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陛下,臣今日不为公事,只是为您献宝。”墨绿色的身影跪在金碧辉煌的台阶下。“爱卿平身。”端坐在高处的黑衣男子看不清神色,声音也是冷漠至极。
“臣……”
殷墟博物馆里漆黑一片,新来的管理员早就下班了,当然发现不了黑金骨刀已经消失不见。
殷南发现自己回到了殷墟,只是不能动,所有事物都像蒙了一层薄雾般飘渺。
“谢陛下。此为一剑,臣是一武将,知道此剑锋利无比,偶然听闻一老者说此为宝物,特买下献给陛下。”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卑躬屈膝,站起来也低着头弯着腰。
侍从捧着一个锦盒走进来。
“国师,请。”黑衣男子并未感到好奇,伸手指向一个白衣人。
那人身姿如清风朗月,可脸却如同盖着一层薄雾,模糊了。
“嗒嗒嗒”那人微微伏身,从高处俯视着一众大臣。
在触碰后那人又仔细端详了一阵:“臣以为,此剑有灵,但今尚幼,不可用以杀生。”
“那……”
殷南突然感觉世界在颠倒重组,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那白衣国师手里。
入眼皆是一片黑暗,殷南猜想自己在那个锦盒里。
“谢陛下赏赐,臣先告退。”那人微微一拜,拂袖离去。
等盒子不再颠簸后,忽然殷南眼前一黑,睁开眼就回到了殷墟博物馆。
此时正天光乍亮,云光破晓。
“吱呀”博物馆的小铁门被推开,一簇光漏进来,映着空空如也的展示柜。
“哎?”千桉关上门,朝着殷南的展示柜走过来。
殷南趁博物馆里暗沉的那一瞬隐进玻璃柜里。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东西啊?千桉伸手摸向玻璃。
端详了一阵千桉才把它跟馆长口中神秘的黑金骨刀对应起来。
不知道出土年份的黑金骨刀,怎么看都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东西吧。
“已经略有规矩了,再去整理一下吧。”千桉走向深处。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回荡在黑暗的博物馆内。
“虽然知道是为了保护文物,但也太容易吓到人了吧……”千桉嘟囔着,接通了电话。
“喂?馆长啊,有什么事吗?”千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暗处,“哦哦,好,知道了。”
千桉翻找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黑暗的博物馆唯一的亮源只有小铁门的逃生通道标志。
等到正午,千桉拿着一只明显是赝品的铁质箭头出来了。
“真不知道馆长要赝品有什么用。”千桉满头大汗,身上粘满了灰尘。
“不过一个赝品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吧。”千桉随手把铁质箭头放在一个玻璃展示柜上,清脆的响声在静寂的博物馆里尤其清晰。
千桉去储物间拿回来一个盒子,把箭头轻轻放进去,合上盖子。
“又是你啊。”千桉拿开盒子,看到了玻璃下的黑金骨刀。看着刀身上的鎏金纹路,黑铁的刀身,“感觉有浓厚的神话色彩呢,但总感觉是现代的工艺……”
等千桉走后,博物馆喧闹起来。
“唉,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呢。”九龙青铜鼎出声说道。
“今天新来的那个管理员怪怪的,还拿走了个赝品。”黑陶盏细细的声音临后出现。
金乌陶盘:“确实,进来就去杂物间了,出来的时候就拿着那个赝品。”
“殷南,你还记得国师当时给你算的那一卦吗?”金镶玉象牙卦爻牌又提起来。
殷南仔细回想了一阵:“……不记得了。”
“他给你算了第一卦,算不出来,就给你取名“明夷”。因为“明夷”是太阳落幕,也有前途未卜之意。后来又算了一卦,是坎卦。坎卦,下下卦,灾厄之意。后来不知道他去哪里,就再也没回来。”卦爻牌又陷入回忆。
和田玉佩:“我感觉我们好像都活在回忆里,对现在人的生活没有一点认知啊。”
“殷南,你化形了吧。”九龙青铜鼎想起了什么。
“嗯。”殷南说。
“真羡慕你啊,只有那些与历史因缘颇深的物才有能力化形,不过我们这些老物件有一丝游神就不错了。”黑陶盏感慨万千。
金乌陶盘:“化形了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还不行。现在他化形只是神识化形,再等几日就是真正的化形了,”黑陶盏想了想,“那等殷南你化形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吧。”
“不如现在去熟悉一下,不然等他化完形就是个大活人了,再什么也不懂可不就闹笑话了吗。”和田玉佩等黑陶盏说完,接着说。
黑桃盏:“这样也好。”
“殷南,你愿意去吗?”金乌陶盘问。
殷南:“太久没出去了,出去就当散散心了。”
“那你出去就行,反正你出去的是神识,本体还留在这里。”和田玉佩说。
“嗯。”
殷南于是穿过小铁门,刚迈过铁门,刺眼的阳光就照得他睁不开眼。
等殷南慢慢适应了阳光,他才发现眼前的世界是多么绚烂而夺目。高耸的大楼,穿行的汽车和眼前的柏油路,各样的事物都是殷朝那时没有的。
于是殷南的世界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殷朝,一半是现在,两边的世界都有别样的风采,可殷朝注定只能是回忆。
殷南走在路上,走到一家古董店门口,穿门进去。
古董店从外面看起来小,进来后门口就是红木茶桌。桌边有一排博览架,架子上多是茶盏类的东西。
殷南慢慢看着,看完后发现这些茶盏都是殷朝的遗物。
怎么会呢?殷朝的遗址都是那个小博物馆的,再没有别的人进去过了。除非……遗址不止一个。
“阁下终于来了,请进吧。”屋内有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殷南皱眉,转头便走,竟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阁下不必惊奇,请进吧。”那人又说。
殷南于是转身进屋,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窗边。
“你要干什么?”殷南眉头紧蹙。
那人微微一笑:“我要你和你的朋友们帮我把殷墟遗址挖出来。俗称盗墓。”
“当然,你们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肯定也得给你们报酬,”他抿唇想了一阵,“就许你们三个愿望好了。”
“什么都行?”殷南听完后问。
“什么都行。我跟你去看看你的朋友们吧。”那人又说。
“对了,鄙人姓易名长安。”易长安拿起一打卦爻牌,等着殷南带路。
“殷南。”
易长安:“……幸会幸会。”
等到了殷墟博物馆,已是下午三时。
“殷南你回来啦!外面的世界怎么样?”黑陶盏兴奋地问。
九龙青铜鼎:“对啊,你说说吧。”
“很期待呢。”和田玉佩也说。
“先等等。”殷南皱眉,化为本体。
易长安:“原来你就是黑金骨刀,怪不得了。”
黑陶盏警觉:“你是谁?干什么的?”
“本人姓易名长安,想请你们帮我挖掘殷墟遗址。”易长安微微一拜,没个正形。
“?什么?让我们去挖殷墟遗址?先不用说殷墟遗址已经被挖了几年了,你要不要看看除了殷南我们能不能动啊?”和田玉佩眉头紧皱。
“我答应你们三个愿望,你们可以自己想。什么都行,只要成功。”易长安说完,等他们决定。
“如果愿望是让我们化形呢?”黑陶盏想了想说。
易长安:“行。”
“那就这样吧。怎么样?”说完九龙青铜鼎问他们。
“行啊。”和田玉佩说。
黑陶盏:“同意。”
“可以啊。”金乌陶盘回道。
卦爻牌:“赞同。”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出发。”易长安微微一笑。
“今晚你们会化形,明天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