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戈
江泽川视线重新落在蒋大海的脸上, “不卖也可以。”
他朝桌上的欠条抬了抬下巴，“还钱吧。”
蒋大海刚才已经给他儿子打了好几通电话了，一直没人接, 所幸他也破罐子破摔了，“我没钱。”
“这样啊！”江泽川朝黑衣大汉使了个眼色，“看是卸胳膊还是卸腿, 你们自己看着办。”
蒋大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抱住茶几腿, “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
江泽川语气平淡,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还钱, 我教训教训你, 有问题吗？”
末了，江泽川薄唇轻扬, 平铺直述道：“我又没弄死你。”
姜宇峰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要说他刚才是装样子吓唬吓唬蒋大海的！
那此时的江泽川倒像是真在道上混的！
闻言，蒋大海立马求饶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江泽川视线落在黑衣大汉的身上, 示意他们先住手。
他反问道：“怎么好好说？”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儿子, 让他拿钱来还。”
姜宇峰忍不住插嘴道：“你刚才给你儿子打几通电话了？接了一通没有？”
蒋大海偷看了眼江泽川的脸色，立马辩驳道：“刚才肯定是在洗澡, 我现在再打肯定有人接。”
江泽川没说话, 背靠回沙发背上, 抬手朝黑衣大汉挥了挥。
见状, 黑衣大汉松开蒋大海退到一旁站着。
姜宇峰忍不住感叹：还真别说，江总还挺有做黑帮老大的潜力的！
他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无形间强大的威压笼罩下来！
妈呀！真帅！
都说男人心中有一个武侠梦。
其实男人心中还藏着一个黑帮老大的梦想。
小时候看多了港片里的山鸡大哥。
做梦都想长大以后和山鸡大哥一样，带着一帮小弟叱咤风云。
结果，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原来我国的法律治安管得很严！
那都是要蹲牢房的违法行为！
蒋大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通电话上了。
可电话那头的人注定是会让他失望的。
电话拨通直到自动挂断了，都没人接。
江泽川笑了笑，“没人接吗？”
蒋大海脑门上都是汗，没敢接话。
江泽川“善意”的提醒道：“要不你把女儿卖给我？这欠条一笔勾销？”
蒋大海看着桌上的欠条有些心动了！
但是蒋大海没忘记，之前他儿子替他还钱时已经给过他的警告了。
只要他再敢动卖女儿的心思。
欠债是不可能再替他还了。
他儿子会直接打电话报警抓走他。
江泽川继续说道：“天高皇帝远，就算你儿子接了电话，这债他真会替你还吗？”
蒋大海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债他儿子定是不会再替他还了。
江泽川也不着急，颇有耐心的等他开口。
姜宇峰站在一旁听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他总感觉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蒋大海的儿子？
难道江总认识吗？
之前秦老板就跟他说江总这场局就是打算抓贼的！
他之前就没搞明白抓贼和这赌鬼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扯出个卖女儿的故事？
他感觉他好像错过了一个亿啊！
好一会儿，蒋大海才犹豫着开口道：“我儿子不同意我卖女儿。”
江泽川面上一松，嘴角勾起，“给你儿子发短信，告诉他，如果你不还钱，要债的人明天就会去把他妹妹抓走。”
蒋大海皱眉道：“这样能行吗？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吧？”
江泽川笑得讽刺，“警惕性还挺高，按我说的做。”
没有退路的蒋大海也只好照办了。
趁着蒋大海发短信的工夫，姜宇峰俯身靠过来，压低嗓音道：“江总，我有个问题想问。”
江泽川转过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
姜宇峰直起身，干笑道：“没有想问的。”
蒋大海把消息发过去，他的电话很快就响了。
蒋大海把手机放在桌上，求助的看向江泽川，“现在怎么办？”
江泽川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先等等。”
但显然蒋大海可没这耐心，“可是——”
话还没说完，江泽川一个冷眼扫过去，蒋大海瞬间噤声了。
桌上的电话一直响，直到最后自己挂断了。
电话刚挂断，又响了起来。
江泽川慵懒的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
时间差不多，江泽川抬了抬下巴，“接，开外放。”
闻言，蒋大海立马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的人率先开口道：“你又欠赌债了？”
闻言，姜宇峰惊着了！
这声音他太他妈耳熟了！
这不是那个谁嘛！
在他出声的前一秒，江泽川一个冷眼甩过去，姜宇峰连忙闭嘴了。
江泽川有点烦他，怎么比赵安歌还容易一惊一乍的！
