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戈
江泽川推门进来的时候,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
床上的人也还在睡。
江泽川没开灯,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浴室里。
随后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江泽川刚进浴室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闹铃声儿。
“铃铃铃!”
大床上的人动了动, 拉了拉被子把脑袋蒙了进去。
但敬业的闹铃声依旧透过被子清晰的传进赖床人的耳朵里。
赵安歌皱了皱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按停了手机闹钟。
噪音消失了。
赵安歌打褶的眉头也随之松开, 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可是美梦没持续多久。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闹钟再次响起的时候。
江泽川也正好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闹钟声扰了床上的人清梦,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江泽川怕把她吵醒了,两三步走到床边准备帮她关了闹钟。
可他的手刚摸到手机, 忽然手背上搭上了一只手。
女人的手小而软。
江泽川保持着手拿手机的动作没动,他看着那手在他的手背上摸了半天, 嘴角轻勾了勾。
被窝里的赵安歌皱了皱眉头, 她手摸了半天,忽然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好一会儿, 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手底下摸的哪是手机啊!
明明就是人的手!
当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跳出来的时候,赵安歌瞬间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她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该不会是入室抢劫犯吧?
想着,赵安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吓得身体僵直也不敢动。
犹豫了片刻, 她决定装睡好了。
打定主意的赵安歌,故作镇定的从那人的手背上撤离。
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但压在他手背上的手似乎不打算找手机了。
江泽川瞥了眼被窝里的人, 嘴角微掀, 他松开手机, 一把抓住了准备撤离的小手。
手被抓住了!
赵安歌的脑袋里瞬间拉起一级警报!
她试图协商道:“大哥,我家的东西你随便拿,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我也不会看你的,求你,放过我吧!我不值钱的!”
江泽川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手里的小手,“那怎么办?我就想偷你。”
神经高度紧张下的赵安歌完全失去了辨别能力,压根就没听出这声音她耳熟。
闻言,赵安歌瞬间慌了。
她缩在被窝里想哭又不敢,生怕激怒了“抢劫犯”!
赵安歌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压着哭腔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大哥,你还是赶紧拿点之前东西赶紧走吧,一会儿我男朋友就买早餐回来了。”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男朋友他是打拳击的,拳击冠军。”
江泽川挑了挑眉,伸手掀开她的被子。
这一举动,把赵安歌吓得赶紧用手把脸捂着。
江泽川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她嗓音带着受惊的轻颤,“大哥,我长得很丑的,你还是把被子盖上,我怕吓着您了!”
江泽川松开她的手,坐在床边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弹了一下,“是我。”
赵安歌还没反应过来,“啊?”
“江泽川。”
闻言,赵安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张开指缝,当视线透过指缝看到熟悉的脸时。
“哇”的一声,赵安歌被吓哭了!
赵安歌坐起身,紧抱着男人的脖子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呜咽抽泣。
赵安歌小手握拳气恼的锤了锤男人的背,带着哭腔的抱怨道:“你吓死我了!”
江泽川敞开的浴袍领子给赵安歌提供了便利,话说完她不客气的一口要在他的肩颈处。
突然的偷袭,江泽川疼得倒抽一口气,“嘶。”
江泽川仍由她咬着,抬手轻柔的在她背上安抚的轻拍着,柔声哄道:“别怕,我在呢,乖!”
撒了气的赵安歌松开牙关,看着他皮肤上红红的,齐齐的一排牙印儿,又忍不住愧疚了。
她低头亲了亲,嗓音哽咽,“疼吗?”
刚才被她亲了一下的地方,好似触电一般,江泽川觉得身下一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小可怜撒娇的意味,“疼。”
赵安歌轻哼了一声,“活该,谁叫你刚才吓我!”
江泽川无奈替自己辩驳道:“我都出声说话了,是你没听出来。”
赵安歌皱眉反驳道:“我吓都快吓死了,我怎么知道是你!”
“怪我,吓到你了,我错了!”
赵安歌哼了一声,“本来就怪你。”
随后,赵安歌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严重性的问题。
她猛地推开江泽川。
江泽川一个没防备,被她推的差点摔下床了,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
赵安歌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江泽川视线随意的扫过四周,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确定?”
顺着他的视线,赵安歌视线草草在房间扫了一圈。
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她家!
