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白渐渐深入洞穴,一种奇异的花朵进入他的视野,这些花足有两尺多高,外形看起来有点像郁金香,晶莹剔透,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绽放出自己最优雅的身姿,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走在这些花朵中,每一步引起的微风,都能带着这密密层层的花朵轻轻摇曳。
嘎吱!
陈若白感觉到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到被自己踩断的树枝,没有多想,但是等他抬起头时,他发现,已经身在一个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这就是第二道试炼吗?有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昂首挺胸,迈着大步继续向前走去。一根根藤蔓缠绕上了脚跟,强大的拉力令他跪倒在地。他用尽身上的力量,不断拉扯着这些古怪的藤蔓,但他的力量太过渺小了,在这些藤蔓面前,他哪怕是双手青筋暴起,也只是像蚊子叮咬般无济于事。强大的拉力将他不断向后拉扯,巨大的泥潭犹如恶兽的大嘴,正流着口水看着眼前这道美味的食物。
陈若白的双脚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潭里,他不断的挣扎,渴望着那飘渺的一线生机。他的手指已经镶进了大地之中,双眼布满血丝,此刻的陈若白才明白了他是多么的渺小。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他往岸上移动了一点,看着希望的曙光,来不及高兴,脸已憋的通红,身体已达极限,但是他不服,仍在艰难的前行,纵然是在慢慢地向前移动着,但是产生的效果却和用水滴洞穿石头一样,微乎其微。
不一会儿,他的力气终究还是耗尽了,缓缓向泥潭滑去。
“枯木逢春,绝处逢生。”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的消失,这座森林再次归于平静。
陈若白的意识缓缓下沉,他的眼前已是混沌一片。“终于,还是要死了吗?”数不清的石块压在他的身上,他的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那道身影拉住他的手,一股暖流涌入陈若白的体内。“你是来接我下地狱的吗?”
等陈若白的意识清醒,他已经躺在了山洞之外,若非是脚踝处的勒痕,他真的就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了。“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又是怎么救的我?头好痛,啊!”一个个疑问涌入陈若白的脑海,撕裂着他的大脑,每当要回想起那道身影时就好像有一道神秘的力量,斩去了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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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宗。
“什么!?陈若白不见了!?”杨立高坐于宗主正位之上,看着下面的麻衣弟子,发出一道严厉的质问。“我让你看着他,你怎么看的!?人都能丢了?!!!”
随着这一声怒吼,无形的气浪将那名麻衣弟子震飞出去,他艰难地站起身,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暗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只是晚上睡了一会,等白天醒来他就不见了,是弟子无能,还请宗主责罚。”
“罢了罢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孩子而已,只要不让清泉宗得到他,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且退下吧。”杨立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让其弟子退下。
那麻衣弟子行了个礼,随后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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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白用泉水洗了把脸,在头脑清醒过后看向烈阳宗,他的眼神复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一步一步的向着那里走去。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一进门,张宇飞那张大圆脸就出现在了陈若白的视野中,他蹙着眉,看向陈若白的表情一脸不悦。
“我今天起了个大早,然后想着出去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说着谎话,陈若白脸不红心不跳,他没有选择将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毕竟他也不清楚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他怕说出来会被当成傻子,又怕触犯门规而被逐出师门,毕竟自他入门以来,就没人和他提到过那座山峰,甚至,都没人觉得,那里有座山峰。
经历过今天的事,张宇飞将陈若白安排到厨房洗菜打杂,毕竟是宗主亲自点名要重点培养的人,万一丢在他手上真的就没法解释了。
随着那天的事情过后,陈若白的身体就像是被改造过了一般,不仅更加轻盈,而且还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原本劈十几根柴就累的不行的他,竟然劈了足足上百根!还并不显得累。张宇飞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这柄斧头是他施加过术法的,普通人劈二十次就应该精疲力竭,而此时陈若白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手起斧落,一根根灵木就那么轻易的被他劈成两半。等到陈若白走后。张宇飞还专门检查了那柄斧头,确认斧头没有问题后他更加疑惑,“他怎么可能一下连劈二百多根呢?这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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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到了下山采购的日子,老大特意安排陈若白去采购,说什么要历练一下他。
“切—就采购麻烦,自己不愿意去,让我去,这不明摆着欺负我吗?”
他背着一个小篮筐,步步生风,每一步跨出都能听到空气微微作响。就这么走在大街小巷,悠然漫步在街头,他的眼神像是一座静谧的岛屿,仿佛与世间一切的喧嚣都分割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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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另一边。
“让一让,让一让,都让一让。”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十分不耐烦的推开了面前的人,随后一个身穿精美罗裙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那身影面带微笑,手中折扇轻轻摆动,虽是女儿身,但是眉宇间却透露着三分英气。她好奇的看着这个偌大的集市,时而去看摊上的小兔子,时而又在首饰店中驻足。她出手阔绰,从不讲价,身上的银两好像花不完一样。
“罗昊叔,他是做什么的?”那罗裙身影伸手指向一个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
“一个算命先生罢了。”
“算命?很厉害嘛?”
“也不是很厉害,大部分都是骗人的话术,真正有能力的没几个。”
那女子叹了口气,随后一脸不开心的扭过头去“这样啊。”
“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若白背着篮筐漫不经心的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这才导致一转身篮筐打到了别人的身上。
“怎么样?没受伤吧?”罗昊看到那自家小姐被撞了一下,赶忙凑过来观察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女孩一脸委屈,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连说了两句没事就好后,罗昊看向陈瑞,他目光如炬,表情凶狠,“你小子怎么走路的?”
“好了,罗昊叔,他也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道歉的陈若白看到凶神恶煞的罗昊心里已经升起了一阵害怕,但在看到那女孩替自己说话时,心里的愧疚感反而更重了。他连忙在篮筐里一阵翻找,随后拿出一株草药,“这个,可以疗伤,虽然我只见师兄师姐们用过,但是弄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那女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只是刚才疼了下,很快就好了的。”
陈若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那两人已经离开了,看着离去的背影,陈若白喃喃道,“人和人之间,差距就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