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练武场上,有两队人。
王虎数了一下,千龙会来了十七个人。昨天那七人,本来他们不必来,但这出好戏他们非看不可。
另外一队有十人,领头的穿青蓝立领袍,手握弯刀,一副精干模样。他后面的九人也是统一青色服装,各执弯刀。
“你们千龙会收个款,至于来这么多人吗?”王虎坐在他新做的木椅上,并不起身。
“寨主,不可轻慢。”老李也坐在一旁新做的木椅上说,他指着那领头人道:“这位是公界山东区的巡山队队长刘杰,负责巡视各山头的出勤,也负责收千龙会的会费。”
老李说完才起身赔笑道:“各位辛苦,明知山地方简陋,招待不周,各位不必拘礼,请随便站,随便站。”
说完老李又坐回去了。
刘杰面色不动,冷冷道:“钱呢?”
“你们千龙会真没意思,见面就是说钱。”王虎依旧躺着说道:“我拿不出钱,你们难不成还真要杀我?”
“钱呢?”刘杰并不理会王虎的话。
“我还真想知道。”王虎坐起身来说:“如果你们杀了我,亏的还是你们千龙会,留着我的命,有一天可能还会还钱给你们,所以我断定你们不敢杀我。”
“哎呀,寨主!”老李也坐起来说:“我没想到你这么笨呢,你执意不还钱,千龙会一定会杀了你,否则人人都照你效仿,那千龙会不亏破产哟。杀鸡儆猴都不懂吗你?”
“真是这样吗?”王虎盯着刘杰问。
“钱呢?”刘杰还是冷冷的问。
“你这人……真不愧是专业收钱的,就知道问钱。”王虎一脸无奈的说:“老李,提钱来。”
老李慢吞吞的提来两个袋子,放到地下,又坐回椅子上,似乎他很喜欢这把椅子。
“数数吧!”王虎闭眼躺着:“一千一百枚金币,一个子不少你。”
“不够。”刘杰还是冷冷说:“还有七年的会费,七百枚金币。”
王虎却还是闭着眼说:“他们没给你说吗?从昨天开始,明知山不会再交会费了。”
“你确定?”刘杰冷冷的问:“你自愿的?”
“自愿的。”王虎伸腰道:“比上茅房还自愿。”
“可以,我要提醒你,后果自负。”
刘杰手一招,他手下的人就提着袋子走了。
剩下的昨天那七人还在那不可置信的站着,仿佛在说:“就这?”
王虎对他们笑道:“几位还不走,是想在这儿吃晚饭吗?”
话一出口,那几人也溜走了。
走出去不远,刘杰的手下人就问:“队长,我们就这么走了?那小子看着也不怎么样。”
“我说了很多次,别以貌取人。”刘杰说:“我们做自己分内的事就不会错,剩下的如实上报就好。这才是公界山的生存之道。有更大的人物会管,就轮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去卖命。”
王虎依旧躺在椅子上问:“老李,他们走得那么坦率,后面是不是会有动作。”
“寨主你看出来了,还不傻嘛!”老李也躺着道:“这种事在公界山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敢像这样挑战千龙会权威的,你是第一个。等着吧,后面事多着呢?寨主你是英雄是狗熊,到时候见真章。依着千龙会的行事风格,程序走完了,今晚就会有动作。”
“老李,我不认同。明知山什么都没有,就为了教训我,真有人愿意花费人力物力上山来?”
“如果有人出赏金呢?都不用千龙会出手,公界山的刺客就能站满我们山寨。”
“你觉得他们会出多少赏金?”
“十枚金币吧?”
“才十枚,我的命就值这点钱?”
“那倒不是,是刺客就值这点钱。公界山什么最便宜——人。”
“我开始好奇了,今晚来的会是谁呢?”
曙道山栖凤寨议事堂。
一个女山魁在向木希尧报告:“巡山队刘杰已离开明知山,并无任何事端。”
栖凤寨女军师说:“东区的山头都在看千龙会的态度,千龙会今晚必有动作。”
“继续探听。”木希尧侧躺在长椅上打着哈欠说。
傍晚,女山魁又来报:“马头山的一伙人上明知山了。”
“马头山?用他们做试探,倒是正合适。”
“再探。”
明知山练武场上已被火光照亮。
王虎盯着正撅着屁股透过门缝窥探外面的老李问:“看得清吗,来的是谁?”
老李扭动着身体回答:“隔太远了,看不清。”
“出去看不就看得清了,你非得把我拉进来躲这里干嘛?”王虎道:“你让开,小心撞着你的眼睛。”
王虎拖着椅子出门到练兵场坐下,指着对面举着火把的人问:“老李,这下看得清吗?”
“看得清,最前面的是马头山正兴寨寨主何用。”老李站在身后道。
“何寨主,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我明知山做什么?”王虎盯着何用问。
何用走上前来,只见他身强体壮,是个秃头,头上还有一道刀疤。他笑道:“王寨主新上任,听说一下子还了千龙会一千多枚金币,想必十分多金呀,肯定不差钱。我马头山最近手头紧,希望王寨主能借一点钱给我周转一下。”
“实在不巧,我的钱已经花完了。”王虎动也不动说。
“我听说王寨主初来时,用一匹马拉了一大麻袋金子上山,想必是藏在寨子里的。王寨主要是不肯借,我只好亲自搜了。”
“金子是肯定有的,只不过你知道明知山的规矩吗?”
“略有耳闻。”
“既然知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兄弟们听到了啊,金子是有的,搜仔细点。”
一帮人冲进屋子里,愣了一会儿,见没什么砸的,就把王虎新做的门砸倒,床砍断。前后翻了一圈,把老李菜园子里的菜踩得稀巴烂,见有人朝马厩去,王虎腾起身,走到马边上。
只听那些人喊:“兄弟们,这里有马。”
那些人提着刀一哄而去,围在一起,转眼间却一个接着一个飞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