也不是江泽川家。
这里是酒店!
酒店!
随后,赵安歌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
脸还是那种脸。
但头顶随意耷拉着带着湿意的头发,明确的告诉赵安歌,这人刚洗完澡出来的。
视线往下。
男人身上穿着浴袍,腰间的带着松松垮垮的系着,看着好生脆弱,好似轻轻一动就散开了。
浴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
视线再往下看,似乎隐约间还能看到腹肌。
再往下的风光就被浴袍带子给结结实实的挡住了。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
实在是太冲击眼睛和肾上腺素了。
赵安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一时忘了反应。
江泽川察觉到她流连在浴袍带子上的视线,唇角微掀,语气戏谑带着一丝不正经的坏,“想看?”
说话间,他的手指落在了浴袍带子上。
在他有下一步动作前,赵安歌率先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不了不了不了!”
“是吗?”江泽川语气略带遗憾,“最近健身了,还想着给你看看练得好不好!”
赵安歌正经的移开视线,坚定不受蛊惑的说道:“是的。”
“你赶紧出去,我要起床了。”
“我让人送了碗解酒汤上来,你一会儿洗漱好了就出来喝。”
说着,江泽川起身往外走。
江泽川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赵安歌的喊声。
“等一下!”
江泽川转过身,不解的看向她,“嗯?”
赵安歌看了眼他身上的浴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
有个想法在脑袋里呼之欲出!
赵安歌连忙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给裹住。
江泽川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搞不懂。
不过赵安歌下面的话,替他答疑解惑了!
赵安歌紧张巴巴的看着他,语气试探的问道:“昨晚...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江泽川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没说话。
他一不说话,赵安歌就更紧张了。
着急想要知道答案的赵安歌没什么耐心的催促道:“你说话啊!”
江泽川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不记得了?”
赵安歌努力的想要回想昨晚的事情,可就像是信号失联了似得,她完全想不起来。
赵安歌语气轻飘带着一丝小慌张,“断片了。”
“这样啊!”
江泽川尾音拉长,吊足了赵安歌的好奇心。
赵安歌追问道:“所以,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江泽川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身上的浴袍,把问题抛给她,“你觉得呢?”
“......”
一男一女出现在酒店房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都穿着浴袍。
关键是男人还湿着头发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有没有故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了!
但是赵安歌在心底仍存有一丝侥幸,因为她觉得江泽川应该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所以,她犹豫着开口道:“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江泽川淡淡的应道:“嗯,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
闻言,赵安歌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小心脏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可是,还没等她的心彻底落地,又被人给拽了上去。
江泽川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就是你昨晚把我给推倒了!”
赵安歌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推倒了?
推倒?
还是我把你给推倒了!?
大哥,这话有歧义啊!
赵安歌讪笑着问道:“昨晚我喝醉了,是你扶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给推摔倒了吗?”
“是。”
还没等赵安歌面色放松,江泽川嘴角微掀,又说道:“不过,你不是不小心,你是故意的。”
赵安歌:“????”
随后,江泽川视线淡淡的落在床上,似是想起了昨晚的场面,他嘴角的笑意染上了几分暧昧,“昨晚,就在那儿,我被你压在——”
没等他的话说完,赵安歌出声打断道:“你闭嘴。”
江泽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红透的小脸,他低头笑了笑,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江泽川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昨晚你可生猛了!”
赵安歌的脸颊上的红晕顺着下颌线蔓延至脖颈上,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红。
心跳早就乱了章法,砰砰乱跳。
赵安歌拉起被子,羞得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羞恼的说道:“你闭嘴!”
江泽川在她耳边低声笑了笑。
低沉的笑声连带着男人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耳蜗里,像是过电似得带着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
赵安歌躲在被子里的脚,下意识蜷了蜷。
不过还没完。
狗男人的花样就是多!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从磨砂纸上滚过一遍似得,带着淡淡的沙砾感,低哑而又性感勾魂。
“宝贝,要不我带你回温一遍?”
说罢,江泽川盯着她的耳垂,眸色一暗,手托着女人的下颚,薄唇紧贴着她的唇边,带着旖旎暧昧。
他眼皮微掀,眸底的光浑浊却又带着一丝勾惹的撩人,语气低哑中带有一丝哄骗,“宝贝,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