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完早饭,已经日上三竿。
“走。”殷南经过一夜休息,精力充沛了不少,但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南哥还是这副样子啊,千年不变。”
玉安摇着折扇,忽然“啪”地收起。
乌:“总算有人认识到这一点了,每次我说他都不承认……”
“等到了再说吧。”易长安见车到了,提醒他们。
等到了那座山,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鸟。
“灌灌。”殷南皱眉说道。
“引导亡灵进阴间,但现在是正午啊,”易长安转头看着卦,“你怎么看?”
“……用眼看。”
卦踩着荆棘野草往深处走去,“正午阳气重,总不会有错。”
“再说了,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不还有你。”
走到入口处,殷南又问:“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唔,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简单解释一下吧,”易长安停下脚步,朝着洞口回答,“殷朝知道吧,你们就是那个时期的产物,我要找它存在的痕迹。”
“我们不是现成的证明吗?”鼎不解。
“你现在随便问个人他都会说九龙鼎是夏朝,黑陶盏是龙山文化的登峰造极之作。”易长安弯腰往下走。
“底下黑,用个东西照明,不然你看不见。”玉安折起扇子,点了点他的脊背。
“咻”一声,卦的手里冒出蓝火,他叫住易长安:“拿出你的符来,我把火弄上面。”
易长安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张黄纸,上面隐隐约约有一些红色痕迹。
“给。”
黄纸被卦接过,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燃烧,绽放光彩。
卦用黄纸把火包起来,递给易长安。
忽然,殷南的手碰到一处阴滑潮湿的地方,再走一段路,墙上缠满藤蔓。
“怎么这么阴。”卦把手从墙上拿下来,眯眼辨认着手上的痕迹。
“如果是位置问题,那我们应该在山南,我看过了,附近没有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阴,我有点难受。”乌看了看墙壁,“墙上有画。”
“你难受应该是因为三足金乌吧,”玉安停下,辨认着墙上的画面,“阴养玉,我感觉不错。”
“这个材质很特殊。是贝母、历草和石灰。”
阿离伸手碰了碰墙壁,湿滑的墙壁在暗处闪亮着微光。
“唔,上面的图像应该是祭祀和打猎,都是装饰作用,实际意义不大,”阿离看着画边上的字,“哎?你们看看,这是不是那一次祭祀突然天降异象那一次,国师的龟甲都裂了,预兆说要灭国。”
“我看看?”玉安走过来,仔细端详。
“好像还真是哦。”乌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
“但这上面的字是什么啊?皇帝昏庸无道,国师掌控大权,占卜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没有……”阿离越来越小声,看了看易长安,“这是什么时候的产物啊?野史,绝对是野史,虽然国师掌控着祭祀一类的事务,但皇帝也不是傻,这些图像肯定也不是皇帝的人做的,当时的旧贵族们倒是有可能。”
“有门。”殷南略过图像,往前走去。
玉安:“象棋棋盘?听说国师善奕,应该是国师所做吧。”
易长安见状往前走去,走到跟前,突然说:“七星聚会而已,寻常棋人皆知晓破局之法,国师这么没水准?”
阿离:……你高兴就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七星聚会论难度需万字分析,实用价值更是如同世界上的珠穆朗玛峰,俯视众局。”玉安辩解道。
“稍等片刻,等我寻破局之法。”易长安后撤两步,纵观全局。
“好了。”等易长安落下最后一子,棋盘凹陷下去,墓室门缓缓滑开。
“这应该是侧墓,里面大多都是陪葬品。”鼎仔细看着。
乌脚步虚浮,靠着墙休息。
“阴气更重了,主墓室我应该进不去了。”
“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你且先用着,”卦摊开手,乌抬手接过,“别咽下去,含着。”
“不对,等等,这是金丝楠木柱!一个侧墓室有金丝楠木柱?这墓室里有东西!”阿离环顾四周。
“你们看,那是个泉眼,挖成了池。”鼎走向池边。
“里面是何罗鱼,一头十身,声似狗吠。”
殷南走上汉白玉小桥,俯视着池水。
“不对,你们看,里面还有东西。”玉安指着池中的一抹铜绿。
“那个东西应该很重要,金丝楠木柱、汉白玉小桥,墓室里的水池,都是为它准备的。”阿离伸手,刚要碰到水面,被鼎拦了下来。
“先别动,万一还有东西呢。”乌走过来,正要看水池里的东西,一只何罗鱼猛冲过来!
阿离连忙伸手,一把把乌拽了过来。乌踉跄一步,伸手扶住墙撑住了。
“真惊险,幸好阿离拉住你了。”鼎走过去,拍了拍乌的肩膀。
“这也是个壁画。”殷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端详着这幅壁画。
画面中央是一个白衣男子,下方有一个祭坛,左侧是百鬼,右侧是天兵天将。
上方天空雷声滚滚,中间有一个裂缝,鬼魂从里面探出头,想要来到人间。
整幅画给人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次祭祀了。
“是那次祭祀。”乌率先开口,打破了静寂。
“这是什么意思?殷朝会因为百鬼祸乱人间而灭国?”鼎不解地问。
墙面的百鬼好像在动,有一个已经快要掉落到祭坛上了。
“等等,什么声音?铃铛?可是地下……没有风啊?”乌仔细听着。
“怎么回事?这是沙漠?”鼎仔细一看,面前赫然是黄沙漫天。
“叮铃铃,叮铃铃~”驼铃阵阵,一支驼队从黄沙里走出来。
“阿里城,阿里郎,阿里庙中阿里郎~”沙哑的声音带着西域的口音,从驼队里传来。
烈日灼心,不时一阵风卷起黄沙迷人眼。
“去城里吧。”
易长安望着远处热闹的城门,又看看远处无尽路的黄沙,不禁苦笑。
“不管怎么样,先去城里吧,不然沙漠里没路,我们也没有地图,”玉安展开扇子挡住阳光,皱眉说道,“还有,乌你感觉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但这应该是幻术,还是感觉很潮湿。”乌迈步向前。
黄沙漫天,望归处,无尽路。光影流转,漫归路,无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