蒋大海立马应道：“对，现在赌场的人要我还钱，不还的话，明天就去学校抓你妹妹。”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善，“上次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赌钱了，你为什么又去赌！”
蒋大海自认心虚，没吱声。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了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闻言，姜宇峰都忍不住小小诧异了一把。
这像是一个儿子该对父亲说得话？
电话那头的人又问道：“你这次又欠了多少？”
“五十多万！”
“知道了，明天我拿钱给你，告诉要债的人，不准去找我妹妹！”
闻言，蒋大海面上一喜，连忙点头应道：“好的——”
没等他话说完，电话已经被人挂断了。
江泽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这个儿子对他妹妹还挺在乎的。”
有钱还债的蒋大海，刚才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们兄妹俩儿的关系从小就挺好的。”
江泽川没多问，“行了，你走吧，明天记得带钱过来还债。”
蒋大海站起身点头哈腰道：“好的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江总。”
等人走后，姜宇峰迫不及待的问道：“江总，你刚才说得卖女儿的事儿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还有蒋大海怎么会是邵秋亮的父亲？明明两个人都不是同一个姓啊！”
江泽川淡声道：“问完了？”
姜宇峰还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问，“还没，咱们不是抓贼吗？就算邵秋亮明天过来替他还了钱，那我们还是没有证据，证明邵秋亮就是贼啊！”
“脑子长着当摆设的？不知道自己想？”
“......”
讲话就讲话，能不能别总人身攻击？
江泽川冷声反问：“有意见？”
姜宇峰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
“江总，你刚才的样子真像黑帮老大！”
江泽川神色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夸我？”
姜宇峰：“？？？”
难道是他夸的不明显吗？
江泽川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有见过夸别人像坏人的吗？”
“......”
好像确实没有！
姜宇峰扯开话题：“江总，那我明天是在这儿等蒋大海来还钱吗？”
“不用，剩下的事情秦老板会处理。”江泽川又问道：“你知道邵秋亮家在哪儿吗？”
姜宇峰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去过。”
江泽川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扔下一句“现在去他家楼下蹲着”就走了。
“啊？”姜宇峰看着他的背影，“可是我还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啊！”
“长着脑袋不是为了显高的。”
姜宇峰忍不住吐槽道：“江总，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江泽川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神色不明，“你是在教我说话吗？”
“......”
姜宇峰抬手摆了摆，“没有没有没有。”
姜宇峰费了好大劲儿才搞到邵秋亮家的住址，等他到邵秋亮家楼下已经是深夜了。
他就在这么窝在车里合衣睡了一宿。
天还蒙蒙亮姜宇峰就醒了，睡眼惺忪的盯着邵秋亮的单元楼大门。
困意难挡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行得来瓶红牛提提神。”
姜宇峰刚从副驾上拿过红牛，还没等他拉开拉环，目标人物就出现了。
邵秋亮从楼道里出来就直接走到车边拉开这门坐了进去。
没一会儿功夫，邵秋亮的车就开了出去。
姜宇峰连忙跟了身去，怕被发现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途中姜宇峰给江泽川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响了半天没接。
姜宇峰又打了一通。
响了几声接了。
紧接着，江泽川沉冷的声音顺着电波钻进他的耳朵里，他还是没防备的被冷得一个哆嗦。
“你有病？”
姜宇峰颤颤巍巍的应道：“没有啊！”
“......”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但姜宇峰已经感受了逼人的寒气袭来。
求生欲作祟，姜宇峰决定速战速决，“江总，我已经跟在邵秋亮的车后面了，看他的路线好像是要去大学城的方向。”
“就这？”
江泽川的声音像是千年寒霜，说出口的话就像掉落的冰渣。
又冷又扎！
“啊，是啊！”
姜宇峰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江总的“杀气”了。
在“被杀”之前，姜宇峰率先开口道：“江总，我先开车，有情况再联系你。”
说完，姜宇峰斗胆先一步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姜宇峰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江泽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了。