着一帮起哄的帮众。
“李老弟,刀兵有伤和气,咱们不用杀招,不用兵器,就比比谁拳脚灵活”
“哈哈,好,在下听王兄的”
说罢,两人分往校场两端,摆好架势。
“李老弟,我先献丑了”
只见王虎双腿微蹲蓄势,腿部肌肉迅速膨大,沸腾的血液奔流在其中。
“崩!”,蓄势到极致时,王虎如弹簧般爆发,蛮牛般的身形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坑洞和呛人的烟尘。
李承平见到王虎,奔来,面无惧色,只是脚后跟爆发力道,一个转向向一侧躲避。
王虎见撞击被避过,猛地一踩地,借力转向,同时右手收缩,虚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沙包大的拳头直向李承平打去。
李承平见状,伏下中心,脚底抓地,站桩如松,同时迅速出掌,以掌对拳。
只是王虎冲撞之力过于巨大,李承平打的向后倒飞。
眼开即将砸在院墙上,李承平后仰,双臂后深,弯指成爪。
如铁钩般的指头插入墙中,牢牢固定住,趁着身躯还未撞到墙上,李承平头向下,脚向上翻转半圈,待到脚尖触碰到墙体时,借助反冲力蹬出,双手交叉,如盾牌般护住头部,向王虎撞去。
那王虎此时刚刚落地,还未站稳,被这一撞,直接往后倒下。
王虎心道不妙,身体一屈,想要向后翻滚。
奈何李承平借助王虎反回来的力恢复平衡,落地后疾步向王虎逼近。
王虎翻滚起来还未站稳,就看到李承平右手成刀,横亘在王虎脖颈旁。
“好好…”“过瘾…”“王虎老大打他呀…”,远处的帮众见胜局已定,喧哗一片。
“承让了,王兄”,李承平抱拳道。
“英雄出少年啊”,王虎感叹道:“上次比试,我以为你不过侥幸,心中多有不服,没想到这次一比,你却赢得更轻描淡写。闽州宗师之下,你已是第一”
“王兄谬赞了”,李承平谦虚道。
“哈哈,我敢打赌,最多五年后,那老家伙绝对打不过你”
“李某心中,王老帮主一直是武道第一人”
“去去去,你跟我一起练功时不都在骂那老家伙吗,反正他现在不在,咱随便说”
“你们几个,赶紧把院墙补了。来李老弟,咱们继续喝!”
饮至日暮,众人皆醉,李承平欲回,王虎相送。
“李老弟,等你成宗师了,又…有什么打算?”带着酒气,王虎问道。
“自是成为王兄的…左膀右臂,威震天下…让这闽州都得听咱哥两的”,
“非也…非也,李老弟知我,未必如我知李老弟你,你所求…不是财富地位,而是不为人欺,不为人辱,风月伴汝行,鲲鹏为汝友”
“哈哈哈哈…”,李承平与王虎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