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一柄短刀露着凶光。
王虎来不及反应,本能的伸手去拦住短刀,但还是稍迟一些,短刀已经插入胸膛。
好在,王虎已经握住刀身。短刀并未完全贯入。正当他和“小孩”较力之时,忽听见两个细微的声音朝他袭来。他运起全力,挣开短刀,侧身一闪,竟是两柄飞刀擦身而过。他随即一掌朝那“小孩”击出,“小孩”却是轻轻一跃就躲开。
那“小孩”闪开之后,又杀出两个人,一个使铁链钩,一个使飞刀暗器。铁链钩在远处攻击王虎下盘,逼得王虎腾空躲闪,飞刀又接憧而至,王虎忍住伤痛,运力转身,手臂依旧中了飞刀。但总算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只见那使短刀的“小孩”运起功法,逐渐恢复成大人模样。他用的竟是江湖少有人会的缩骨功。
三人围住王虎,那恢复大人身的人率先进攻。他速度极快,出刀专取心口和喉咙。王虎胸膛有伤,不敢硬拼,勉强躲过十几招。但他的旁边,使钩子的会封住他的退路,使暗器的会在他背后放飞刀。短短十几招下来,他的背部被钩子拉伤,腿部也中了飞刀。
“小子,你本事果然不弱,能在我们三人合击之下坚持二十招的,你是第一个。”
王虎感觉头越来越晕,心想莫非自己要英年早逝。经过这下交手,他看出来这三人单个武功并不算顶级高手,只是三人配合密切,攻守兼备,连续进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被三人拖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只要先解决他们其中一个,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封住自己两个心脉大穴,捡起两颗小石子。他知道使飞刀的人轻功最好,但近战弱,所以要出奇制胜。
当他们再进攻时,王虎朝使钩子和使短刀的人射出两颗石子。然后全力冲向使飞刀的人,他喊道:“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一个陪葬。”
这一下让另外两人以为王虎狗急跳墙,要与使飞刀的人同归于尽。于是赶忙飞身去救。那使短刀的人,轻功较使钩子的人要好,先一步靠近王虎。就是这一下微小的落单,王虎反身全力使出一掌“暴龙天下”,掌力呼啸而去。
那使短刀的人正在前冲,未曾想到掌力如此之强,躲闪不及,被这掌力正中胸膛,整个人飞出去,连胸膛也爆开了。等他落到地上,再没说出一句话。
另外两个见状喊道:“大哥!”忙抽身去查看。
王虎也不好受,这一掌使出,他全身如被抽干一样。真气在体内乱窜,心口两个大穴也要被冲破,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意识更加模糊。
那两人见他们大哥气息全无,暴怒之下,那使钩子的率先扔出钩子,王虎一个贴地滑铲过去,缠住他的双脚,待那链钩回落之时,王虎扯着钩子一把钩在他的裆部,那人痛得大叫,王虎趁此机会瞬间腾起,一个手刀封喉。
这一切只在转瞬之间,那使飞刀的见了,又大喊:“二哥。”但他二哥却再也无法回答他。他一怒之下,全身飞刀齐出,十数柄飞刀朝王虎袭来。王虎再没力气避开,只得躲在使钩子的躯体后。飞刀全部射入使钩子的人身上。
这短暂的停息之中,王虎趁机拔下一柄飞刀,正准备朝使飞刀的人发出,却没想到那人毫不犹豫转身飞走,消失在黑夜之中。
其实王虎根本没有力气再发射飞刀,只是赌一把,没想到那使飞刀的人先怂了。
王虎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见到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人。
等他睁眼时,他眼前果然是戴着紫色面具的人。
“木寨主,我在哪?”王虎问。
“曙道山。”木希尧回。
听到回答,王虎又晕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看到的还是木希尧的紫色面具。
“木寨主,我在这里多久了?”
“五天。”
“五天?”王虎勉强坐起来道:“我该回明知山了,只怕明知山有危险。”
“我已经打探过,明知山没什么事。”
“那就好,我怕千龙会去明知山报复。”
“你现在怕了,之前你不是挺狂的吗?”
王虎伤口一疼,只得苦笑。
“你伤得很重,寨里的军医只能治你的外伤,我另找了一个医生来给你治内伤,他已经来了。”
“谁啊?”
“陈医生,进来吧。”木希尧喊道。
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人,相貌清秀,头戴灰帽,腰挂布袋,他拱手道:“木寨主,好久不见。”
还没待木希尧说话,王虎惊道:“陈三,是你?”
“王虎。”陈三也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受伤了,是木寨主救了我。”王虎努力着起身道:“木寨主,其实我觉得我伤得不重,休养两天就好,没必要劳烦陈医生。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告辞了。”
木希尧一把将王虎按回床上,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仇人?”
“不是。”陈三道:“我们曾经是同窗。”
“对,我们曾经是同窗。”王虎接着道:“我太知道这小子了,学医的时候,连药都会认错,他什么医术我了解,以前他还抄我功课呢,考试门门不及格。”
“我考试都是抄你的,你要是及格了,我怎么会不及格。”陈三反驳。
“看到没,木寨主,就他这样你敢让他给我看病吗?”
“我当然敢。你都敢给我寨里的人开药方,我怎么不敢。”木希尧面具下带着一丝霸道:“你的命是我救的,如果他把你医死了,就当是我没救你。”
不等王虎反驳,木希尧就点了他的昏穴,王虎一下就倒在床上。
“陈医生,他这样昏睡着不影响你治疗吧?”
“不影响。”陈三笑道:“他伤口上有毒,我给他剜肉祛毒,本来是要上麻药的,现在正好连麻药都省了。”
“那就好。”木希尧走出门口道:“如果他醒了,接着打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